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哽咽着松开池峥,再次举起池峥的手往脸上扇,“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解释。”
池峥怎么舍得打他。
路北辰攥起的手始终碰不到自己的脸。
愧疚是积攒多年的,宛如一根冗长的导火索,而这件事的发生便是爆炸的起点。
路北辰“扑通”一声,双膝砸向地面,他抱着池峥颀长的双腿,不断悔恨着,“对不起,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但我爱你,老公,从小到大你都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照顾我,可我却对你冷眼相待,你为什么不恨我还对我这么好。”
“我不配,我一点都不配……”
而池峥,并没有立刻扶他起来,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童心未泯的少年了。
路北辰最缺乏的是陪伴,池峥便用自认为最好的方式陪着他。
少年往往缺爱时,便会用反抗方式吸引自己最在乎的人注意,多少叛逆张扬的孩子如出一辙,路北辰也不例外。
在路北辰眼里,道歉忏悔是他此刻的回报方式,同时也是发泄的一种。
池峥任由他抱着自己哭,眼泪若是强行被他的安慰扼制,总有一天,路北辰还会以同样的方式向他道歉。
他池峥的爱人,不应该有如此卑微的一面,而是不论在何时,身边有没有他的时候,爱人依旧可以冷静独挡一面。
一句我爱你,比多少对不起都有效。
路北辰抱着他哭了二十多分钟,道歉的话滔滔不绝。
他静静地抹掉落在脸颊的湿润,待路北辰哭累了,他平复好情绪,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路北辰平齐,“好了,我们去吃东西,下午还要一起回家呢。”
一起回家,这是不是代表池峥不生气了?
“现在就回家。”路北辰抱住池峥,哭久了,嗓音略带沙哑。
牢牢把怀里人圈住,仿佛一松手,池峥就不要他了,迫不及待要把池峥拐回家,如果可以,今后再也不让他出门了。
他可以每天给池峥喂饭,亲自帮池峥沐浴更衣,池峥允许的话,苦茶子也能亲手揉搓。
就这十秒钟,他已经将婚后的生活归纳好了,他负责把池峥捧在手心里,他负责赚钱养家,雇几个佣人把池峥伺候的妥妥当当,一日三餐严格执行,把池峥的胃好好养养,然后池峥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只负责惬意等他回家。
待他们两鬓斑白,躺在摇椅沐浴阳光,牵着池峥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回味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生命最后一刻的所有故事。
“好,回家。”
*
地皮竞标价格远超原定百分之一百六,本来下午一家文旅试图继续加价,但路北辰想回家,池峥便让陈浩以昨晚最高价将地皮出售,陈浩与对方洽谈合同后,最终签字敲定。
事情办妥,第一时间奔赴在回家的路上。
驾驶位上陈浩抬头,视线落在后视镜如胶似漆的二人身上,愁容莫展……
昨晚路北辰告诉他要来,他好心将总裁的房间换成情侣套房,结果还被扣奖金了。
不就是没征求总裁意见吗?
再说了,总裁应该奖励他,把路北辰这个惊喜送到总裁面前,还贴心的换了情侣套房,多有眼力见儿的下属啊。
不嘻嘻。
后座,路北辰躺在池峥腿上,池峥手臂握着路北辰的手,俩人睡的深沉安稳。
陈浩初次觉得,此时的总裁和小少爷,一点都不好磕。
他们倒是睡的香,最晚指不定折腾成什么样了,小少爷脖子里本来就长,现在倒像个长脖子梅花鹿。
他们一晚幸福建立在他的奖金之上。
凭什么呀!
回到路家天色已经擦黑,停车前后座俩人就醒了。
路北辰的车紧随其后,代驾将车钥匙归还就离开了。
二人走进别墅院子,刚好白文清挽着路乘风走出来。
“你们这是……”
白文清话刚问了一半,5.0的视力就定格在路北辰开满梅花的脖子上,“你你你,你们干嘛去了?!”
路北辰故意往下揪了揪衣领,“都看到了还问。”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我是问你,你不在医院照顾你哥,怎么能这时候搞虎狼之交!”
原来白文清生气的是这个。
这俩臭小子,把可怜的路南旭一个人丢在医院。
“哎哎哎,老婆。”路乘风赶紧捂住白文清没把门的嘴。
“妈,您别担心嘛,我哥有人照顾,而且说不定照顾得比我还贴心。”
“谁啊?你小子不会请了个护工糊弄你哥吧?”路乘风不乐意了,路南旭还没回家呢,这小子就不管了!
“算是吧,但绝对不糊弄。”
“哎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要去医院看南旭,别理这俩不靠谱的。”白文清拉着路乘风往外走,还不忘瞪了这俩不负责任的臭小子一眼。
待父母的车缓缓驶出,池峥捏了捏路北辰的手,不解的问:“谁陪着你哥呢?”
路北辰邪恶一笑,“许云祁。”
池峥顿了顿,随后又被呆头鹅古灵精怪的想法逗笑,“你这鬼点子,什么时候能往我身上用用。”
“哎呀。”路北辰牵着池峥往家里走,“我怎么能对老公有坏心眼呢。”
*
许云祁睡的迷迷糊糊,睁眼间,那张熟悉的脸仅差几毫米就要贴上来。
什么情况!
许云祁猛然从病床上弹起,混沌间,依稀记得中午犯困,躺在沙发上迟迟睡不安稳,上了个厕所之后,再次躺下,沙发好像宽敞了许多。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而且还有被子,被子里暖乎乎的。
第77章 你不会是拉裤子里了吧?!
不知为何,这一觉许云祁睡的无比舒坦。
可躺在这宽敞的沙发上,睡得倒是舒服,就是做了一个不太正经的梦。
在他的梦里,有面前这张脸,但这张脸的主人,不干人事儿。
这个梦异常真实,在梦里,他能清晰看到路南旭异于往日的坏,宛如这个梦在现实发生过一样。
他机械般转过头,这才意识到,他中途上了厕所后,脑子不清醒爬上了路南旭的床。
眼神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看着旁边睡的正香的路南旭。
待宕机的脑子连上了网络,才如梦初醒将头甩回来。
他不仅爬上了好兄弟哥哥的床,还在梦里和他哥做了那种事!
许云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会梦到路南旭呢。
他明明对路南旭没想法的。
他不喜欢直男啊。
之前喜欢江赫时,他都一次都没梦到过,更别说梦到春光外泄之举。
怎么突然就……
是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还是和身边人离太近的原因……
总之,他是彻底疯了。
蹑手蹑脚走下床,皮肤的触感传出巨大的凉意,他浑身触电般一僵,下意识低头。
靠!
不会吧!
昨天来的时候没打算在医院留宿,谁能想到路北辰那家伙不当人,非和他谈什么交易,就一个游戏把自己给卖了,现在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昨晚扶着路南旭上了厕所,又帮他打了洗脚水,明明医生说伤口不深,简单活动没什么问题,这人一动就嗷嗷叫,也不知道一个大直男会如此怕疼,可给他累坏了。
并且,晚上他睡沙发,总有一种住桥洞的感觉,沙发太小,扶手太高,有点窝脖子。
一晚上没睡好,导致今天中午直犯困,才迷糊间错上了路南旭的床。
许云祁落地一半的脚实在不敢动,他一动,那种凉意便会触发梦里相似的感觉。
不太对劲。
动……还是不动呢……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吵架,他还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这不得把内裤扔了?
小人架打到一半,完蛋了。
白文清和路乘风前后脚推门而入,床边少年正保持着一只脚落地的姿势,一只手掀开被子停在空中,旁边睡死过去的路南旭一点反应都没有。
六目相对间,空气骤然凝固住,吸都吸不进去。
这……
难怪路北辰说他比护工还贴心……
这也太贴心了……
“咳咳……那个……”白文清手掌捂住眼睛,不可察觉露出一条缝偷看,“老公,我刚想起来,我得去给南旭买套换洗的睡衣,要不我们……”揪了揪路乘风的衣袖,把另一只手藏起来狂指门口。
“额……嗷嗷嗷对对对,睡衣,对,我……我们现在就去,买两套,里面穿的也买两套。”
夫妻二人打着哑谜,默契配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留下还没来得及张嘴的许云祁原地石化。
买两套……
为什么?
还有里面……穿……
许云祁感到空中的手酸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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