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那些压在血肉里的话终于决堤:“我想要你身边只有我。你好像永远有很多选择,我痛苦得要命,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我找不到症结在哪里,我必须恨你,好像只有恨着你,我才能继续理直气壮地纠缠你……”


    “每天每夜,我都在想你。在美国那几年,我每天都在等你来找我。我监视你,幻想你只是还在生气,幻想你来接我回去,就不算你不要我……今天也是,我在外面等了很久,等到再也等不下去,才翻进来……”


    许苏昕静静听着,直到她力气用尽,才把自己的手松开,她把陆沉星的脖子抓的全是指痕。


    “陆沉星,以前是我强取的。那时候我年轻,很想要你,所以就去抢了。我哄过你,对你好过,掏心掏肺过。后来被你们当棋子耍,我认。你耿耿于怀,我付出代价,我也认。就算你真杀了我,”她顿了顿,“我没有反抗,我也认。”


    “但是,”她动作干脆,她狠狠的掐紧手,眼神冷了下去,“陆沉星,我没必要和一个赝品谈情说爱,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填空。找一个替身来艹来艹去,那不是我的性癖。你也别像你妈找个赝品来恶心我,狠狠的恶心我。”


    许苏昕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进她剧烈动荡的眼底:“陆沉星,我问你,有说过一句‘我腻了’吗?”


    从重逢到现在,一句都没有。


    许苏昕说过她失忆了。


    是有人告诉陆沉星,她腻了。


    陆沉星胸口闷痛,五年,现在还是强取吗,是她想要,是她再往许苏昕身边爬。


    许苏昕说:“我身边不是谁都可以待,你找好姿势往回爬,心甘情愿用尽方式爬回来。我许苏昕,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


    回来回来。


    陆沉星呼吸一滞。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她握着许苏昕的手,如果许苏昕没有“腻”,也就没有想过不要她,她也许只是想报复她,还想要和她纠缠。


    是啊。


    许苏昕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靠近。


    许苏昕轻轻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却也不急,只是看着她,眼底带着厌恶的恶心:“我不缺狗。但我许苏昕,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捡。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来者不拒,我难道名声不比你干净,我有过未婚妻吗?”


    “五年!”


    “我过得格外痛苦。”


    痛苦。


    许苏昕很痛苦。


    陆沉星在她脸上看到她的痛苦,有些释然,有些舒服,好像双腿套上枷锁。


    许苏昕转过身,“滚。”


    “三、”


    “二、”


    只要陆沉星敢跑就把她的腿打断,把她杀了,把她关起来,手脚砍断塞到笼子。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许苏昕。”


    陆沉星抓住她的衣摆,手指攥紧,接着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咬上她的唇。不是吻,是啃咬,像溺水的鱼死死咬住唯一浮木,蛮横地掠夺许苏昕的呼吸。


    这个吻像一场失控的幻境。陆沉星掐着她手腕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嵌进她皮肤里。她分不清是恨还是渴,许苏昕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承受着。直到陆沉星自己先泄了力,暴戾的啃咬渐渐缓下来,变成一种迟缓的、近乎卑微的讨好。


    许苏昕对别人没有欲望。


    只对她有。


    陆沉星轻轻舔过她下唇被咬出的细微痕迹,舌尖蹭过那颗饱满的唇珠。


    许苏昕终于动了,开始回应她。


    陆沉星就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土地,几乎在龟裂的缝隙里发出嘶鸣。她急切地、贪婪地反复承受着许苏昕的撩拨,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脊背发麻。


    许苏昕的手指滑入她的金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地收拢。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得让陆沉星鼻腔发酸,好像一下子被拽回了五年前。那时候许苏昕对她好,会耐着性子教她接吻,她总是下意识地躲,却又按捺不住地凑上去亲。她好喜欢,喜欢到连骨头都在发颤。


    许苏昕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和一丝残留的酒意。陆沉星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料,将自己彻底交托出去。


    许苏昕接吻不爱咬人。


    这次她的牙抵在陆沉星的嘴唇上,她把陆沉星的嘴唇咬破了,许苏昕舔舐着她唇瓣上的血。


    这是第一次,许苏昕品尝她的血液。


    她感受到了一种渴求。


    许苏昕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唇瓣里所有溢出的血液都卷起来咽进肚子。


    待她分开。


    许苏昕的手背擦着唇,她视线冷冷的看着陆沉星。


    光恰好落在陆沉星仰起的脸上,照亮她泛红的眼眶,微微张开的唇,和那双执拗的、映着许苏昕影子的蓝眼睛。


    陆沉星攥着她衣摆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


    不是许苏昕命令的,不是任何人逼迫或挑衅的,是她自己。像某种沉在血脉深处的本能终于挣破皮肉,驱使着膝盖碰向冰冷的地面。


    “许苏昕,”她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刮出来。


    她笔直地跪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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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作者能力有限,太菜了,只会写训狗文,作者精神状态很美丽,我没办法写对拜天地相互释怀抱着亲嘴和好如初的剧情,我只能写恨的要命抽耳光两个疯到极致的爱,不管咋说我,我还是会继续写,哈哈哈哈嘿嘿嘻嘻反正心理医生治不好许苏昕也治不好陆沉星  我自己品起来,美味[饭饭][饭饭][饭饭]


    第87章


    陆沉星跪在她面前。


    腰线笔直,绝对臣服的姿态,她仰起头看许苏昕。


    膝盖触地的瞬间,身体摒弃了所有多余的杂念与屈辱感,她只是仰着脸,直直望向站在同一级台阶上的许苏昕。


    她像是在望着自己的信仰。


    眼中泪光积聚,蓝色如同被月光点燃的海,汹涌的渴求化作潮汐,一波一波扑打而来。


    许苏昕垂着眼,指尖轻轻梳理着陆沉星额前微乱的金发,拢到耳后。然后,她的手指捏了捏陆沉星冰凉的耳垂。


    下一秒,温柔骤歇。她的手指猛地插i入陆沉星浓密的发间,收拢,迫使对方的脸仰得更高一些。她俯视着那双盈满泪水的蓝眼睛。


    “顺眼多了。”


    “拿一颗粗劣的玻璃珠子来晃我的眼,”许苏昕嗤笑,指尖蹭过陆沉星湿漉漉的眼角,对上她的眼睛,“我是傻子吗?我许苏昕,天生只认宝石。”


    陆沉星的心猛猛地砸下来,她听明白了。许苏昕是在夸她。


    不是玻璃珠子,是宝石……她是宝石吗?


    这种夸奖对陆沉星来说,实在太伟大了。


    许苏昕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转而用掌心揉了揉她的额头。那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陆沉星手指贴在额头揉了揉,想将上面的触感揉下来,放在自己的掌心捧着。


    许苏昕垂眸,审视着她。


    同一时刻,她自己的心脏也在无声地收缩,她的记忆力太好,好到恢复记忆就能记起很多事。


    她记得。


    当年,她并不是被砸到当场失忆的。是先疼,疼得意识涣散,浑浑噩噩,占据她全部意识的,依然只有陆沉星。她甚至在恍惚中想:我教你怎么处理痕迹,你怎么还是……跑了?


    她的心脏,她的肉身,都仿佛被钉在无形的刑架上。有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她心口那片最软的肉上,反复地捅,直到血肉模糊,神经坏死。


    正因为这生理剧痛与心理创伤的叠加,从ICU挣扎出来后,她一想陆沉星就头痛到失眠,嚎叫,一个恶女止不住的泪失i禁。


    顶尖的医生将心理评估报告摆在面前,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头痛和PTSD症状严重侵噬正常生活。医生要帮忙封存它,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过去的,真的能过去吗?


    第一年,她还会不受控地想起陆沉星。那种感觉像被人攥住了痛觉神经,让她厌恶。于是她开始强迫自己控制,看医生,做干预。


    但看医生也很无趣。对方总是重复那些话:苏昕,你应该学会控制情绪,放下怨恨会让你好过很多。


    放下放下?


    太无聊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新乐子,一边看心理医生,一边反向学习如何掌控别人的精神。她看书,实践,再若无其事地“请教”医生。她把“陆沉星”这三个字死死压进心底,面上冷静地处理家族事务,面对许智祥。


    许智祥死了。


    许苏昕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如果许苏昕当年记忆完好,她会毫不犹豫飞往美国,亲手把陆沉星揪出来。掐着她的脖子,拖回来,然后,弄断她的腿,关进不见天日的地方,


    如今赝品出现,拙劣的模仿,反而让她看清了一直混沌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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