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只是看着,许苏昕抓着牵引绳,陆沉星往上抬脖颈,唇碰上她的指节。
像是回到了以前,许苏昕对她好,对她温柔,轻抚她的头发,许苏昕好像非她不可一样。她以前就是在这种氛围里越陷越深的。可是,心脏和身体发出哀鸣,她喜欢的就是这种温暖。
陆沉星故意用牙尖轻轻地抵许苏昕,许苏昕眉头微微挑,她抬起头去碰许苏昕的锁骨。
许苏昕给她亲。
陆沉星会偷偷看她的表情,看许苏昕的细睫毛微颤,她稍微停下来,许苏昕的手掌拍在她的脸上,“继续。”
这次打得不痛。
像是一点情调。
许苏昕一边蘑她一边拍她的脸,一种屈辱和杏奋混合在一起刺激陆沉星。陆沉星的四肢在发麻,大脑发热,她对许苏昕的瘾达到巅f 。她要不停的喊许苏昕的名字。
在许苏昕拿起牵引绳的那一刻,陆沉星甚至产生了喜极而泣的错觉。
她掐着许苏昕的腰,不停的摁不停的摁,像是那年她们连在一起,产生一种永不分开的幻梦。
陆沉星的手落在许苏昕的额头,她把许苏昕垂落的发丝理到耳后,看她被杏覆盖的湿眸。
这段时间陆沉星总不停的想起,她一个人在国外的最初那两年,她被恨意侵蚀,被自己刻上去的纹身折磨得体无完肤,时时刻刻想去许苏昕身边。只要漆黑的墨泼满整个天,她就惶恐,会开始寻找许苏昕的影子。这种感觉生出来,她的手落在许苏昕温热的脸上,又去捏许苏昕的熋,这些,那些全部都是她的。
恐慌再次把她吞噬,陆沉星撑起身,吻住许苏昕的唇,近乎凶暴地攫i取她口中的氧气。
许苏昕察觉到了,她双臂搭在她肩膀上,两人连着的纹身泛起一片红。陆沉星的手指缓慢推到里处,许苏昕仰颈呼吸,热气拂过她的锁骨。像两头互相撕咬又互相喂食的兽。
“喜欢吗?许苏昕……你喜欢吗?喜欢吗?”陆沉星贴着她耳边,一遍遍问,声音哑而烫。
许苏昕拽紧牵引绳,掌心用力捏着,陆沉星被迫往后退,扬起脖颈。许苏昕吻过去,抢走掌控权。
她耳朵里嗡鸣着,听得不清楚,喘了口气,很久才挤出一点声音,“嗯……恨。恨。”
这不是陆沉星想要的答案,她说:“许苏昕,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什么。”
许苏昕问她:“你呢,你恨我*你吗?”
陆沉星嘴唇发颤,许苏昕是故意的,她靠近陆沉星的耳朵再问:“想吃耳光,还是想吃*?”
陆沉星嘴笨,答不上的话就会紧紧的死咬住嘴唇,她的手指现在用最快的频率。
许苏昕另一只手落在她脸上,拍下去的那瞬间,陆沉星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讨厌。”
所有事情里面她最不恨这个。
最初她什么都不会,笨得厉害,所有事情都是许苏昕手把手教的,要许苏昕一点点带着去引导。
陆沉星现在会的一切处处都带着许苏昕的影子,她把许苏昕抱起来放在窗台,她背后是飘落的雪,春节往往要闹到第二天凌晨,后半夜会放鞭炮,陆沉星没有准备这一环节,两个人的手就打出鞭炮声,噼里啪啪的响了整夜。
许苏昕被束着脚,哪里也去不了,成了一条疯狗囚禁起来的主人;陆沉星把牵引绳塞到许苏昕手里,让她也把自己也死死拴在她身边。
陆沉星侧身靠向许苏昕,手臂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拖。许苏昕没推开,任由她靠着。
将睡未睡时,陆沉星做了个浅梦。梦里她刚出国,独自在这间房里睡着,门忽然被“砰”一声踹开,许苏昕站在门口,目光又狠又冷,对她说:“砸破我的头?”
“你还敢跑。”
刚来美国那阵子,陆沉星每天都在做这种梦,梦到她分不清是虚实,直到大半年过去,她的记忆开始模糊,她重新又给自己纹上新的纹身,更清晰地意识到,许苏昕是真的不要她了。
于是,她每天看监控,一点点的看,不停的复盘,不停的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弃养一只开始认主的小狗,我恨你恨透了你 这一次,陆沉星再也不会放过她。如果许苏昕还敢跑,她会不择手段地毁掉她身边的一切,再把她抓回来。她不介意成为逃犯,或是恶鬼。她会缠着许苏昕,直到生命终结,直到彼此都烂在一起。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刻,她听见自己的灵魂发出清晰而嘶哑的低鸣:许苏昕,不可以再喜新厌旧。
纽约这场雪下了一整夜。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许苏昕起床后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屋内屋外都太i安静,静得有些乏味。
她走出房间,在二楼楼梯口停住。陆沉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东西,料理台上整齐摆着一屉刚包好的饺子。
空气冰冷,却因此多了几分年节特有的、炊火融融的暖意。
锅里的水沸了,白胖的饺子随着滚水翻腾。许苏昕一步步走下楼梯,脚踝上的锁链拖过台阶,发出清晰的金属声响。
陆沉星偏头看向她。
许苏昕没进厨房,转身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新闻主播的声音低低传出,她拿起手边读到一半的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陆沉星控制了她所有的社交途径,她只能通过这些零散的渠道获取信息。看完新闻,她索性拿起陆沉星摊在桌上的几份财报和工作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陆沉星投了不少新兴领域,眼光精准。许苏昕手头现在有资金,若在外头,她大概也会做类似布局。
她盯着纸面上的数字,忽然想起心理医生曾说过的话:
“共同的敌人清理完了,战场上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是吗?
一定是死亡吗?谁规定的?
饺子很快煮好了。陆沉星端着白瓷盆走出来,调料已提前备好在碗里。她盛好一份,放到许苏昕面前。
许苏昕接过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饺子是荠菜馅的,鲜嫩弹牙。她有些意外,抬头看向陆沉星:“你自己包的?”
“嗯。”
陆沉星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目光带着询问,又补了一句:“看教程学的。网上什么都有。”
许苏昕声音平淡:“还以为你在美国自己琢磨出来的。”
“要工作,”陆沉星说,“平时随便吃点快餐对付。”
她对吃一向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许苏昕却不同,口味挑剔,非得合心意不可。
许苏昕默默又吃了几个,抬起眼,忽然问她:“饺子里没放硬币?”
陆沉星动作一顿:“为什么要放?”
“新年饺子里藏一枚硬币,”许苏昕说得平常,“吃到的人,会有一整年的福气和好运。”
陆沉星沉默片刻,皱眉,说:“没人告诉过我。”
“我妈教我的。”十岁以前,许苏昕有过一段还算像样的童年。母亲会把小孩子该有的仪式都给她备齐,每年除夕,她总能从碗里咬到那枚藏着硬币的饺子。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饺子。陆沉星打开电视,频道仍停在昨晚的位置,循环播放着春晚的片段。许苏昕看了一个小品,之后便显得兴致寥寥。
纽约并没有沾染农历新年的气息。整座城市埋在未化的积雪里,街道冷清,不见灯笼春联,也听不见鞭炮响动。不像在国内,无论实际节日氛围如何,人们总归要奔向团圆,努力营造出一片暖融喧闹的光景。
陆沉星起身上了趟楼。
再下来时,她手里捏着一枚古币,是古罗马时期的银币,品相保存得极好,边缘泛着经年累月的幽暗光泽。她刚走到楼梯中间,许苏昕忽然朝她扔了个小东西。陆沉星手里拿着硬币没接住,低头看去——地板上躺着一颗黑色的扣子。
正在看书的许苏昕身上的大衣缺了一颗扣子,被囚禁起来、被她控制失去自由的许苏昕扭下了一颗扣子给她。
陆沉星掌心里的那个硬币攥了又攥,她的掌心生出了心脏,在砰砰的乱跳。
陆沉星蹲下来,将那个扣子捡起来。
她把扣子和硬币放在一起,觉得许苏昕肯定看不上的这个硬币。
甚至,在这一刻,她有一种不想清醒,但是她不得不想的认知,她可能会再一次失去。
许苏昕说:“硬币也可以用来许愿的,扣子应该没有功效。”
陆沉星先把扣子放在兜里,她把扣子捏得很热,捏得有些膈自己的掌心。
她不知道要不要给许苏昕,最后还是觉得不用给了。
陆沉星把那个硬币也塞进兜里。
陆沉星低声说:“新年,就不要骗狗了。”
一个星期过去。
国内的春节开始收假,许苏昕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这对她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缓慢地磨灭她的意志。她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自控力,才能克制住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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