不重,却让人完全忽视不了。
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散落的头发和他的衣料,依旧能感受到他体温稳定又过分存在感强的热度。
他低着头,滚热的呼吸落下来,刚好拂过她耳后那一小片敏感的地方。
镜子里,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是亮的、软的、带着一点不服气的漂亮。
而他是冷的、黑的、收敛着的压迫。
却偏偏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今天的由梨酱也很聪明嘛~再过两天就可以从大班毕业了诶!可惜男朋友是高中一年级班主任,不教小学生耶。” ? ? ?
太过分了五条悟这句话她一天要重复多少次啊,没有一千次也有一百次了吧?
“我才不管你教小学生还是高中生呢!反正你女朋友今天就是要穿这条裙子,还要穿6cm的高跟鞋!带这么一个高挑漂亮的女朋友出门你就——”
“诶—— 6cm吗?那也只有169嘛。连170都没有诶,由梨酱。”她这句嘚瑟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开心心地说完,就被男朋友笑意盈盈、浑不在意地打断了。
“你高你了不起啊!你有我可爱吗你有我活泼吗你有我招人喜欢吗!每一个第一次见由梨酱的人都超喜欢我的诶,连楼下打扫桑拿房的清理阿姨都喜欢由梨酱!”
他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她,仿佛在认真端详思考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被你女朋友惊艳到啦?好啦——真正的惊艳表情留给以后挑白无垢的时候看吧~”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勾着她肩带的指尖懒洋洋移开了。
由梨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指尖已经沿着她的肩胛骨懒洋洋滑过来。慢悠悠的,慢到她能数清他指节擦过每一寸皮肤的顺序。指腹干燥,温热,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粝感,从她锁骨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开始,不紧不慢地往前颈划过去,像在不紧不慢地丈量什么,又像只是觉得好玩。
她的呼吸卡了一下,想说话,喉咙却紧得发不出声。
他的手指停在她颈侧,停了一秒。然后整个掌心覆上来。
“早就被惊艳过了诶——”他似乎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声音仿佛轻飘飘的雾,她还来不及听个真切就飘散在了空气里。
她短暂地怔愣了一下。
什么啊!不要一副陪她挑过白无垢但是来不及见她穿的语气啊!
由梨的睫毛开始抖。他的手太大了,颀长的颈项总是那么毫不费力的就被裹覆在他的五指之下,指根卡着她耳后的凹陷,指尖没入她颈侧散落的碎发里。
虎口正好贴着她咽喉最柔软的那块皮肤——那里很薄,薄到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掌边缘。他在数。
数着她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好烦啊这个人,老是喜欢玩她脖子是怎么回事嘛!做-爱的时候喜欢掐着脖子吻就算了,平时也喜欢咬着按着她颈侧大动脉的位置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
第39章
花山院由梨时常觉得,除了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原因地超爱男朋友的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女生可以忍受他超级霸道无理的占有欲和超级恶劣惹人生气的性格。
那一对他为她选好的小海豚耳坠,他真的要求她为他带上。
但是五条悟从来都不会像玛丽苏电视剧里那种霸道总裁一样行事。他只会用五条悟的方式,玩世不恭的态度,唯我独尊的底色,轻描淡写地达成他的目的。
“这对耳环怎么样!”她拈起一副缀着星月的经典款D家耳环,一边在自己耳垂边比划着,一边头也不回地问着黏腻腻抱着自己坐在梳妆镜前的男朋友。
五条悟像那种喜欢拽前桌女生头发的恶劣DK ,指尖试图将她洗的柔顺亮丽的头发打出千奇百怪的结,头也不抬地说:“和高中生吃饭不要带牌子啦——会把小孩子消费观带坏的哦?”
其实并没有多在乎牌子只是喜欢所有亮晶晶首饰的由梨有些心虚的放下了首选,兴致勃勃地拿起了第二选择:“那这个呢?这个怎么样?”
是一对坠着皓石蝴蝶的长耳坠。
他一边慢悠悠的把超幼稚的珍珠发卡别进她的发鬓,一边继续否决着她的提议:“紫色完全就不搭由梨酱今天的裙子嘛。”
——不是,首先,他根本看都没看吧? !
——其次,这是她第无数次想问,他带着那个黑漆漆的完全不透光的眼罩真的能看清吗? !
“这也不适合,那也不好看,那你选嘛!!”她生气地说,啪的打开首饰盒,最上面中间的小格子里赫然就是今天的新嘉宾,那对透明的水晶小海豚耳坠。
但是旁边还有其他许多乱七八糟五颜六色亮闪闪的耳环耳钉耳坠。
隔着黑漆漆的眼罩,他松懒地拨弄着她首饰盒里亮闪闪的一堆耳饰,仿佛真的能看见似得,精准地挑出来那对小海豚。
“这对就超适合诶——”他这样说着,由梨还来不及反应,滚热的指尖已经捻着她的耳垂,慢条斯理的将耳坠的银针穿过她的耳孔:“和由梨酱一样可爱哦。”
然后慢悠悠吻了吻她的发顶,头发水蜜桃味过分甜腻的香气也是他的选择。
又慢悠悠吻了吻她的耳廓,指尖懒洋洋拨弄着垂落的小海豚,比指尖温度还要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由梨酱。”
他其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再说了,只是这样一边慵慵懒懒、黏黏腻腻地吻着她,一边散散漫漫地唤着她的名字。
好喜欢好喜欢被男朋友抱着也好喜欢好喜欢被他吻着——他的体温是热的,和他的指尖他的唇是一样滚热的——完好无损的、严丝合缝地抱紧着她。
这个倏然升腾起的念头让她在那一刻忽然颤抖着想哭。
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肩膀,仰起头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回吻着他。
然后他又唤了声她的名字:“由梨酱。”像刚才一样,在叫完她的名字后就没有下文,停在了这里,仿佛她的名字本身就是意义完整的一句话。
她勾缠着他的舌尖回了一个水淋淋的吻,蜷缩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温他的完整,又像是在找寻更近的可能更深更紧的拥抱像亚当遗失的那根肋骨那般嵌合的相拥。
“由梨酱。”
然后就这样,他一边仿佛若无其事的咬住她的颈侧,在好不容易吻痕褪去的位置冷酷又温柔地吮吻出新的烙印,一边再一次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却再无下文。
第三次听见他用着这样的语气唤她的名字时,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像永远也无法和她,和任何其他普通人那样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的男朋友同样也无法和她,和任何其他普通人那样去表达爱意和述说甜言蜜语。
五条悟再爱也不会说“我爱你”。这个句子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就像他永远也不会说“我累了”,“我难过”,“你别走”。
他永远也无法用脆弱的语言来表达感情,就像他不会泄露任何的失控和情绪缺口。
他只会黏黏腻腻地抱紧她,再在她身上留下和拥抱一样黏黏腻腻的吻,然后用着仿佛懒懒散散的语气,没有后文的,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
花山院由梨忽然觉得,在他唤她名字的那一秒钟,是五条悟在用五条悟的方式,说“我爱你”。
“由梨酱。”
所以在他第三次这样将她的名字散散漫漫缱缱绻绻地说出口,指尖拨弄着他为她选的小海豚,滚烫的吻覆上了颈侧新烙下的印记时,她倏然对他说——
“我也爱你。”
她在他那张总是噙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漂亮面孔上,看见过无法捉摸的沉郁、看见过令人心悸的冰冷、看见过寻衅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这却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所有表情褪去后、仿佛动漫里那个被狱门疆封印前,怔愣空白的一秒钟。
——花山院由梨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一定正确的解读了自己的男朋友。
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完全中了他的圈套,不但毫无反抗的带上了他处心积虑为她选的耳坠,还因为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他塞进了他的男友外套里,尽管里面的内衬还是她自己选的那条奶白色的吊带裙。
“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色诱我!太狡猾了五条悟!”
花山院由梨在抗议无果后,不情不愿的被男朋友塞进他黑漆漆的外套里,坐在玄关凳上,一边看着男朋友俯下身,一只手漫不经心握住她的脚踝,一只手懒洋洋勾住那只高跟鞋的后边缘。
“我们今天晚上去吃什么呀,去哪里吃呀,可以去吃新宿Lumi里那家烤牛舌吗?吃完我们还可以顺便去逛歌舞伎畔一番街!”
她晃悠着腿,被他握在手心里的脚背绷着,弧度柔软又漂亮,脚掌细腻的肌肤随着她晃悠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蹭着他滚热的手心,踝骨处缀着碎钻的脚链丁零当啷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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