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许苏昕破产了。


    所有人瞥向陆沉星,陆沉星还在看比赛,她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许苏昕的位置在侧边的看台,独自占领一个位置,表情凝重。


    很快,赤电在终点前猛然爆发!它脖颈奋力前伸,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在最后百余米竟烦躁地甩头加速,四蹄快速刨地冲刺,它在最后一刻超越了琥珀!


    状态正盛的琥珀显然没料到这匹“问题马”还藏着如此野性,在最后关头被反超。


    漂亮。


    许苏昕指尖收紧,紧紧憋着一口气。她太了解这匹马了——它把那股疯劲,憋到最后化成体力。


    赤电领先稳过终点那一刻,她唇角扬起张扬肆意的笑,毫不吝啬地起身鼓掌喝彩。


    那股骑马的瘾又上来了。


    要是此刻在场上的是自己就好了。


    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许苏昕赌对了,她凭什么赢?


    同时,所有人都看到陆沉星手握紧了。


    率先看向许苏昕的是傅柒冉。此时的许苏昕眼角眉梢上扬,刚夺冠的赤电挣脱缰绳小跑到护栏边,兴奋地朝她轻嘶。许苏昕走下看台来到赤电身边,奖励般地揉着它的额头,“乖宝宝。”她转向候在场边的马工吩咐:“带它回去好好休息,做个全套护理。”


    直到马工将赤电牵离赛场,许苏昕也终于舍得抬眼,迎向那些灼人的注视。


    许苏昕的目光越过浑身发抖的楼鸢,无视傅柒冉写满不悦的注视,径直迎上陆沉星的双眼。


    胜利让她脸上笑意更深,将那份恶劣本质显露无遗。她浑不在意旁人目光,身处低位的她优雅地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朝着陆沉星轻轻勾了勾指尖  这个姿势她以前常做。


    不像是在说“把证件还给我”,更像是在说“跪下来”。


    第11章


    许苏昕向来掩藏不住她的恶劣,她很欣赏的看着陆沉星眼睛的变化,这特别有意思,生气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能吃掉她。


    许苏昕很享受的这种恨,让她的征服欲,有了满足的胜利感。


    很爽,看一眼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比起证件,此时她更想要一个吻,把陆沉星的嘴咬烂,再给她一耳光。贱狗。


    许苏昕很想受这种赢的感觉,唇角微扬:“是不是该兑现赌注了?”


    陆沉星也在回视她,这样的许苏昕让人很想把她撕碎弄坏。


    自比赛结束起,楼鸢的脸色就难看至极,面部肌肉不住颤抖,她根本无法接受赢家是许苏昕。听到这话,她本能的开口:“许苏昕,这种口头约定凭什么要兑现?你又能拿我们怎样?”她越说越得意,恶意爬满整张脸,“玩弄人不就是这样吗?谁规定必须遵守约定?对吧?”


    许苏昕正思索如何向陆沉星开口,目光便转向陆沉星投去一瞥,眼尾轻挑:“是这样吗,陆总?”


    陆沉星眸色微沉,显然对楼鸢的失态颇为不悦。她淡淡开口:“楼小姐,注意用词——不是‘我们’。”


    楼鸢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身旁的人都不自觉挪开半步。愿赌服输,这事既不涉钱财也不关权势,纯粹是颜面尽失。更何况,众人虽想看到许苏昕受挫,却也不介意目睹楼鸢当众出丑。


    许苏昕轻轻击掌,一群黑衣保镖应声上前。


    所有视线都聚焦在陆沉星身上。她眸色深沉,显得面色阴沉得可怕,输给许苏昕,让她陷入了极度的躁郁中。


    就在许苏昕即将踏入后方休息室时,手腕突然被牢牢攥住。


    许苏昕垂眸看着,说:“陆总,待会出来见不到证件,我就默认你选了后者。”


    旁边傅柒冉开口,“你急什么,已经让助理去拿证件了。”


    许苏昕去休息室前,顺手从教练手中接过方才的马鞭,在栏杆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震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许苏昕含笑的眼底在刹那间冷了,楼鸢被“请”进休息室的时候,脸色煞白。


    “许苏昕,我绝不会跪。你现在一无所有,我只要动动手指……”


    宽阔的休息室内灯光明亮,将许苏昕那张脸笼在暖光里。她慵懒地坐在沙发里,唇边仍噙着那抹似笑非笑,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和曾经许多年一模一样。


    她自然没请楼鸢入座,只抬了抬眼,声音平静:“楼鸢,给你上一课。赛马场的比赛全程公证,为吸引全球顶级资本的目光,会通过各大媒体向世界转播。你家公司的股价,以及合作,都会因你今日的失信直线下降。知道陆沉星为什么把你撇开吗?”


    她微微前倾,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因为她输得起,而你——输不起。你是你,她是陆沉星。”


    这一课,她讲得明明白白。楼鸢死死咬住嘴唇,她确实想借陆沉星的势压许苏昕一头,这才壮着胆子跟注。可若拉着陆沉星一起输,那便是闯了大祸。


    她若赖账,陆沉星难免声誉受损;她若认赔,就更坐实了陆沉星绝无耍赖的可能。


    可是她许苏昕就不怕自己会输吗?


    许苏昕试了试鞭子的韧性,睨向楼鸢,声音沉下:“跪下。”


    楼鸢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憋得通红。


    许苏昕手中马鞭狠狠抽向她膝窝,楼鸢如同受伤的马匹,踉跄着跪倒在地。


    许苏昕轻笑出声,“好久没见你们跪着和我说话了,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呢。”


    “刚才拍照拍得很起劲是吧?”


    她微微俯身,那张明艳张扬的脸逼近楼鸢,指尖轻点自己脸颊:“很有诱惑力对吧?说说,当时打算怎么弄死我?”


    楼鸢死死咬着牙关。


    “够了吧?我已经给你跪下了,你别太过分。”


    许苏昕嘶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马鞭:“谁说过这是惩罚了?”


    楼鸢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太过分了!


    这个圈子向来弱肉强食,今日你跪,明日我让你跪,全凭实力说话。


    但许苏昕不同。无论多落魄,她都执意要人跪下来看她,仿佛这是专属于她的朝拜礼。


    “你敢动我,我爸绝不会放过……”


    “把你赛马场的积分,”许苏昕打断她,“全部转到我名下。”


    几分钟后,楼鸢跪着完成了积分转让。


    许苏昕在椅中分开长腿,声音忽然放软:“知道为什么特意带你来这里,没让你当众跪吗?”


    楼鸢确实不知道。


    “告诉你个秘密,我今天请了媒体。”许苏昕轻笑,“你要是在外面跪了,你家股票今天就得跌停。”她手中马鞭抬起楼鸢的下颌,“我还念旧情呢。”


    楼鸢心脏微动,气息也急了。陷入了两种境地。


    “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我还好好收着。怎么,这几天突然不喜欢我了?非要跟我作对?”


    读书时的许苏昕,漂亮得耀眼夺目。那时楼家还算不上显贵,在学校里没少遭人欺负。是许苏昕向她伸出援手,那时许苏昕校服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眼底漾着漫不经心的笑,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这样纯真美好许苏昕,让她忍不住告了白。


    然后她才明白,这人骨子里就是个恶魔。


    许苏昕说:“没有我,你怎么在里面混啊,楼鸢,我再教教你吧。”


    她声音温和,轻声细语,“……你给我跪下确实丢脸,你让她们跟我一起跪下,不就很正常了吗?”


    楼鸳深吸口气,她其实已经听懂了,但还是问,要许苏昕去坐实罪名:“什么意思?”


    “带几个人跟我赛马。”


    “你要做什么?”


    “你话好多。”


    “你……你没有录像吧?”


    “谁知道呢?”许苏昕轻笑,眼底漾着明晃晃的引诱,“我这个人向来不守信用,你不也喜欢玩这一套么?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愿意守信。”


    她心情好了,承诺就作数了。


    所以恨她,所以人人都盼着她死。


    不能让她爬起来,否则她一个都不放过。


    许苏昕嗓音放得轻软,“听话一点昂。”


    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许苏昕把那只马鞭留了下来,楼鸢伸手去拿那个马鞭想抽她,许苏昕扭头看向她,问:“你们是想用我落魄的照片做背景吗?”


    楼鸢身体一顿。


    许苏昕怎么知道的,当然不能那么明显,而是要打印出来,再撕碎,再烧,天天欣赏、藏起来,每次用她来威胁许苏昕。


    许苏昕点点头,说:“啧,我怎么没想到呢,弄几份照片出来。”


    许苏昕出来后没急着上去,而是利落地翻身上马,戴上骑术头盔的动作一气呵成。指尖收紧缰绳的刹那,马匹便如有所感般轻盈跃出。


    马蹄声节奏分明,她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重心,流畅地越过一道道障碍。风掠过耳际,吹起她散落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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