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还小,能有什么坏心思,道歉了就接受呗。


    谁知道路乘风见好不收,非多一句嘴,“你都十岁了,该懂事了,今天你哥哥成人礼,不能吃芒果爸爸给你再买就是了,毁了你哥的成人礼算怎么回事呢?”


    在路乘风眼里,他反倒成了那个逆子,凭什么十岁就该懂事?


    他凭什么要懂事!


    他哭闹了一场,任凭路乘风怎么哄都没用。


    当爹的气急败坏,摔门而去。


    简直是个逆子!


    晚上十点,外面下雨了,路北辰听着雨声,停止了哭闹,在抽泣中而眠。


    次日,他的卧室门口,放着一盒蓝莓蛋糕,纸质的托盘边缘,被雨水浸湿了……


    *


    听见池峥脚步声,路北辰故意提高音量,“哎呦,疼死我了。”


    其实挂了电话,路北辰就自己上了药,凉嗖嗖的凝露,没一会儿那个部位就舒服了许多。


    中途把池峥叫回来,他故意的,池峥一点不好过,他能开心一整天。


    房门推开,路北辰趴在床上呻吟着,眼珠还不忘偷瞄进来的池峥,“老乌龟,慢吞吞的。”


    池峥比路北辰大八岁,他对池峥的不满,更多用在嘴炮上,老登、老乌龟、老司机,带“老”字的一个也没放过。


    池峥早习以为常,没理会他的嘲讽,把蛋糕递给他。


    路北辰紧盯着蛋糕,喉咙滚动吞了吞口水。


    手诚实的拆开丝带,嘴不饶人嘀咕着,“算你有点良心。”


    津津有味吃着蛋糕,一点注意力没分给池峥。


    睡裤松紧带被一手指勾住往下拽,半截屁股顿时发凉。


    路北辰浑身一僵,条件反射抓住裤子边缘穿回去,“你大爷的!你要干什么!”


    池峥狭长的眼尾垂眸凝视着他,语气淡然,“看你的伤。”


    池峥从来都这么淡定自若,这个人没有情绪神经吗?没见过他有多开心,更没见过他大发脾气的样子。


    “看你大爷!你别没完没了啊!别以为我浑身疼就奈何不了你!”


    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池峥站起身,前倾了些,“没完什么?”说完狐疑的眯起眼。


    明知故问!


    池峥见他拼命护着臀缝,以防入侵的样子,没再继续逗他,“我大爷去年没了,看不了。”他扔给路北辰一管药膏,微微首颌,“想奈何我,等你好了再说,这是苏铭推荐的,比之前那个好用。”


    苏铭是他发小兼大学同学,也是江城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院长,说到底也是个富二代,依附着家庭背景,年仅二十六岁便担任副院长一职。


    因为他爸是院长……


    但江城医院贵为江城第一部队医院,再大的背景副院长也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担此大任的,苏铭能稳坐此位,跟他个人能力有很大的关系。


    “拿走,谁要你们假好心,还不是拜你所赐。”


    路北辰不光讨厌池峥,更讨厌苏铭。


    苏铭为池峥抱不平,没少给他使绊子。


    *


    上初中时,故意放他的山地车胎气,害得他连推一公里去了旗舰店,被告知车胎扎满了图钉,俩胎报废。


    有一年冬天,一个女孩娇羞的在路北辰面前递情书,青春萌动的路北辰觉得自己特有魅力,却被突然出现的苏铭给了当头一棒。


    苏铭当着女孩的面,说他是个gay!


    自那以后,女生不敢表白,男生怕他表白。


    路北辰!你是个gay!


    这个声音到初三毕业后才消停下来,他恨不得把苏铭嚼碎了吐垃圾桶里。


    *


    池峥笑不达眼底,“拜我所赐?”


    他为什么反问?难道不是吗?


    路北辰:“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路北辰昨晚喝断片了,迷糊间只记得自己抱着一条狗亲,还含糊嘟囔着好喜欢你、怎么这么帅……


    分明是狗,谁能想到第二天变成他了。


    他再次抬头,池峥那张棱角分明的建模脸早凑了过来,“是谁昨晚抱着我又摸又亲,又是谁说喜欢我,手还不安分的往我裤子里摸?”


    他明明摸的是狗尾巴!


    ……


    摸……错了。


    “我说怎么这么短……”


    池峥:“……”


    “短?你确定?”池峥狐疑的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近鼻尖。


    昨晚路北辰在他身下哭了好几次,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路北辰下意识后退,但又实在不敢动作太大,只是往后仰了仰,“确定。”还是不确定呢?


    毕竟他认为抱了亲了的是狗,没能想到是烦透了的池峥。


    池峥电话响了,陈浩说下午三点应酬,已经不能再推了。


    他这才放过路北辰,“我今天要晚点回来。”


    他回不回来关他屁事。


    第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翌日周六,路北辰听到关门声,又挪着步子走到窗前,确认池峥的车已经离开,掏出手机给凌洲拨过去。


    “快来我家,紧急紧急!”


    凌洲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不耐道,“我说路大少爷,八点,才八点!今天周末就不能消停会儿?天塌下来自己顶着!”


    凌洲的身份不容小觑,家庭背景虽说抵不上路北辰,但父辈们在商圈也算知名人物。


    太子爷们能打成一片多半靠的是身份,而凌洲和路北辰能好到穿一条裤子,是因为俩人曾经差点成为情敌,不打不相识。


    眼看凌洲要挂断,路北辰赶忙补充,“不是天要塌,是人要亡!”


    凌洲陡然清醒,“谁要死了?你要死了?你得绝症了!”


    大清早的,凌洲你丫咒的够毒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记住用跑的!”


    跑是不可能了,凌大少爷怎么可能没车。


    二十分钟后,凌洲的车停在路家门口,凌洲吩咐司机等候便自己下了车。


    门铃响起,张妈闻声从厨房来到玄关开门,“凌少爷来了,快进来。”


    凌洲高中时就常来路家,起初是来算账,随着时间推移,画风愈发不对劲,张妈都不清楚他们何时开始称兄道弟的。


    久而久之张妈也熟悉了凌洲。


    凌洲礼貌的点了点头,“张妈,橙子呢?”


    路北辰最后一个字谐音,凌洲给他起个外号叫橙子,里外都黄……


    张妈侧身让出路,“小少爷在卧室呢。”


    凌洲走上二楼,推开门,路北辰正趴着看手机。


    浏览器正搜着关键词,【被掰弯了还能掰回来吗?】


    凌洲顿时大脑一空。


    路北辰不是直的吗?什么时候被掰弯的!


    “路北辰!你小子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我!”


    路北辰研究的入迷,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真真切切被吓了两跳,将手机反扣在床,连忙捂住凌洲的嘴,“你要死啊,小点声儿!”


    凌洲把他按回去,“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儿?”


    路北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一个字。


    他该怎么说?被自己继兄睡了?这十多年他厌恶池峥,凌洲是知道的,这要全盘托出,他还怎么在朋友们面前抬起头。


    也就凌洲能给他出出主意,毕竟凌洲也是半路弯的,多少会理解他一点吧。


    路北辰瓮声瓮气的说,“就……前天……”


    那不就是路北辰生日那天?


    那天路北辰喝多了,池峥回来后,同学们没一个受得住池峥的冷冽,都识趣落荒而逃。


    走之前凌洲还不忘给路北辰“阿门”。


    他们走时已经晚上十点,池峥更不可能允许大半夜陌生人进来“拜访”。


    那只有一个可能的人,“路北辰!你被你哥睡了!”


    路北辰脑袋耷拉下去“嗯”了一声。


    凌洲坐在床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开口,“你在上面还是下面。”


    见路北辰又恼又羞,凌洲属实没招了,“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


    “你不是一向烦死他了吗?怎么就……被他拿捏了?”凌洲恨铁不成钢。


    路北辰像个被家长拷问的小学生,“我记得明明亲的是狗,谁知道是他。”


    狗?


    凌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还好是他,你偷着乐吧!那要真是狗你……”你就被狗干了。


    后面的话凌洲说不出来,“幸好你家没养狗,不然它多冤。”


    凌洲不敢再往下想,这真要是条狗,那他身边可是第一对人畜恋,逆了大天。


    早知道瞒不住凌洲,昨天就该让凌洲来给他看屁股了,就不会被池峥“羞辱”第二次。


    路北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要是个素不相识的人,就当一夜情,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是池峥,他一起床就能看见的那张脸,长得帅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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