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的功夫,我终于挣扎着忍住了笑意。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要继续的。”


    “你不会又要先笑会吧?”宫侑一脸怀疑,上下扫视我的扑克脸。


    “我是认真的。”我回应。 “你要是忍不住可以接着闭上眼。”


    “谁说我忍不住啊!睁着眼睛看你弄完都没问题。”激将法对于幼稚的家伙永远管用,换成宫侑的话,我想估计过个百八十年依旧是良药。


    我小心翼翼的沥好印章上的墨汁,再三确认不会有滴落任何东西的情况。现在正和宫侑面对面,他端着的坐着,我为了方便侧身站在一旁。在我下一秒即将触碰他皮肤的那刻,他突然喊了暂停。


    “等等,为什么是我先,而不是治?我是试验品么!”


    “你真啰嗦!”我把一条腿跨过去,双腿紧紧夹住他的,确保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平常看起来他的腿部肌肉流畅而紧实,就像是抓上去就会满溢到流出手心一样,如今隔着布料触碰到的感觉则不像想象中的坚硬,更如果冻般饱满而富有弹性,仿佛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的杰作一般,这触感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宫侑在这瞬间仿佛被关闭了开关,禁锢住的腿部让他整个人都沉默了,僵硬的如同石头,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绷紧。由于这个姿势,我和他的距离拉的十分近,我能闻到他干净清爽的衬衫上洗衣液香味,甚至连他修长的睫毛和鼻尖的汗珠都看的分明,似乎一瞬间也看见他偏头前脸上的红晕。


    “早这样老实点不就好了,赶紧让我报复完就啥事也没有了!”


    大家都不说话就显得气氛怪怪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等我一开口后宫侑就像活了过来,他说:“所以说按先来后到也不应该是我吧,治这次我承认是你先进的房门。”


    宫治心想,好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幸亏是那个笨蛋先。


    “你认输了?那你输给我了自然是你先。”宫治作为旁观者,脑子还算清晰。他迅速抓住了宫侑话里的弱点,进行了他的反击。


    “啊?不是不是,明明是我赢了你,我先进的房间。”宫侑一向是脸皮厚的行家,刚说的话他也能收回,转头又能换一个说法。


    “那自然是赢家优先了,这种事情不论前后都是会有面临失败的危险吧?”宫治人如其名,依旧是治宫侑的行家,他露出呲牙笑满是得意的样子。


    “?”这说法梗的宫侑一愣,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霎时间啥话也回不出来。


    “哈哈哈,你这家伙果然还得你兄弟克你。”这来回的较劲我看的津津有味,但作为受害者,我有权对这次的事件进行定性。 “由于你两都是犯了错的人,我在此驳回你们的所有辩论,并对你们进行判决。你宫侑,作为此次事件的主导者,负主要责任,自然也是第一个进行实行判决结果的那位。”


    宫治听了我的话,趁着宫侑被我控制住了,得意的走到他身边来嘚瑟。


    “服罪吧,被审判人。”


    宫侑咬牙切齿也没有用,冰冷的印章已经紧贴他的脸颊,为了效果呈现的更好,我死死的压住他的脸,让他不得动弹的同时让他熟悉我们两人此刻太过紧密的近距离感,那短暂的时间仿佛被拉的无限长,在我拿起印章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宫侑松了口气,他还用舌头顶了顶僵硬发木的腮边。


    “痛...你故意的吧,哪有这么大力的!”宫侑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我眼疾手快的赶紧拍下他的手,手捧着他的脸我审视半天,看着他脸上成型了但边缘还是有些糊的狐狸头。


    “嗯....感觉效果还是不怎么样啊?果然还是得用毛笔么?”


    “我觉得还好啊。”


    “唉,毕竟在纸上印章都有可能会花,现在这样也算可以吧。”


    “哈?都这样了你还说不行么!我可是忍很久了,再来一次我可不来。”宫侑已经被我磨得炸毛了,对他而言还不如直接被毛笔画一个花脸作为回击呢。


    “你看你,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我吐槽,要知道他们这个形象怎么着都还是要见人的,我可以带口罩应对,可他们要运动的怎么藏得了,自然是看起来干净一点为好,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他们留那么久,顶多午饭时间被大家嘲笑一通也就算了。


    宫侑只有被人说的心虚之后才会老老实实听人家训,这次也是如此。听到我说他没道歉的诚意以后,锐气忽然像被刺破的气球,刷的一下软了下去。


    “好吧好吧,都随你。你不生气了,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他这次这么老实,确实也不好多针对了。这张脸在他乖乖的时候简直是无往不利的风刃,你根本不舍得太过苛待他,但是拥有相同一张脸的另一个家伙这时候就没有那么乖了。


    “那你呢,难道要逃么?治。”


    刚贴上门的宫治被我叫住了,他尬笑一声。 “怎么会呢,我看看角名有没有回来而已。”


    “哼,治你这家伙居然想逃么?”宫侑一个健步上去就反扣住宫治的脖子,虽说打起架来他十有九输,屡战屡败,但是暂时控制他还是小菜一碟。


    “我准备一下,既然蠢侑都已经完成了,那我自然也是逃脱不了的,但是能不能不用那个狐狸,起码不要一个颜色的行么?”


    作为双胞胎,他从小的底线是相同却不同,两个人大多拥有的东西是一样的,可为了区分或者是他们自己的独占欲,一般颜色却不尽相同。


    “可这是学校的...只有一个制式。”我有些头疼,连这个印章都是我之前遗漏在包里的,哪里能来多余的。


    “我去找教练,或者去买印泥。”宫治迅速做了决断,边跑出门边留下这么一句。之前的毛笔被事后后悔的蠢侑揪成那个样子,连毛也不剩几根了。他可不敢想象在他脸上能绘出什么惊世大作。


    剩下两个脸上都有痕迹的家伙在酒店房间里面面相觑。


    “不是给你拿了卸妆油么,你去试试看呐。”宫侑拿着小镜子频频观察,没多久竟然迅速就看顺眼了,甚至觉得这吉祥物还有几分可爱,不亏是在他的帅脸上。看我盯着没关上的门愣神,他居然还有功夫关心一句。


    “也是,就算我不用的话,之后你们还得用呢。”我心里惦念着还没关上的门,可既然宫侑在自然也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说着我进了淋浴间。


    *


    等我彻底清洗干净出来后,宫治早就乖乖坐在那等我了,宫侑还拿着印章作势要往他脸上盖,而宫治用眼刀狠狠盯着他,双手不忘控制他的行动。两人看我出来了马上就停止嬉闹的举动,无疑是给了我巨大的面子了。


    宫治拿回的印泥不得不说比墨汁方便太多,宫侑虽然在那吐槽他为啥不早点提出来,可据我观察他确实对现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挺满意的。可即使我的工具进行了转变,我的手法却不会变,宫治依然要经受一次和他兄弟的感同身受。


    在画面变成我和宫治近距离交流的时候,房门被角名打开了。


    “你们这是,新的道歉方式吗?”


    第28章


    “哇!”角名突然出声给我吓一手抖。 “额....糟糕了,治。”


    我看着手上蹭到的红色印泥,在确定了一下模特的脸,默默拿湿纸巾想改善一下,可这个本就难清理,蹭的宫治脸上同我手上一样通红一片。宫治的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而脸上模糊这一片的红色让他的表情更添一份好笑。


    “角、名、伦、太、郎。”宫治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叫着角名的全名。


    只见上一秒还皱着眉带着怀疑目光看着我两的角名,在我从宫治身边侧开身去够湿纸巾时,他终于看清楚宫治不太冷静的正脸,没有一丝犹豫,他眼疾手快迅速带上本来大开的房门,本来还对他们距离太过亲密的不爽感荡然无存。


    “好了好了,冷静冷静。”宫侑怕宫治暴起直接化身暴力大猩猩将房门直接捶碎,到时候留宿街头不说,还要在这里打工还债。他赶紧扑上去轻抚宫治胸脯,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充足的兄弟爱。 “角名他也不是故意的....噗,你现在不要和我对视,噗哈...哈哈哈哈哈。”


    自然,如果他绷住了没笑的话。


    说实话,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虽然说从小到大宫治因为双胞胎的原因,吃过多少暗亏,咽过多少委屈,才长成现在这副忍人模样,看上去是面无表情的冷淡,实际上早就不知道破防多少次了。


    “好笑么?那你去睡梦中笑吧。”宫治额角青筋暴起,一顿铁拳爆锤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不要再耍宝了,你先去处理一下吧?”我指指自己的脸,也不再畏惧宫治暴怒之后狰狞的表情,虽然不好好用脸,可帅哥一直都是帅哥嘛。


    宫治打完兄弟一顿后气顺了不少,也能心平气和的回答我了。 “那我先进去了,蠢侑这家伙要装死你让角名弄醒他,躺在女孩子床上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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