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惊失色,光顾着反应眼前的震惊,浑然忘了对面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相握的手。


    “爸,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池峥问。


    不是说月底才回来吗?


    对面三人各自腹诽。


    路乘风:这兄弟俩总算冰释前嫌了。


    白文清:这俩人不对劲。


    小男孩:嘻嘻,还搞耽美?磕了磕了!


    路北辰这才察觉三人眼神不对,顺着他们视线下移。


    我靠!


    死手怎么忘了收回来!


    路北辰将手猝然从池峥手里抽出来,眼珠子实在不知道往哪看,恨不得立刻、马上跑回卧室里。


    “爸……阿……阿姨。”路北辰局促不安。


    他们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怎么还搞突然袭击!


    连提前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这下瞒不住了。


    白文清缓解尴尬,笑着说:“我们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兄弟俩一个惊喜嘛。”她转身把路乘风往客厅推,回头朝他们招手,“快进来,别在门口堵着了。”


    他们好像没看出什么,难不成看出来没戳破?


    至少没当面质问,这让二人暂时松了口气。


    池峥朝路北辰使了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进去。


    二人并肩走到沙发旁,相互挨着坐。


    气氛更凝固了,他们坐在父母对面,二人局促的像被干了坏事抓包的犯人。


    小男孩小肚子一颤一颤跑过来,坐在白文清旁边,“妈妈,哪个是我哥哥呀?”


    妈妈?


    对面二人惊讶对视。


    这么大一个孩子,他们什么时候生的?


    路北辰蹙眉,回来一声不吭,还给他又搞出个弟弟。


    不嘻嘻。


    池峥也是满脑子疑问,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他俩生的,倒像个混血儿


    除了头发和瞳孔,其余和本国人没什么两样。


    “妈,这孩子怎么回事?”


    白文清叹了口气,神色忧伤,“哎,这孩子是你爸战友的儿子。”


    “我爸?”要说战友,池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因公殉职的父亲。


    战友?


    路北辰不解了,他爸什么时候当过兵?哪来的战友?


    路北辰看向路乘风。


    路乘风轻咳一声赶紧解释道:“不是你爸。”指着池峥,“是他爸。”


    差点被亲儿子误会自己在外有私生子。


    他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萧丽才是!


    路北辰这才将狐疑的眼神收回。


    池峥的父亲是军人?


    他只听白文清提到过,她是丧偶,但从未讲过她前夫其他细节信息。


    池峥知道父亲牺牲的时候不知他父亲一人,这孩子许是父亲战友的遗孤。


    “那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他妈妈呢?”池峥问。


    白文清眼底透着黯淡,“他妈妈早在半年前就确诊了绝症,两个月前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把孩子托付给了我,结果没几天就……”


    说着,白文清的眼眶红了。


    路乘风抽出纸巾替她擦眼泪。


    小男孩也想妈妈,白文清这么一提,他的小嘴也瘪了瘪。


    但他不敢哭,他是被收养的,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妈妈,别哭了。”小手抹去白文清眼角的泪,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妈妈你看,我现在有哥哥,有爸爸妈妈,很幸福的。”


    小家伙失去了父母,不哭不闹,反过来还要安慰大人。


    这一举动让路北辰心底一酸,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干嘛?


    “喂,小鬼,你几岁了?”


    沉闷的气氛被路北辰打破,小男孩伸出左手举起张开,右手比出食指,“我六岁了!”


    “六岁?你开玩笑吧?怎么看也不像六岁,倒像八九岁的样子。”


    路北辰冷哼一声,现在小孩儿都长这么高了?


    “你还不信,要不要我拿户口本给你看!”小家伙叉着腰气鼓鼓瞪他。


    这大傻叉绝对不是我哥!


    白文清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发,眸光投向路北辰,“小辰,恩恩确实是六岁,他妈妈是米国人,米国人身材都比较高大,许是遗传了他妈妈的基因。”


    第34章 他才不是我哥


    路乘风回来前提前给张妈打了电话。


    张妈收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过晚饭已经将近十二点,路北辰眼皮开始打架,“困死了,老公……”


    嗯?


    四人目光齐刷刷向他扫去。


    “老公?”路乘风以为自己老了,耳朵不好使。


    白文清若有所思挑挑眉。


    恩恩小手捂嘴偷笑。


    池峥脚在桌底悄然踢了他一下。


    路北辰:“……”


    “什么老公?”路北辰支支吾吾心虚解释道:“我叫的是老登!”


    路乘风没往那方面想,以为自己刚刚可能听错了。


    “小兔崽子,敢这么叫你爹了!”


    谁叫他了!


    路北辰有苦难言,“我不是叫您,我是叫他。”缩着手臂指了指池峥。


    在路乘风面前,路北辰不论有理没理,气势瞬间就被浇灭了。


    “叫他也不行!他是你哥!”


    他才不是我哥。


    路北辰不敢反驳,不情不愿喊了声,“哦……哥。”


    只好顺着路乘风的话接下去。


    若较起真,他们的关系就暴露了,这一晚绝对鸡犬不宁。


    池峥忙着打圆场,“没事儿爸,小辰和我闹着玩的,我们关系缓和他才敢这么叫我,对吧小辰?”


    “嗯,对!”路北辰小鸡啄米点点头。


    要不说池峥是老狐狸,脑子转的就是快,这样一说,既帮路北辰圆了回来,又证明他们确实相处融洽。


    经过池峥解释,路乘风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行了,不早了,我和你妈还有恩恩的时差没倒过来呢,都早点休息吧。”


    好险。


    这一晚路北辰提心吊胆,泛起的困意被路乘风一训斥,骤然清醒了不少。


    几人上楼,趁路乘风和白文清去洗漱,路北辰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池峥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别担心,若他们真发现了,有我扛着,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你的。”池峥捏着路北辰的手。


    “我不是怕这个,就算那天真的来了,我也不会放弃你的。”路北辰微微侧头看他。


    眼前这个男人,在床上像捕食的野兽,双臂紧紧锁着他,丝毫不给他逃离的机会。那张透着微红的薄唇,一寸寸啃食过他的唇、他的脖颈、他每一寸肌肤。


    可此刻那双眼睛,柔的像淌过暖阳的湖水,泛着橘光波澜般的柔和,一点点灌满他的心脏。


    “那你在担心什么?”池峥低声问。


    路北辰垂下头,指腹若有似无轻触着池峥手背上的青筋,小声嘀咕,“晚上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习惯了钻在池峥怀里入眠,再让他自己一个人睡,旁边空着冰凉的温度,他不乐意。


    池峥又何尝不想抱着他睡,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没有准备合理的理由说服两位长辈。


    “恩恩,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呢?洗澡了吗?”卧室外隔着门隐约传来白文清的声音。


    “妈妈!我洗完了,你和爸爸去睡吧!”


    “恩恩,今晚你和爸爸妈妈睡,明天让爸爸派人给你收拾一间儿童房,你就有自己的房间了,今晚先凑合一晚好不好?”


    “不嘛不嘛,爸爸妈妈睡一间,我睡池峥哥哥的房间,他们两个睡一间就好啦!”


    “他们都长大了怎么能睡一间呢?”路乘风的声音由远到近传来。


    “长大了怎么就不能睡一间了?正好让他们磨合磨合感情嘛!”


    恩恩刻意加重了''''感情''''二字。


    白文清了然,也转变了想法,“呃……没错,老公,让两个孩子睡一间多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事儿嘛,恩恩的主意不错哦。”还不忘冲着路乘风挤眼放电。


    路乘风偏偏吃白文清这一套,没多想,觉得这母子俩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没再继续说,宠溺的搂着白文清回了房间。


    还不忘叮嘱恩恩早点睡觉。


    屋内二人对视,他们说的话这小家伙不会听见了吧?


    又觉得这小家伙挺有机灵劲儿,还知道帮他们说话。


    二人的担心稍有缓和。


    他们依旧睡主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


    二人一起洗了个澡躺回床上,路北辰脸颊紧紧粘在池峥胸口不肯移开。


    这一晚在奋力忍耐中入睡。


    天一亮他们要面临什么?被迫分居?


    恩恩帮了他们一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明天路乘风给恩恩腾出儿童房,他们岂不是又要分开?


    今晚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格外珍贵,一秒都不能浪费。


    却也不能合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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