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琴:【都安排好了。 】


    许苏昕:【在哪儿玩呢。 】


    蔡琴回:【公园。 】


    许苏昕说:【小狗呢? 】


    蔡琴:【你说的是我牵的这只,还是您那只。 】


    许苏昕:【你牵的。 】


    蔡琴:【我打算养了,还挺可爱。 】


    又几秒:【您准备的东西明天送过去吗? 】


    许苏昕说:【要是今天,砸碎就彻底修复不了了。你注意安全,她生气很吓人,不安全的,你换个人过去。 】


    蔡琴:【我准备和可唯一起飞香港,去那边把事情处理了。 】


    许苏昕:【维多利亚港很好玩。 】


    【过年应该有烟花秀。 】


    蔡琴给她发了好几张小狗照片,许苏昕翻着看,翻着翻着,看到陆沉星的照片。


    很多是两个人生活上她随手拍的,她当时没觉得拍了多少张,如今回过神,发现1000张相片,里面有800张是陆沉星,每一张都是不同的神态。


    陆沉星清晨煮咖啡时微蹙的眉,看文件时垂下的金色睫毛,被她逗弄后抿起的嘴角,或是深夜倦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侧脸。


    她又切换到视频,把以前和现在的都看了一遍。


    ……啧。


    这一路的航程漫长而安静,从东南亚的枢纽飞往欧洲古老而拥挤的心脏。当航班降落在希思罗机场,她步入这座由历史街区、地铁网络和数百万流动人口构成的庞大都市时,一种切实的隔离感随之而来。


    在这里,陆沉星的信息网怕是很难找到她。


    第二趟行程,她有些饿了,要了一份牛排。


    当地天气很是不错。


    许苏昕下飞机,穿过明亮现代的机场廊桥,踏入到达大厅。出口处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这边的天蓝得透亮,阳光充沛。


    “小姐。”来接她的是一位英国人,她母亲在世时就用着的管家。


    管家接过她手中轻便的行李,引她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载着她去了位于市区一隅、安静且安保严密的顶层公寓。


    许苏昕到地方,环顾着这个可以俯瞰城市全景的陌生空间,第一反应是打给蔡琴。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思考后,又忍住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小姐这次打算待多久?”管家为她斟上一杯温水。


    许苏昕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天际线,声音很淡:“待不了多久。”


    这地方时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当初。陈旧梦喊她出国,就是陈旧梦票买太早了,她才想着去找陈旧梦,不然她的首选就是在这里躲躲。


    她再次吞了药。


    晚上躺了下来,睡不着。


    好在她在飞机上睡了,一次两次失眠没关系,许苏昕在网上搜了搜,然后拿NS打了一把游戏。


    一直玩到24点,一个邮件进来了。


    许苏昕看了看,开头就是“qianshanyue”,好像是千山月的邮箱。


    千山月:【你出国了? 】


    许苏昕:【嗯。 】


    千山月说:【陆沉星在找你,发了疯的找你。 】


    许苏昕长叹一声,发:【听起来很焦虑。 】


    千山月:【对,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


    许苏昕:【我都安排好了。 】


    千山月那边一直在输入中,许久没信息过来,许苏昕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别担心我。很安全。 】


    她问:【你怎么找到我账号的? 】


    千山月:【你小时候的游戏账号登录了。 】


    许苏昕又打了会儿游戏,翻这个账号,她母亲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怎么好好打游戏,一天到晚跟刷经验一样,打架,成为自己护着自己的顶级恶女。


    在这种圈子,没有人护着,会被往死里欺负。


    许苏昕玩了会儿,内线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人在攻击系统外围的防护,试图进行物理地址定位。不过他们请的防火墙团队已经阻挡了,并布置了混淆路径。


    许苏昕皱眉,随手将游戏界面划掉,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点开邮件,正要找千山月闲聊几句,邮箱突然进来了一个视频附件。她随手点开,里面跳出的,赫然是曾经她和陆沉星同住的那栋别墅里的监控视频片段。


    紧接着,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附件还在不停地往这边发送,里面两个人关系变了,更多是在吵架,是她在摔东西。


    许苏昕心脏猛的一跳,想骂人了。


    她躺在床上,交叠着自己的腿,明明都解开有一天多了,她总觉得腿上绕着一个无形的结,她要不停的去抓去捞。


    走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有这种症状。


    她又想起一些事。


    最开始从icu出来,她头痛的厉害。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每次痛得发抖,冷汗和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她痛得蜷缩不住,最终从床上滚落,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那时候忍不住,喉咙里疼痛嚎叫,一声接一声,狼狈得没有一丝尊严。


    而章惠兰和许智祥就那样优雅地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像在观赏一个动物。


    章惠兰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哭喊成这样……是不是精神真的出问题了?”


    许智祥的回应更冷,更毒,“我看不像。这症状,倒像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瘾头发作了。”他顿了顿,给出最恶毒的判决,“直接联系精神病院吧,关起来,对谁都好。”


    身体的剧痛和门外冰冷的话语,像两只手,把许苏昕的灵魂撕成两半。一半在承受着地狱般的酷刑,另一半却在无比清醒地燃烧着恨意。


    她对陆沉星的恨,是清晰的,锋利的,刻在骨头上的。她发誓绝不会放过陆沉星。


    只是眼下,门外那两个发出恶毒笑声的、更大的孽畜,正用现实提醒她仇恨的优先级。


    所以,她必须把这股对陆沉星的恨死死地压回下去,先把眼前这两个人解决掉。


    许苏昕在别墅待了一天,管家把手机递了过来,说:“香港那边打过来的,说是有一位陆董找你。”


    算下来,她和陆沉星分别也有两天两夜,时间也差不多了。许苏昕接听。


    起初那边无声。


    许苏昕把手中的文件看完,她说:“叫一声。”


    “许苏昕,你跑得很快。”陆沉星的声音明显压得很低。


    “不然,我怎么是许苏昕,又怎么当主人呢。”


    陆沉星冷笑:“你是主人?”


    “对啊。”许苏昕语气轻巧,“但我没说是你的主人。”


    陆沉星沉默。


    许苏昕呼了口气,听筒里持续着无声的电流音,“怎么不说话了?”她恶劣地追问,“在咬牙吗?”


    脱离陆沉星,她彻底暴露本性,恶劣极了,“前天让你说句好听的,你不肯。太不听话了,导致我现在……不太喜欢不听话的小狗。”


    陆沉星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绷得很紧,“你在找死。”


    “哦,对了。”许苏昕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不用再给我发那些视频了。我记起来了。”


    陆沉星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咬牙切齿,问:“什么时候?”


    许苏昕没回答,哪怕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到她扬起的唇角,她再次问出那个和离开时一模一样的问题,“陆沉星,你想我吗?”


    陆沉星依旧沉默,但沉重的呼吸声泄露了情绪的波动。


    “再说一遍。”许苏昕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训导般的恶劣,“这次,要温柔一点,好好跟我说话。。”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下达指令:


    “你说:‘妈妈,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打破你的头,我不应该不听话囚禁你。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永远是主人的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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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比较短小,三次出了很多事,烦的,写不进去[爆哭][爆哭][爆哭]


    要夸夸


    第62章


    许苏昕这个女人,在逃离后瞬间暴露本性。


    她变得恶劣无比,轻松几句话就能精准地刺入人最痛的地方,激发所有不堪的回忆,让人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刀,立刻了结她,让她永远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棺椁里。


    陆沉星所有的克制都在摇摇欲坠,好在这么多年,她已经把那股暴戾压抑得很好。


    陆沉星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一种执拗的较真:“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一直在装吗?”


    许苏昕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无声地摩挲着冰凉的钢笔。


    “掉进湖里之前,还是之后?”陆沉星声音陡然发紧,追问不舍。


    许苏昕避开了问题本身,语调严厉:“小坏狗,问问题的时候,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划定了界限,不得到那个称呼,这个话题就休想再往前推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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