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陆濯昭继续苦恼。


    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极为细微的敲门声。


    是喻向笛,他说他发现了其他线索。


    闻言,陆濯昭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考虑太多,便推开了房门。


    然而陆濯昭刚拉开门,喻向笛竟然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陆濯昭皱了皱眉,对于喻向笛这样没礼貌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只当对方因为线索的关系没有顾得上这些细节。


    然后他就发现喻向笛貌似是想轻薄他?


    被喻向笛咸猪手按住的时候陆濯昭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现在顶着的是个身材纤细的姑娘的外表?


    陆濯昭无语,陆濯昭刚准备反抗,并且膝盖已经这么做了的时候,就感觉喉咙一凉,握着匕首喻向笛阴恻恻的传来“想要小命的话就老实一点。”


    “我也觉得你该老实一点。”被小刀威胁陆濯昭还未说什么呢,就听到门口一道粗狂的男音传来,是扛着一把斧头的阿文。


    喻向笛逃得飞快。


    徒留之前一个不察被撞倒在地的陆濯昭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无语。


    “星文。”陆濯昭叹了口气,如是喊到。


    而陆濯昭对面,正举着大斧头的瘦弱男子听到这话动作顿时一滞,随即又跳了起来“别说真名,要脸!”


    ……


    “嘿嘿,陆哥你认出我来了啊。”乌星文笑嘻嘻的说,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心虚。那把夸张的大斧头被他放到一旁,甚至还很小心的将开刃的一面放好。


    “你给的提示这么明显,再认不出来也奇怪吧。”陆濯昭有些无语“况且你还特意留了修正液的痕迹。”


    除了学生,成年人基本不怎么接触的东西。


    “哦哦。”乌星文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陆哥,我这也是为了试探下我的判断有没有错。”


    乌星文放缓语气,心虚解释道。


    他总不能说,骤然变成大人的模样让他想要吓一吓陆濯昭吧。


    此刻两人在乌星文的房间里坐下,桌子前,除了陆濯昭的两张【学生证】,还有一张属于乌星文的【学生证】。


    乌星文的【学生证】上的内容与陆濯昭的那一张【学生证】一致,全都提到了隐瞒姓名和同伴一栏。


    两张【学生证】这堪称复制黏贴只是换了个名字的行为,看的乌星文嘴角直抽抽。


    “陆哥,你说我们俩这运气,怎么都抽到了【猫】牌?”乌星文有些不满的讲两张【学生证】扔到了桌上,随即装作一脸痛苦的抱着头滚到床上。


    看得出来,乌星文此刻是真的很纠结。


    但是半晌,乌星文又突然起身“不对啊陆哥,你是【猫】的话,那方柔柔和阿壮是谁弄死的?除了我们还有【猫】?一共三只【猫】?还是说我们压根不是【猫】?是好人?”


    乌星文一脸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表情,毕竟他之前可是为抽到了【猫】牌需要杀人而真情实感的纠结过的,来找陆濯昭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结果他现在却发现自己可能是好人阵营的,一时半会儿竟然有点心疼自己。


    “不。”听到乌星文的话,陆濯昭摇了摇头。他看着这两张【学生证】,逐渐有了个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别墅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猫】呢?”陆濯昭听到自己说。


    “或者说,人人都有当【猫】的机会呢?”


    “陆哥你是说……”听到这话,乌星文顿了顿,随即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认命的表情“也就是我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止,是这个规则一直在暗示。”陆濯昭盯着【学生证】上的文字,如是说到。


    就连他,若非看到了乌星文的【学生证】,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所有人带着他们真实姓名的【学生证】,内容都是一样的。


    第二条的内容根本不是提醒他们抽中了【猫】牌,而是引诱他们成为【猫】。


    想到这一层,陆濯昭与乌星文顿了顿,两人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一齐向外跑了出去。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三楼走廊,露西西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一旁之前还想对陆濯昭意图不轨的喻向笛捂住流血的右腿,脸色惨白。


    看起来是偷袭不成被反杀。


    而二楼,二楼的情况更是惊心动魄,花椰菜被一把长剑戳死,卫生间凯蒂猫一边骂渣男一边哭,脖子上还有一条深深的勒痕。


    看来更是杀人不成被反杀。


    乌星文只想心疼的抱住未成年的自己。


    ……


    清晨,伴随着五点五十的闹钟,陆濯昭与乌星文两人下了楼。


    除了他们之外,喻向笛把玩着一把小刀,目光阴测测的自乌星文与陆濯昭身上扫过。


    经过昨晚,之前伪善的假面已经彻底被他撕开,他已经知道在陆濯昭这个“露西”的外表下面,并不是什么瘦弱无力的女子,正面冲突占不了便宜,而且陆濯昭并不是一个人,所以只是防备没有动手。


    最关键的是,昨晚偷袭他的露西西给他造成的伤口实在有些严重,若是陆濯昭两人想要对付他,他可能连逃跑都做不到。


    而一旁凯蒂猫只是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她手中的软剑,那把戳死背叛她打算杀死她的花椰菜的长剑。


    她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随着时间的流转进而发黑,但是凯蒂猫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安静的擦着剑,对陆濯昭两人乃至一切都没有兴趣的模样。


    别墅外还是黑漆漆的,阳光没有丝毫升起的意思。但是众人也不急,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六点,一抹晨光自院子里照射了进来,漫长的黑夜终于散去。


    别墅外,下了一夜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雨后特有的清新空气随着别墅大门打开,冲刷着别墅一整夜的浊气。


    陆濯昭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踏出这座别墅建筑。


    就像从一个空间走到另一个空间,随着陆濯昭踏出别墅门户,他整个人的面貌也发生了改变,就像演出从一幕走到了另外一幕,陆濯昭恢复了他的面貌,终于看起来不是一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萌妹子了。


    落后陆濯昭一步的乌星文也变回了他原本的少年模样,他不满的瞅了瞅自己缩水的手脚,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随后走出别墅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贼眉鼠眼的大叔,他手中的小刀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惊讶的看着真正的陆濯昭,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对陆濯昭这样的臭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什么,骂骂咧咧的走了。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面无表情抱着长剑的凯蒂猫,她的面貌也发生了变化,她看上去二十出头,整个人的气势不再那么张扬,衣服也从漂亮的都市职场丽人变成了灰色的运动服,一头粉红色的头发也变成了标准干练的马尾辫,姣好的脸庞带着些许疲惫,但是笔直的脊背以及运动服下隐隐透出的健康优美的肌肉表示那把长剑绝对不是个装饰。


    看到这样的凯蒂猫,陆濯昭愣了愣,又不免看向昨晚从二楼摔出别墅花椰菜最后摔出去的方向,出乎他预料的是,花椰菜的尸体并没有消失,只是花椰菜不再是只是那个留着蘑菇头的寡言女生的模样,留在原地的是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


    思及昨晚凯蒂猫的表现,这两人的关系……


    “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个大哥哥啊。”乌星文也看到了花椰菜的尸体,他走到了花椰菜尸体前,随手找了根树枝戳了戳“没想到凯蒂猫姐姐的男朋友是个软饭男,就这还敢对姐姐施暴。”


    乌星文用树枝戳了戳花椰菜尸体的腹部,尸体经过半个晚上早已僵硬,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一具久经锻炼的身、体。


    听到乌星文的嘀咕,原本走得笔直的凯蒂猫一个不稳差点扭到。


    “是前男友了!”凯蒂猫向后挥了挥手说了一句,但是听的出来,她的心情比较昨晚好多了。


    ……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别墅四周全部弥漫着浓雾,遮天蔽日的,连天空都看不清楚。


    但是诡异的是,自别墅门口一路向前的一条小路上,却没有丝毫雾气。


    陆濯昭等人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恐怖游戏了,对恐怖游戏的一些套路已经算是熟悉,他们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向前,没有任何触碰浓雾的意思。


    随着他们的脚步,身后的别墅也渐渐的被浓雾遮挡,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四人分成三波,走在最前面的是凯蒂猫,然后是陆濯昭与乌星文两人,落在最后的则是一瘸一拐的俞向笛。


    三拨人距离微妙,特别是喻向笛,因为比较忌讳陆濯昭,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从陆濯昭背后挪开。


    若是司温伦在此,结合昨晚的情况说不定还会开一开陆濯昭的玩笑,但此刻与陆濯昭组队的人员是乌星文,小少年到底没有大人脏心思。


    司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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