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帮忙?那不是她的风格。她只信捏在手里的把柄。既然那些人都想弄死她,那就试试看。反正她疯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许苏昕就是在跟他们玩命。


    地上的张诚满眼的绝望,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许苏昕会继续耀武扬威下去,她就是自己的主,上天只是她的见证,见证她爬起来,高高在上。


    张诚痛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他清楚要是再激怒许苏昕,这疯女人绝对会照着他脑袋再来一棍。


    眼看许苏昕提着棒球棍转身,他刚松半口气——


    李微柠突然抓住许苏昕的手臂不让她走,“苏昕姐你去哪?带我一起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苏昕垂眸看了眼被抓皱的袖口,眉头微蹙。她向来讨厌和蠢人肢体接触。


    “苏苏姐你手疼不疼?我担心你好久了……”李微柠声音发颤,“那天之后我一直想去救你……”


    许苏昕抽回手臂,棒球棍在掌心转了个圈。


    “省省吧。”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门,“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李微柠眼圈瞬间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换成以前,许苏昕心情好会说“别哭哦”,现在她眼睛里有太多意味不明的东西,“苏苏”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义很重,李微柠用了一个很重的感情牌。


    不等许苏昕回应,陆沉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以前她还会隐藏,现在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臂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悦几乎化为实质,视线紧紧锁在许苏昕身上,完全不能忽略。


    许苏昕收回自己手,将袖口解开,遮住自己的手腕,说:“滚吧,跟你没什么关系。”


    “可是我真的很想帮你。”李微柠这次表现的比上一次要勇敢很多,似乎要弥补上次的遗憾,可惜的是,许苏昕已经烦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蠢人就不要灵机一动。


    许苏昕走了两步,拉开距离,在自己的车和陆沉星的车之间选择。


    蔡琴会来事,她先下车,为许苏昕拉开车门。


    许苏昕刚弯腰,就听着陆沉星说:“现在就离开,不一起用餐?”


    这话倒是挺稀奇的,难得陆沉星主动邀请吃饭,许苏昕回身打量她,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束——黑色风衣里搭着同色黑色裙,长靴紧裹着小腿,软皮革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光泽,弧度勾勒出恰到好处,十足的诱惑。


    许苏昕看的唇角微启,突然不想驳她的面子,说:“行啊。”不过这个时候她没忘记张诚,故意说:“不过你应该和张大少申请,他还想要我请客他吃饭。”


    陆沉星头也没回,说:“他会同意的。”


    话里的寒意已让张诚浑身发凉。


    许苏昕弯腰上车时,目光又一次掠过陆沉星被长靴包裹的腿部线条。这画面若是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会引爆热搜——顶级Alpha气场。


    她上车门,车子还没开,车窗被敲了两下。


    韩时瑶把递给她一袋医用消毒巾,说:“消消毒,那些人脏了您的手。”


    这话听着舒服,许苏昕接了。


    当然,陆沉星的原话说:“她刚刚碰了不该碰的脏东西,让她擦干净。”


    纨绔本来想直接走人,但又怕张诚真死在这儿更麻烦。他硬着头皮把人扶起来,正想叫李微柠搭把手,却见她头也不回地追着许苏昕的车跑了。


    张诚还在骂骂咧咧,纨绔直接踹了一脚,走了:“蠢货,还装呢,劝你把这亏咽下去。不然明天你家股价出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从今往后别跟人说认识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


    抵达餐厅。


    陆沉星选的地方临江而建,窗外是倒入凉面流淌的夜色。包厢布置得雅致私密,青色屏风隔出朦胧的光影。


    入座,许苏昕洗干净手,撕开消毒巾把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然后伸过去,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鼻间,说:“闻闻,还有别人的味道吗?”


    陆沉星握住她手腕,居然真的嗅了,低头时呼吸扫过指尖:“不够。”


    她又抽了张新纸巾,沿着她指节往上擦拭。纵使消毒水霸道占据她的整个手,可肌肤深处依旧透出熟悉的暗香,那气息缠上鼻尖,让人忍不住想埋进她掌心深吸。是许苏昕的体香。


    许苏昕说:“擦了这么多遍,还不狗吗?你怕不是真的是一条狗,要不要去测一测基因。”


    陆沉星说:“测过。”


    许苏昕惊讶,“结果如何。”


    陆沉星:“有病。”


    “?”


    许苏昕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差点笑出来,问:“真的假的,你查这个做什么?”


    “陆家在国外设立家族信托时,要求所有继承人做基因筛查,美其名曰优选基因。”


    “然后你被淘汰了?”


    陆沉星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银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让他们修改了准入标准。”


    许苏昕对这个不陌生,许智祥也给章惠兰弄过,就是担心钱被许苏昕弄走  许苏昕听说过陆家那些子女的下场,听着还挺爽,说:“有没有让他们跪下来认清错误?”


    陆沉星并没有给答案,等餐前茶点布置好,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入茶水,之后又取来一支杯子倒满递给许苏昕。


    她问:“吃什么?”


    许苏昕慵懒地支着下巴,目光在陆沉星身上流转:“陆总今天穿得这么惹火,是打算让我享用什么晚餐?”


    陆沉星垂眸翻动菜单,睫羽在灯光下投出浅影,仿佛那句撩拨只是微风过耳。


    许苏昕说:“想起来一点事,以前我们吃饭,你是不是也穿得很好看。”


    许苏昕认真回忆,当时陆沉星穿了一条V领的裙子,腰后还是交叉设计,性感又妩媚,特别的劲。


    许苏昕特别满意,晚上把她吃了很多遍。


    陆沉星无声,这次倒是没问记起来了。


    许苏昕自己把记忆整理,她发现,自己能回忆的、能拼凑出的尽是些不堪的画面:她的强制,陆沉星的不情愿,陆沉星咬她,挣扎,两个人决裂,陆沉星拿花瓶砸她,分开,消失,逃走。


    餐点上桌,两个人用餐,味道和风景都不错。


    陆沉星说:“你以后要做好防护措施。”


    许苏昕回:“我会去医院体检,给你一份报告。我没有床伴,如果你没有在国外乱搞,某种意义上,我比你干净。”


    陆沉星正在用一份茶点,糕点上撒了这个季节的桂花。香气不浓烈,似有若无地勾着嗅觉。


    许苏昕一直很喜欢桂花。早几年她特地出资修了个月亮湾,种了不少桂花,如今那里已是小有名气的景点,金秋时节,不少人去打卡。


    陆沉星食不言,她品完放下筷子,才慢慢接这句话,她说:“我的意思是,以后李微柠碰你,你应该避开,现在我不会约束,因为合约没有生效,以后还有下次,你就要接受惩罚。”


    许苏昕本来想尝尝桂花茶点,听完这话放下筷子,品了旁边的牛乳茶,白色乳液里也飘着几颗桂花,味道融和的很好,回味无穷。


    陆沉星问:“在心里骂我?”


    许苏昕任由桂花香在唇齿间漫开,“只是被味道震撼,很久没有这么细品。”


    窗外,楼下就有一颗桂花树。


    “然后,骂你贱狗,神经病,出国镀层金回来,连惩罚人都高级了。中外混血的狗,思维就是比较高贱。”


    陆沉星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笑了。


    许苏昕又让人侍应生续了一杯牛乳茶。


    倒满。


    陆沉星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侍应生立刻退出。


    两个人单独用完这顿餐,许苏昕将文件拿过来签上“许苏昕”三个字,合约成立,她说:“什么时候去。”


    陆沉星说:“明天你可以先回公司。”


    “谢谢陆总贴心。”


    “毕竟你助理已经拍好了照片不是吗?”


    许苏昕勾唇笑,“难得吃一次饭,肯定要纪念纪念。”她又道:“需要我再给你送一份特定的杂志吗?”


    陆沉星说:“不介意。”


    许苏昕咽下最后一口茶点,用纸巾轻拭唇角。陆沉星忽然问:“比起上次如何?”


    她们从未正式在外用过餐,许苏昕蹙眉。陆沉星从容解惑:“你和蔡琴那次。”


    “?”


    “你监控我,不对,你还监听。”


    陆沉星懒懒地抬眸,灯光横在放在桌面的文件上,分不清她是笑还是冷,她声线平缓:“所以,下次不要和她一起同桌吃饭。


    这顿饭结束天色已晚。


    陆沉星在回别墅的路上预约纹身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说:“周五,我需要和张家聊一聊。”


    韩时瑶在整理她的日程表,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她知道陆沉星在和谁说话,是她在国外的特助,对方是一个金发女性,陆沉星和她打电话,就是处理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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