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鼻涕一把泪面对着路乘风,而心灰意冷的路乘风对于这个亲弟弟已经失望透顶,把脸别过去,只言不语,抬手挥了挥。


    在路行舟渐行渐远的挣扎声中,会议室空气都净化了许多。


    “哦哟~杀猪都没这么大声儿吧?”凌洲踮着脚直往门外瞅。


    路行舟这颗毒瘤铲除,偏向路行舟的股东们纷纷换了一副面孔。


    “路总,我们不该相信路行舟这个小人,我们也是被他迷惑啊。”


    “是啊路总,您看……就别和我们计较了吧?”


    耳边一群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路乘风充耳不闻,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起身便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几个老叛徒呆愣在原地。


    其余人跟着路乘风下了楼。


    “爸,您是不是在担心池峥?”


    身为亲儿子,离家数十载也存在血缘上的了解,路行舟一事告一段落,只剩池峥病情这一个心结。


    “哎,不知道峥儿现在怎么样了,你妈妈那边都快瞒不住了。”


    白文清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平常不见面的时候,池峥都会回复她的消息,最近池峥因为身体不适,手机几乎不碰,回复消息也极为简短,甚至许久没动静。


    “爸,先回去吧,我一会儿给小辰打个电话问问。”路南旭贴心的将车门拉开,好让父亲坐进去。


    待父亲坐好,他吩咐陈浩将凌洲送回去,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凌洲那家伙按耐不住了,跑到驾驶位敲敲车窗。


    路南旭降下车窗,“怎么了?”


    凌洲双手趴在车窗边缘,可怜兮兮道:“南旭哥,你们去不去米国啊?去的话带我一个呗。”


    “我们……”路南旭看了看父亲,又将脸转回来,“我们打算明天过去。”


    此前,本打算带着父母先去米国,详细了解池峥的病究竟怎么样了,谁知路行舟狐狸尾巴露的如此之快,去米国的行程只能延期。


    现在路行舟被带走接受调查,证据确凿,没多久便会定他的罪,剩下的,唯有令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池峥。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凌洲立刻附和道。


    他等不了了,趁着他爹妈还没回来,赶紧逃走,就算爹妈回来也抓不到他小辫子,逃课什么的让它们先飞一会吧。


    下午,路南旭给路北辰打了电话,池峥手术安排在周一,他转头便告诉了路乘风,“爸,池峥手术时间定了,是周一,小辰说池峥的病情没有恶化,而且米国有一位专门研究扼制癌细胞靶向药的专家亲自为池峥主刀,比国内成功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你说真的?!”路乘风沉重的面色终于展露出沉淀许久的欣喜。


    路南旭重重点头,“真的,这件事,恐怕不能瞒着妈了。”


    第98章 你的眼睛在头顶长着吗?


    “不用再说了。”


    书房二人谈话虚掩着门缝,对话被路过的白文清全部听到了。


    白文清推开门,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一样。


    儿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消失,网络上的舆论汹涌滔滔,莫名被短时间内全部压了下去,包括她身边人躲闪的眼神,种种表明,儿子可能出事了。


    “老……老婆。”


    看着白文清那平静的面色,路乘风心头如同挂了一个生锈的秤砣,拽的他生疼。


    路乘风走到白文清面前,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南旭刚才说了,峥儿的病有很大的几率能痊愈,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峥儿,好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几乎要垮掉了,支撑她的,唯有远在国外的儿子。


    路南旭看着相拥的父母,心里被醋泡了一样酸。


    很快,他们便踏上飞往米国的路。


    到了米国已经是下午,而米国的天刚蒙蒙亮起,太阳隐藏在厚重的乌云里,灰蒙蒙的天气似乎代表着他们此刻沉重的心情。


    机场距离到医院还要一小时路程,按照时差算起,今天便是米国的周一。


    总算在期盼中到了医院,他们连池峥的面都没见到,便匆匆赶往手术室门口。


    “小辰!”


    他们一刻未停歇,就连体力赶不上年轻人的夫妻俩都是小跑着过来的。


    “小辰,峥儿怎么样了?”白文清先一步抓住路北辰的手,红着眼眶问。


    “刚进去。”


    最近照顾池峥的同时,路北辰也提着一颗心,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瘦了一大圈,脸色不是很好。


    他仿佛把泪已经哭干了,池峥醒着的时候,他连哽咽声都不敢发出,等池峥睡着,他才敢走出病房,蹲在安全通道里释放内心的痛楚。


    “爸,妈,你们先坐一会儿,手术应该还要很久,刚才太急,别累坏了。”路南旭扶着父母坐在走廊椅子上。


    跟在屁股后面的凌洲迟迟没有说话,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站在最后面,目光却一直落在日思夜想许久的苏铭身上。


    同样,苏铭用视线回应着他,他们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主角,不该是他们。


    他们在那一家人各自两端,越过人影对视着,仿佛在无声对话。


    凌洲微微瘪着嘴,脸上显出小小幽怨:混蛋。


    苏铭轻轻勾起宠溺的嘴角,眼底渐渐泛出微红:嗯,我混蛋。


    凌洲绷着的泪珠子划过脸颊,咧着小嘴笑了,他微微歪下脑袋:原谅你了。


    苏铭差点破涕为笑,视线扫过路北辰心情沉重的一家人,现在笑不合适,硬生生收住。


    路北辰无时不刻守在手术室门口,仿佛这样就能离池峥更近一点,指腹一直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像是他们唯一可以感应的通讯设备,心里渴求着池峥:醒过来,醒过来。


    手术时间是个未知数,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手术室外的人个个绷紧背脊,如同在为手术室里与病魔抗争的人祈祷,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


    手机在路南旭兜里不断震动,他拿出来,许云祁发来将近十几条消息。


    八天前:【我看到网上热搜了,池峥怎么回事啊?他去哪了?】


    【我还看到池峥朋友圈的照片,真的假的?他背叛橙子了?】


    六天前:【你怎么不回消息?橙子也不接电话,到底怎么了?】


    五天前:【我听凌洲说了,池峥病的很严重吗?】


    现在:【不是,你也玩失踪啊?橙子不回你也不回!】(派大星抓狂)


    【到底怎么样了,我都担心死了,能不能回个消息啊啊啊啊。】(海绵宝宝跪地合十)


    【你是不是很忙啊?】


    【我不打扰你了,手术结束一定告诉我……】


    这段时间,路南旭焦头烂额,CX的事务基本上都被他抛之脑后了,脑子里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打倒路行舟,若不是池峥把股份转给他,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行舟私下转移公司财产的证据非常好找。


    十几年来,路行舟分批量以小额方式转移,路乘风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这些年公司账目调出来便是证据。


    忙着收集证据举报路行舟,路南旭基本没有时间理会别的事情,况且手机上有公司群聊,自然便忽略了许云祁的消息。


    路南旭攥着手机看消息,心里完全被躺在手术室的池峥填满,眉头微蹙起来。


    这家伙怎么这么烦。


    想都没想,路南旭按灭了手机揣回兜里。


    几分钟后,手好像不听使唤般,不由自主掏出手机回复。


    【好。】


    回复后,手机没再踹回兜里,而是在手里紧紧握着,半晌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路南旭几次按亮屏幕,确定没有收到,心里那团打结的毛线球更乱了。


    目前池峥手术结果最重要,他甩甩脑子让自己清醒下来。


    不回就不回,干嘛还等着?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对方没回复,心里感觉空了一块,少了点什么。


    手术室门口的几个人像是有自己独有的站位,路北辰靠在手术室门上,低着头,视线从未离开无名指那枚戒指。


    路南旭则站在父母身旁,沉默的等待着。


    不知何时,苏铭已站在凌洲旁边,悄悄牵起凌洲的手,二人靠着墙壁,如同两个侍卫,生怕他们其中一个人撑不住倒下。


    *


    总裁危在旦夕毫无消息,陈浩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他恍然发现,以前不想总裁辞了他,并不是因为怕断了经济来源,而是他早在内心深处,认定池峥这一个老板。


    虽然总裁很凶……


    好久没见到总裁了,他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什么工作,什么工资,他都不想要了,他只要总裁平平安安的回来,继续凶他,继续扣他奖金。


    总裁上次说扣他奖金,最后却惊喜般发到了他手里。


    给小少爷买阿拉斯加,第二天总裁扔给他一双鞋,告诉他鞋码不合适,他要穿就穿,不穿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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