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星看着她刀叉上的牛肉许久,开口问:“都好了,不痛了?”
今天差不多没什么感觉,只是耻骨会有一些感觉,许苏昕自己吃掉牛肉,回:“另一个差点。”
“你在球场洗的澡?”陆沉星忽然问。
许苏昕蹙眉,一时未解其意,她们今日并未见面,陆沉星却连她更衣沐浴的细节都似了如指掌。
“直接热水冲的,”许苏昕勾起唇角,语气里掺着刻意的挑衅,“我就喜欢这种刺激。毕竟是陆总亲自为我刻下的印记,水浇上去,又烫又热,很爽。”
许苏昕轻笑:“怎么,陆总还想亲手帮我洗干净?”
“可以。”陆沉星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食物,声线平稳,“这周搬过来。以后,你和我住。”
许苏昕唇线抿紧,未及开口,陆沉星抬眸,说:“难道这不是你的义务么?”
是了。这是许苏昕亲口应下的——情人的义务。
然后,陆沉星抓住她的手,将她叉子上的牛肉吃掉,“必须履行。”
用餐结束后,陆沉星送她回家,途中敲定了搬家时间:三天后。
许苏昕回到公寓,翻阅公司信息时,一眼就看到了陆沉星的账号。她径直点开聊天界面。
眉头狠狠一皱。
陆沉星不仅加了她微信,还从她相册里翻出两张照片发了过去,是她清晨拍来看纹身恢复情况拍的,还没有到自动删除的时间。
她将裙摆被咬在唇间,腰腹至耻骨的皮肤赤裸袒露,画面私密而大胆。
她:【你动我相册? 】
陆沉星:【检查愈合情况。 】
隔了两秒,又一条跳出:【下次拍流氵的。 】
还再补一句:【艺术。 】
许苏昕指尖发紧:【陆沉星,你等着。 】
陆沉星回得很快:【好。 】
*
小区外那辆欧陆并未离开。
车主极有耐心,在深夜,确切地说,是在许苏昕沉入梦乡的深夜,将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再进到同一栋楼。
电梯按键亮起,数字无声跳动。
平稳上升,人也缓慢上升。
第31章
许苏昕的居所是两百平的平层,一个人住显得格外空旷。她每晚会依心情选择入睡方式,心情尚可时小酌红酒,情绪低落时就依赖药物。
今夜,茶几上并排放着三分满的红酒杯和白色药瓶。
她在睡梦中蹙紧眉头,睡得并不安稳。唇瓣传来细微刺痛,仿佛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接着是肩头。
整个人像布偶娃娃般被紧紧收进怀里,桎梏在滚烫的体温间。
一会儿被吻住唇,一会儿捏着她的手,亲吻她脖子上的星星。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陆沉星睡在身边,她困得厉害,想骂,让她老实一点别像狗一样。
之后,耻骨上痒痒的。
像是再被用唇舌侍弄。
许苏昕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挣动两下,最终侧过身,寻了个安稳的姿势沉入睡眠。
次日八点半,阳光漫过侧脸,她缓缓睁眼,指尖按上眉骨轻轻揉了揉。
她隐约记得梦里晃动着陆沉星的影子。那是个潮湿而黏密的梦,她被紧紧箍在怀里,以近乎囚禁的姿态,一遍遍舐过颈侧与锁骨。
她怀疑是做了一个春梦,不然,还能是被水煎了吗?
许苏昕起床,洗漱完毕,客厅里收拾的干干净。
她仔细回忆了,琢磨是昨天的喝了点酒,顺手就收拾了。
可能一直在想什么煎不煎,肚子饿得厉害,莫名想吃煎饺。
她自己不会做这个。
从前家里有个厨师最拿手的就是面食,煎得焦黄酥脆,咬下去会发出“咔滋”轻响,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唇齿间四溢。不论是蘸陈醋辣椒油,还是直接撒干料,都是一绝。
可惜,破产后,厨师就去别家任职了。
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独门手艺,且其他人无法复刻的拿手好菜。
比如以前她们家专门煲汤的阿姨,许苏昕不管去哪家酒楼餐厅吃饭都会觉得不如她。
越想越馋,真是有点没辙了。
许苏昕预约了一份吃的。
也是机器人送上来,热乎着,吃起来实在一般,里面的肉馅不仅油还腥,许苏昕把头发绑好,勾了勾颊边的卷发,再拿药膏将脖颈和耻骨的纹身抹匀,脖子上基本已经没感觉了,耻骨不碰还好,一碰会隐隐的痒。
许苏昕上完药,拿上包准备出门。
手机上有信息。
陆沉星:【今天纹身发给我看。 】
许苏昕皱眉:【? 】
陆沉星:【发。 】
许苏昕只当没看见那条消息,将手机塞进包里,径直去了公司。
她手头正推进一个位于度假区的酒店项目,此前因资金短缺停滞。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笔新资金精准注入,确保项目尽快重启并步入正轨。
整个上午的会议都围绕项目的整体规划与资金分配方案展开。会议结束后,她独自在办公室审阅了最终版合同。
待办公室门再次关上,许苏昕又召集了一场小型内部会议,焦点直指其父许智祥早年通过BVI(英属维尔京群岛)架构设立的离岸家族信托基金。
该笔资产通过复杂的层层嵌套,最终隐匿于开曼群岛的加密托管账户中,完美规避了国内监管视线,专业团队耗费巨大精力才完成资金路径穿透。
蔡琴压低声音,低声在她耳边道:“你猜里面有多少钱?”
许苏昕迅速盘算,许智祥宁可负债累累都没动用这笔钱,说明它救不了集团;章惠兰又捂得如此严实,数额必定惊人。她抬眸,报出一个数字:“十二个亿。”
蔡琴震惊她猜得太准,她补充道:“……是美金。”
许苏昕并没有因为猜到准确数据开心。
她指节收紧,笔尖在纸面划出两道痕迹,声音突然低沉:“境外资产隐匿能做到这个规模,确实厉害。”
蔡琴细说:“应是聘请了顶级离岸服务商运作,信托契约中保护人条款与受益人变更条件极为苛刻,目标明确,意在将您排除在外。”
许苏昕合上文件,声音斩钉截铁:“立即筹备专项会议。我要拿下这笔钱,将他们彻底逐出董事会并追缴全部资产。”
她翻动卷宗,纸页哗啦作响,越看,脸越冷。
章惠兰跟着许智祥十多年,布局已久。早在集团显露颓势时就开始做空资产,掏空核心资金,再利用许苏昕与父亲的矛盾,让许智祥在安排受益人时完全将她排除在外。
首席律师说:“要想争取这笔资金,我们必须从主张您作为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权利入手。”他稍作停顿,“章惠兰是否持有任何经过海牙认证的遗嘱或授权书?”
许苏昕皱眉,仔细去想。
遗嘱……
她咬着唇。
律师不再问这个,说:“那我们之后会同步收集章惠兰转移资产的证据,向开曼法院提交资产冻结禁令申请,请您也留意寻找对您有利的旁证,搜集这五年间许氏集团对外投资的董事会决议副本,这将是证明资金流向的关键。”
随即,律师阐述了初步方案,明确首步需论证该信托属于‘虚假信托’,其唯一目的是恶意转移财产,并详述了许苏昕需如何配合完成跨境证据链的取证。
许苏昕笑了笑。
12个亿的美金。
不难怀疑,章惠兰以后会利用这个资金要她的命。
许苏昕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xue。
她笑着笑着就嗤了一声,心脏有一种悲凉的灼痛。
她好歹是亲生的吧。
许智祥给她留下满身债务,却为别人预留了12亿的美金。
死前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真是好爹啊。
许苏昕不允许自己在悲愤情绪里陷太久,更不允许自己因为这种事难过,她把所有恶心狠狠压制住,开始将手头所有能证明资产关联的材料尽数整理齐全。
她在办公室独自坐了一会儿,前台的电话接入内线:“许总,陆沉星陆总的车在楼下。”
许苏昕皱眉看手机,二十分钟前进来了几条信息。
陆沉星有一条语音:“下来。”
许苏昕捏着手机回:【您这视察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
陆沉星回:【吃饭。 】
因为忙着,许苏昕还没吃饭呢,这会就有点饿了。
许苏昕到楼下,有一瞬间感动,很久没有人在她饿了立马给她送饭了,但是很快,当车门打开,看到陆沉星的冷脸,这种感动烟消云散。
许苏昕俯身坐进车内。
今日阳光明朗,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车内光线。
车辆最终停在一家装潢雅致的餐厅前。
落座后,许苏昕看向对面的人,试探地问:“陆总这是要跟我吃情侣餐?每次选的餐厅,都这么……氛围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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