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格威副将心头一紧,立刻命令道:“医疗虫!快!小心把少将抬上来!注意伤口!”
军雌们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将阿利希从坑底转移上来,平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担架上。
医疗虫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
“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精神力波动极其紊乱,有被药物压制和干扰的迹象!左臂贯穿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手术!”
医疗虫语速飞快地汇报,同时开始给阿利希注射紧急稳定剂和止痛剂。
“副官,那个雄虫阁下……醒了,一直在闹,要找少将。”一名军雌跑过来低声汇报。
卡格威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不醒,明显经历了非正常遭遇的阿利希。
又想到那个行为诡异,身份存疑的“慕言”,心中疑窦丛生。
“看好他,别让他靠近少将。”卡格威副将沉声道。
“立刻返回基地!通知医疗部,准备最高级别治疗和隔离病房!”
“是!”
…………
也好在他们军雌本身恢复力强,阿利希受了很重的皮外伤,不过在医疗场内,已经配合用药。
阿利希的外伤不用一天全部好了。
只是他们少将的精神力一下子紊乱的太多,身体激素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也算是安全了。
一直叫嚷着要见阿利希的‘慕言’,卡格威副将他们没有办法在初步的确认基础基因,以及对方的精神力为S+后。
确定是主星的‘慕言’阁下。
那就是他们阿利希少将的雄虫。
他们也不能太过阻拦。
最后只能把虫放了进去。
然而醒过来的阿利希少将竟然不记得他已经登记,有了雄主?!
阿利希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外伤在高效医疗技术和雌虫强大自愈力的作用下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痕迹。
他淡金色的短发被简单梳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盛满了茫然与疏离的琥珀色眼眸。
他看着眼前这个站在床边,眼眶微红,神情怯懦又带着一丝委屈的“慕言”阁下。
阿利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张脸……确实是他光脑登记上,“慕言”阁下的模样。
主星传来的基础基因核对无误,精神力等级S+也符合登记资料。
按理说,这应该是他的雄主。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隐隐有些排斥和……陌生?
他是不喜爱他的雄主,是被迫嫁给眼前的这位雄主吗?
是碍于什么样的利益才嫁虫的。
想到光脑里多出来的六个亿……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给卖了?
嫁虫后,自身的财产也在。
这个……也是因为有这些条件在,所以才答应嫁虫。
不然怎么解释她愿意嫁给眼前的雄虫?
毕竟一点心动感也没有。
“阿利希……你终于醒了……”‘慕言’见他看过来,声音立刻带上了哽咽,往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想靠近,又有些胆怯。
“我好担心你……你为了保护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醒过来,见不着你,我好害怕你出了什么事。 ”
阿利希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对方“雄虫”身份而产生的本能的,公式化的敬意,迅速被一种更深的不耐和疑惑取代。
他……深刻的直觉告诉他,好像…应该……似乎不是这样的。
可具体什么样,他想不起来。
“多谢阁下关心。”阿利希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
“保护雄虫是军雌的职责,鄙虫伤势已无大碍,谢谢您的关心。”
阿利希在刻意避开了“雄主”这个称呼。
‘慕言’似乎被他的冷淡的样子,刺了一下,眼圈更红了,声音也更细弱:
“阿利希……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我拖累了你?还是……你忘记了我们……”
他欲言又止,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伤心至极又强忍着的模样。
但是内心也带着几分不太明确的高兴,阿利希忘记了慕言。
那是不是就可以认识新的‘慕言’。
旁边的卡格威副官看得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重。
阿利希少将醒来后的反应太奇怪了,对这位“雄主”完全没有新婚雌君该有的亲近或依赖,哪怕是忘记了,也不太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他们少将的这失忆未免……也太有针对性了。
什么东西都记得,只是忘记了一个叫慕言的雄虫阁下,也更加了他们的结婚过程。
“抱歉阁下……我真的忘了。”阿利希只能错开对方的目光。
阿利希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空荡荡的手腕上。
那里原本应该有什么东西……一种很熟悉,很安心的感觉……但现在空空如也。
他隐约记得,昏迷前似乎紧紧抓着什么……很重要,不能失去的东西……
“我的……”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什么?”‘慕言’不知道阿利希怎么转变话题那么快?
卡格威副将的目光也落在了他们少将的手腕上。
上面光洁一片,好像确实是,少了一点东西。
自从他们少将登记在家里面,和雄主共度春风,再度去上班的时候。
少将时不时的就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还有来到这边抵御星兽的时候,一有空闲也会看两眼。
可是上面的那一根系着的红绳链子好像不见了。
“是有一个红色的绳子,应该是少将战斗的时候丢了。”卡格威副将有些可惜的说着。
他可是知道他们少将对那一根看起来很是普通的绳子,有着怎么样的宝贵。
墨血色的战场,找一个那么细小的绳子难了……
阿利希听到这个,他的心脏下意识一抽,可是真切的去感受那一丝疼痛,却又是一片失去记忆的茫然……
第99章 抖着小身子
阿利希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熟悉的,带着微暖触感的记忆。
心脏处那转瞬即逝的抽痛如此真实,却又在理智的回溯下变成一片空洞的茫然。
很重要的东西……丢了?
他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和……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剥离后的空荡感。
“一根……红绳?”他低声重复,试图从模糊的记忆深处打捞起什么,却只触及到一片混沌的迷雾。
那迷雾中,似乎有暗红色的光影闪过,带着温暖和安心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怎么也抓不住。
‘慕言’见阿利希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根失踪的红绳吸引,对自己更是视若无睹,心中有点不甘。
他强压下情绪,柔声说道:
“阿利希,不过是一根绳子罢了,丢了就丢了,可能是战斗时不小心崩断了……等你伤好了,我……我再送你更好的……”
他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些,试图去握阿利希放在被子上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阿利希皮肤的刹那,阿利希身形轻淡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更好的?”阿利希听到这句,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哪怕说这个是他的雄主,给他实在是太陌生了。
阿利希摇了摇头,再也没有说什么话。
‘慕言’在旁边坐着,倒是很是有活泼劲。
“阿利希你醒来这么久,还没有叫我一声雄主呢。”‘慕言’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先不好意思的,别扭了起来一样,他往旁边挪了挪。
轰动的心脏,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阿利希张了张嘴,再次张了张嘴,总觉得还是有一点喊不出来。
倒是‘慕言’满是期待又在长久的等待一下,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好像下一刻就要往下流淌。
“呃……雄主……”作为职业操守,他作为一个雌虫绝对不能弄哭雄虫,何况对方还是他登记的雄主……他要是再不叫一声,就很是失职。
也对不起自身的责任。
这一声喊出来,阿利希脸上越发的面无表情了。
倒是‘慕言’在听到雄主两个字后,倒是很开心。
也就这样……他们尴尬的相处着。
迎来了真正的慕言。
………………回到正序。
“慕言阁下,大概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卡格威副将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慕言沉着脸。
“所以说,阿利希在那场战斗大半天后才找到,其中他们没有一个虫跟在他身边。”
“嗯,阿利希少将是被我们挖出来的,所以我们没有往其他方向想,如果按照慕言阁下想法走,阿利希少将很可能被其他的虫掳走半天,可能进行了什么样的手术或者毒液,让阿利希少将失去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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