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那个女人的衣领,怒吼:“我没有吃你的睡你的!为什么还要害我!!为什么啊!!!”


    “你说话啊!”


    “就因为我的体质低人一等是不是!!!”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解释一下啊!”


    庞沂眼里闪着泪,望着眼前的虚幻,再次大声道:


    “你既然被他变出来了!你就解释啊!说话啊!!”


    “说啊!”


    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被庞沂宣泄出,庞沂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今天。


    ‘今天’既然来了,庞沂留在这里的只剩暗藏多年的怨恨和失态。


    “说啊!为什么我不能跟辰诺一样!活在明处!为什么!”


    “我也想跟他们一样轻松的活着!!!我也想——我也想!!!”


    庞沂还没有发泄完,辰诺的母亲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这场幻境再度黑去,威什旅站在不远处望着庞沂。


    见到威什旅的第一时间,庞沂没有走过去,他颓丧地躺倒在地。


    威什旅想要的结果这样就已经达到了,庞沂不想出去了,不想挣扎了,威什旅只管好好控制他就行了,直到这场纷争结束。


    不远处的威什旅刚刚靠近两步,扑在地上的庞沂缓慢爬起身,道:“……我们分手吧,你别管我了,放我出去吧。”


    两个人向两端拽,这根名为感情的绳子终究是因为威什旅的用力过猛而被扯断了。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威什旅瞬间冷了脸,他总算意识到把庞沂丢在他的敏感区里独活几分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威什旅的道歉已经无法补救了。


    庞沂无神地望着威什旅的眼睛,说:“不放我出去也没关系,等你放我出去的那天,我们就此别过。”


    威什旅可以拿很多地方跟庞沂开玩笑,可他却偏偏放出了庞沂最不想进的地方——辰皑曾经的家里。


    他竟还将自己憎恶的人改的那般荒谬……


    不管庞沂冷静与否,威什旅的这个玩笑已经伤到深处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回去,不想你回到原来的星球上去,我……”威什旅看着庞沂撇开的脸,一下失声了。


    威什旅的生活和庞沂的生活哪有可比性,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阴沟里,威什旅不懂庞沂的阴影面倒也正常。


    庞沂可以理解他……


    但是威什旅刚刚为庞沂搭好的棚子又被威什旅开玩笑似的挪开,庞沂只能抽身离开了,哪怕对方又很快推回了那片为庞沂遮蔽阴影的棚子。


    后续庞沂也不敢赌威什旅下一次会不会还像刚刚那样强制自己,磨损消耗自身的精力。


    庞沂深吸口气,说:“不用道歉,是我不想过了,你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无知,我能理解,请你尽快放我出去吧……”


    “……我,对不起。”威什旅起码是聪明的,知道自己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庞沂冷脸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问题在威什旅自己,过分自作主张,自作聪明了。


    威什旅的计划彻底崩盘了!他败了!


    “不用自责,你很好,你想保护我,只是我接受不了。”


    庞沂再次安慰威什旅结束,他道:“请你放我出去吧!我觉得我们没有再继续相处下去的必要了!”


    庞沂又回到了和威什旅刚刚认识时的样子,举止间小心翼翼,很有分寸。


    “如果今天不想放也没关系,以后将我放出去了,我们后会有期,不过在放我出去之前,我不会再与你沟通交流了。”


    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庞沂怎能不知道,但在庞沂的意识里,那是威什旅先那样做的,不然庞沂也不会绝情到现在这一步。


    威什旅颤着声,答应了庞沂一声:“好。”


    这场源自于两位强者的博弈,庞沂险胜,他却也没有一个来自胜利者的喜悦。


    威什旅将庞沂从体内放出,庞沂的身上还是干爽的。


    庞沂脱出幻境最后看了一眼威什旅,道:“等我什么时候想开了我就出现,在我没想开之前,你不准打扰我……”


    “庞沂……对不起,我……”威什旅等不到庞沂回话,他已经快步走远了。


    背离威什旅的路上,庞沂先想过了这场战争……


    站前的准备庞沂已经给足了,解药已经制成了,不用担心他制造出的上一份物质的破坏性了,这样威什旅的胜算会大很多。


    至于威什旅的情绪……


    威什旅的情绪庞沂不想照顾,口口声声庞沂说是没事,心里还是会记仇,记威什旅竟然拿那种东西开庞沂伤口的仇。


    不管怎么说,威什旅也是个好人,就是做事不会考虑后果,其他都很好庞沂认可……


    一条路上,庞沂渐行渐远,正是因为他知道威什旅就站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回头,所以一路上庞沂都没有回过头。


    该是错怪威什旅玩笑开大了吧……


    庞沂对曾经的家里的阴影还有,哪怕是梦里的也有,尽管那不过是一个梦……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已经陷入黑色的双手,那里是庞沂噩梦的发源地。


    他也怪自己太敏感了,有着不同程度的脆弱……


    原来分别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也许这次是庞沂主动伤害别人,感觉新奇罢了。


    过几天自己就后悔了也说不定。


    庞沂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黑洞外。


    不落星战舰上的‘喜’,‘怒’,‘哀’,‘乐’,望着待开的舱门等待上级发号示令。


    不落星的战舰只能停在章帝星战舰的射程外面,不然就以他们目前这副正在抢修的战舰残躯再往前闯,怕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可能都没有。


    ‘乐’提了提背包,叹道:“为了一个人,首领真是把咱们都搭上去了,可真是奢侈啊……”


    这只四人小队是不落星首领亲自安排的暗部,不落星顶层都少有人知,更不用提战舰了,战舰上的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小兵小卒。


    不落星上发号什么,战舰就给他们安排什么就行了,一般人的吩咐他们基本不会听。


    只是可惜最近首领好像看中的庞沂这个人才,为了他,首领甚至用上了他们全军。


    这让他们喜怒哀乐组,或多或少的有些不高兴了。


    ‘喜’闻言笑道:“待会儿要是看见了,就把他用枪打死,爆头!”


    “砰!”


    首领经常在‘喜’面前提起辰皑的种种,‘喜’本就扭曲的心里会有些嫉妒。


    ‘喜’用手比划了一下爆头的画面,双手猛地张开:“唰——!一地的血!”


    ‘喜’叽叽喳喳的说着:“嘻嘻嘻嘻,然后我就说我失手杀的,你们都要为我作证啊!嘻嘻嘻……”


    ‘喜’是首领嘴口中最矛盾的一个人,是他们四人中实力最高的,嘴也是他们四人当中最贱的。


    “你们说,辰皑要是死了,首领会怎么说?会不会满不落星的找下一个辰皑?嘻嘻嘻……”


    ‘喜’摸了摸下巴,小声问道:“辰皑有什么好的,不都是人吗?”


    ‘喜’太吵了,常令首领生厌,相较其他人,如果‘喜’没有章帝星不怕死的性格。


    首领可能不会选‘喜’当他们四人中的老大。


    ‘喜’有一项不治之症就是,他疯疯癫癫,不论是在首领面前,还是队友身边,‘喜’时常疯疯癫癫,一惊一乍。


    ‘哀’推了推眼镜,他说:“对方实力了得,你还是小心一些好,他可是最后一个不落星土生土长的畜生体。”


    “嘻嘻嘻嘻嘻嘻,谁说我不是畜生体了?我也是啊!我死去多年的娘可告诉我了!我也是畜生体来的!”‘喜’一边说,一边对自己夸赞道:


    “什么辰皑不辰皑的,嘻嘻嘻!他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我甩他八条街!”


    ‘乐’听到了‘喜’的发言,摇了摇头:“大哥!人家还是个新兵蛋子的事,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讲啊。”


    ‘乐’在他们四个人中,是很少见的正常人。


    ‘哀’容易哭,容易摆烂,遇事不慌喜欢在危机一瞬下冷静。


    ‘怒’异常的暴躁!


    其实‘喜’在他们中也不是很讨喜,太聒噪了,说话十有八九也不是真的,想噪也只是在他们中找一些存在感罢了。


    ‘喜’嬉皮笑脸的解释说:“怎么不能讲?我只是在向你们证明,我也是个畜生体啊!”


    ‘哀’故意拆台问道:“畜生体的年龄上限到三十岁,你已经二十八了,你腿脚还好吗?”


    自己的年龄暴露了,‘喜’怒不可遏的大叫道:“谁跟你说我二十八了!?我才十八!我才十八!”


    ‘怒’从角落里站起身,应道:“你十八就十八,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多大,一天天叽叽喳喳吵些什么?”


    “啊啊啊!你们快说你不知道!你们快说你不知道啊!啊啊啊!”‘喜’拽住‘乐’的长头发,乱蹦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