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察觉到她的目光,对着她笑了笑。


    夜里,许苏昕就是纯属好奇了,她让蔡琴发来结婚照。蔡琴妻妻俩偏爱中式,特地请了大摄影师,她们身上礼服华丽,仪式感十足。


    许苏昕靠在床头,用平板翻看着,时不时看一眼正在处理工作的陆沉星。


    她试着把陆沉星的脸代入凤冠霞帔的模样,觉得有些违和;但换成线条简约的白色婚纱……好像又意外地合适。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陆沉星忙完工作抬头看着许苏昕对着平板笑,她走过来坐在床边,贴着许苏昕,先亲了她一下。


    之后她她上床,手臂习惯性地搭过去,问:“在看什么?”


    “参考。”许苏昕没遮掩屏幕,“蔡琴下个月婚礼,你不是也受邀?看看别人怎么准备礼物的。”


    陆沉星靠在她肩侧,目光扫过屏幕上华丽的礼服:“我们分开送,还是合送?”


    这是个实际问题。她们的关系并未有公众认定的形式,但共同出席这类场合,礼金或礼物上的署名放在一起,那关系就很不一般了。


    许苏昕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陆沉星认真想了想,回答得很务实:“我没有单独为这类私人社交准备礼物的经验,不清楚该送什么,送多重的礼才合宜。”她是以重要商业伙伴的身份被邀请,按惯例,这类事务本应由特助根据商务礼仪标准来处理。


    许苏昕倒是清楚蔡琴妻妻俩喜好和最近想要的动作。她放下平板,语气平常地做了决定:“行,那礼物我来准备,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送。账单你付。”


    这话说出去陆沉星表现的居然有点开心。


    陆沉星搂着她,在耳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嗯,我报账。”她顿了顿,继续说:“在纽约设了支基金,署了我们两人的名。文件等你签,里面的资产随你调用。”


    许苏昕侧身看她:“你手边有这么多流动现金?”


    “陆家的。”陆沉星答得简扼,“上回你帮我拿回陆家,清掉陆震涛,我顺势做了总清算,能变现的、值得留的,基本都折进去了。如今陆家那些人的资产都在那基金里。”


    她说得认真,“你帮我的,我给你很正常。”


    许苏昕到底是被她暖到了。


    许苏昕静了半晌,“好,文件明天带过来。”


    许苏昕手搭在她腰上,手指探入她睡裤口袋,“那我岂不是也要送你点什么。”


    陆沉星在黑暗中答:“都可以。”


    许苏昕直接翻身,跨坐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吻她的唇,气息很近:“自己挑。”


    陆沉星睫毛颤了颤,没立刻说话。她真的在思考。


    许苏昕的手贴上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还思考?许苏昕本人,不比你那些基金财富重要?”


    “怕你不给,”陆沉星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罕见的迟疑,“又怕你给了,觉得亏了,日后算账。”


    “蠢狗。”


    许苏昕嗤笑,低头又吻住她,这次吻得重了些。陆沉星抬手勾住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将这个吻接住、加深。


    唇齿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许苏昕额头抵着她,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给你就是给你。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往回要,连人也是。”


    陆沉星望着她,眼底那些细微的波动渐渐沉淀下去,化成一片深而静的墨色。


    她收紧了环在许苏昕颈后的手臂,将人重新拉近,用又一个吻代替了回答。


    *


    其实忙起来,许苏昕还真没跟陆沉星怎么做过,有那么几次,她往椅子上歪坐,对陆沉星勾了勾手,就让人过来给她解压,一般不怎么弄,弄起来就活色生香。


    蔡琴的第一场婚礼设在香港,包下了维港畔最负盛名的酒店顶层。许苏昕直接安排了一艘皇家邮轮作为after-party的场地。听说陆沉星会来,周可唯明显有些不安,当初那副镣铐在她眼前炸开的画面,记忆犹新。


    两边打电话确认时间的时候,周可唯很紧张,压低声音问:“她不会一时……那什么,就把我们都炸上天吧?”


    蔡琴本想安慰妻子,可脑海中闪过陆沉星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也跟着打了个突。跟着不确定回了一句,“……应该不会吧。”


    许苏昕听着很想笑,她语气笃定的开口:“放心,不会。她现在,很稳定,非常乖。”


    话是这么说,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毕竟陆沉星这人,过往的行事风格实在与“稳定”二字相去甚远。疯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许苏昕又补了几句,“放心吧。有我在。”


    她觉得这真的是在瞎想,陆沉星现在多挺好啊,非常听她的话。


    蔡琴的婚礼延迟到了第二年春天。三月份的时候,这对新人已借着许苏昕旗下项目的东风,积累了不少身家。


    许苏昕和陆沉星为她们备了一份厚礼。


    千山月和陈旧梦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两人原本打算与许苏昕同机飞过去。许苏昕直接回绝:“不行。”


    陈旧梦立马就炸了,电话追过来:“怎么就这么忙呢?跟你见个面还得提前申请?看不上姐妹了是吧?”


    许苏昕回:“哪儿的话。我比你们早,身份不同啊,得先飞过去,更别说香港这边处理点事。”


    陈旧梦在电话那头冷嗤一声:“阵仗这么大,我还以为是你和陆沉星的婚礼呢。”


    许苏昕语气平淡:“网上洗脑包看多了吧你。”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偷偷结婚了,”陈旧梦不依不饶,“不然咱俩没完。”


    “行了。”千山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冷静地说:“应该不会。我看,就是深度合作关系。”


    许苏昕听着,很轻地笑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故意的疑惑:“话说,你俩现在关系倒是很好啊,最近怎么老黏在一块儿?”


    “那也不看看某人,”陈旧梦立刻反击,“是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黏也黏不上!”


    电话在互怼中挂断。手机屏幕暗下。


    两个人登机,陆沉星手里拖了一个不大的银色行李箱,里面是她和许苏昕几天行程所需的衣物。许苏昕看着她偷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落地后先去见了蔡琴的父母,之后由管家领着去酒店。蔡琴细心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套房,许苏昕顺口问了千山月她们的房间。


    一问就在同一层,甚至隔得不远。许苏昕暗暗咬了咬牙。


    蔡琴察觉到,立刻说:“可以调整的。”


    “那倒不至于。”许苏昕摆摆手,“麻烦。”


    下午,千山月和陈旧梦一块过来找许苏昕。陆沉星有其他事儿,并不在房中。


    三人便先去参加欢迎酒会,期间见到好几位旧日同学。


    不是身边带着伴侣,就是话题三句不离自家小孩,显得她们三个格外“轻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三人里除了陈旧梦还能凑过去逗逗孩子,千山月和许苏昕对此都有些不易察觉的疏淡与沉默,只端着酒杯站在一旁。


    三个人都是刚到,奔波忙碌,晚上便没安排其他活动。许苏昕早早就回了房间休息。夜深人静时,她拿起手机给陆沉星发信息。


    【不过来睡? 】


    陆沉星的回复很快:【我以为今天需要分开。 】


    许苏昕:【习惯了。过来吧,没有你我睡不着。 】


    没几分钟,陆沉星轻叩房门进来,身上换好了睡衣,许苏昕忍不住问:“怎么,你打算直接睡了。”


    掀开被子另一边,陆沉星安静地躺了上去。许苏昕很自然地靠过去,背脊贴着她的手臂,陆沉星回,“我一直拿着手机等着给我发信息。”


    “那我要是不发呢。”


    “就偷偷过来。”


    许苏昕跟她在一起久了,也挺疯的,她心想,早知道不发这个信息了。


    她继续在手机上和千山月她们确认着明天的流程,回复几条工作消息。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阅读灯,屏幕的光映在许苏昕脸。陆沉星闭着眼,呼吸平稳,许苏昕打完字,再看看身边这人,别说其他人了,她自己有时候都不敢信,睡觉前,她低头在陆沉星额头上落下一吻,说:“晚安。”


    第二天,许苏昕一早去给蔡琴帮忙,两人没多交谈,各忙各的,吃完也没在一块。


    陆沉星在这里挺亮眼,大家都想跟她攀关系,她比许苏昕还忙,毕竟在外界陆沉星性格比许苏昕好说话。


    中午婚礼如期举行。两位新娘身着白纱,站在透下的天光里。


    这是许苏昕从家族泥潭脱身后,首次以纯粹朋友身份参加的婚礼。她送了蔡琴一份厚礼,自己旗下某个稳健子公司的部分股份,并作为证婚人,说了简短却真挚的祝词。


    仪式开始,许苏昕在宾客席落座。千山月倾身过来,低声道:“刚看见陆沉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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