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随手拉了一段,崔词慧一脸自信地开口?:“这个我知?道,BLAK的《SHUTDOWN》。”


    安诺扶额:“这是?帕格尼尼的《钟》。”


    路过的陈衡:“肯德基的帕尼尼挺好吃的。”


    安诺:“我不想跟你们两?个说话了!”


    团建现场。


    前两?年,斐然还是?带着工牌泯然在?角落中的词典员工,现在?已经坐到第一排的词典合作方的位置了。


    崔词意在?台上表演时,他就坐在?台下含笑看着他。


    表演完,崔词意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斐然,打算跟斐然一起回去。


    但调皮的灯光师把聚光灯打在?斐然这了。


    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看齐,崔词意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斐然站起身,迫近已经开始不自觉后退的崔词意,然后猛地一屈膝,矮下.身来。


    “啊!”员工席有好些?人?发出?尖叫。


    “要下跪求婚?”


    “什?么什?么?”


    台上的崔词慧也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张皇,不能吧?


    要是?爸妈知?道今天是?自己把人?送上去的,那不得找她算账?


    在?越来越多人?的起哄声准备要成?气?候之时,斐然起身,一脸无辜地看了周围一眼,才看向崔词意:“系个鞋带,起哄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斐然虚晃一招了,崔词意歪头看斐然一眼,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斐然的背。


    在?围观群众失望的嘘声和笑声中,崔词慧拿着话筒松了一口?气?,讪笑着说:“系鞋带啊,我还以为,那个什?么呢……”


    ……


    团建完毕,崔词意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工作中,继续展开他那个惊艳所有人?的创业计划。


    游戏正式运营的初期不太顺利,崔词意也开启了加班狂魔的状态,喝着他从来不爱喝的美式,整个人?泡在?了办公室里。


    这小小地引发了斐然的不满,每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过去催他回家。


    崔词意不堪其扰,干脆不挂电话了,但不管斐然说什?么他都“嘘”一下,不让他说完。


    斐然气?极反笑,挑衅崔词意:“忙是?吧,看你能忙出?什?么名?头,年底你要是?真能挣钱,我让你坐我的脸。”


    崔词意先是?一脸懵,想象了一下,又?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在?斐然没说这个词之前,崔词意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play,很难说是?不是?他自己就想让他坐。


    不过,谁怕谁啊,崔词意对着电话一腔豪迈地说:“等着吧你!”


    时间一晃,又?到年底,这是?斐然和崔词意在?一起的第2.5个年头。


    斐然向崔词意求婚了,在?坐脸之后。


    快乐的时光之后,斐然拿出?戒指,坐在?床边,正式向崔词意求了婚。


    “小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答应我,但我知?道,你其实不是?不愿意,所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想问你,现在?,你愿意吗?”


    漂亮的戒指散着光亮,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求婚仪式。


    斐然脸上还挂着水珠,崔词意也还沉浸在?公司挣钱and斐然兑现承诺的快乐中。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斐然在?求婚的事情上逗弄他太多次了。


    但今晚斐然只是?轻轻拂去他眼角洇出?的泪痕,温柔地、长久地注视着他。


    “我……我愿意。”


    在?他的目光中,崔词意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斐然用力地抱住了他。


    在?此之前,斐然跟崔词意的家人?一直是?不咸不淡地相?处着,不过崔词意依旧是?没放过他们,非常时期就要采用特殊手段。


    虽然崔词意自己不喜欢斐然在?外面很肉麻,但却很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对斐然的恋爱脑,装出?一副传统的娇夫样式,最古朴的那种。


    因为斐然当众对他肉麻,折磨的是?他,而他当众对斐然肉麻,折磨的却是?大家,所以他很乐意且拥有着极大热忱去做这件事情。


    平时给斐然端茶倒水捶腿按摩都算轻症了,他张口?闭口?我老公的时候那才叫恐怖,跟他关系最紧密的那一圈人?已经被他折磨到麻木了,就算看到他俩吃东西你喂一口?我喂一口?,也都能面不改色了。


    斐然虽然私底下跟崔词意越玩越花,但其实没有很想当众秀恩爱,不过既然崔词意热衷于此,他也就笑纳了。


    有时候崔词意戏瘾大发,还会装作被他欺负,透露出?一点自己其实私底下一直是?被斐然呼来喝去的小窝囊,好像在?别人?面前被他这个老公作践,让他很有快感似的。


    斐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这么奇怪的属性,但他也笑纳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他在?岳父岳母那里本来评价也不高。


    各路亲朋好友们在?崔词意高强度的恋爱脑军训下,其实已经放弃抵抗,只求他赶紧恢复正常。


    崔词意坦白他跟斐然已经领证,通知?他们办婚礼时,是?在?除夕夜,麻将桌上。


    有崔词意的麻将局,一般是?无脑平推局。


    崔词慧脑子闲下来,嘴巴就闲不下来了,碎碎念叨了崔词意几句。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干活多抱怨也多。


    崔词意抬眼,说:“又?嫌我花钱多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崔词慧点头:“是?啊,我成?天都在?为着我们全家的幸福生活奋斗奔波呢,你呢?你在?干什?么?”


    崔词意:“我也在?奋斗啊。”


    崔词慧:“哦,你奋斗了个什?么,说来听听。”


    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之前崔词意先是?看了看左边神色平静的大姐,又?看了看右边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亲爸亲妈,最后看向对面的崔词慧,大招蓄力中。


    他一起范儿,崔毓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手指在?桌子底下扣住了文谦的大腿,文谦也屏息静气?。


    崔词意慢悠悠地扔出?一个炸弹:“我正为我的一胎三宝努力奋斗,争取多分点家产。”


    斐然在?他旁边喝着水,一下哽住了。


    前阵子,崔词意的姥姥来呈阳玩,老太太赶时髦,在?别墅里整天用手机外放雷人?的西红柿免费听书,最近正在?听《绑定生子系统后,我一胎三宝成?了全家的心尖宠》,一本名?字都相?当炸裂的奇书。


    知?音难觅,崔词意立即放下了手中已然过时的《调解婆媳关系一百个成?功小妙招》,如获至宝地跟姥姥一起听起了书,这下知?识都学杂了!


    不是?斗地主?,胜似斗地主?,这句话相?当于一个炸弹,把四个人?都雷得不轻,统一一副被劈得外焦里嫩的表情。


    “呵。”大姐崔词序看着崔词意,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破天荒地笑了。


    崔毓:“词意,你……”


    文谦扶额:“别跟你姥姥学那些?。”


    知?道你想通过恶心我们来说服我们,但也别这么恶心,爸妈和姐姐也是?人?。


    崔词慧闭上眼又?睁开:“你……唉……你就这点出?息啊!”


    崔词意点头,理直气?壮道:“你有那么多时间打麻将不如去多赚两?钢镚,给我的一胎三宝多攒点家底。”


    崔词慧气?结巴了,“你你你……我欠你的啊?累死累活工作,你肚子一大就想挥霍,斐然,说话!”


    斐然正扮演着沉默的丈夫,被点到名?后欲言又?止,最后只腼腆地说:“我没有意见,我都可?以。”


    崔词慧表情龟裂:“你当然都可?以了,又?不是?你生!”


    不管崔词慧怎么抓狂,崔词意又?自顾自地突然把话题拐了个180度的弯,“我跟斐然领证了,准备办婚礼,你们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听到这句话,还在?震撼上一句的崔毓感觉自己的脸都麻了,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四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完全不意外。


    经历前面那句一胎三宝,崔词意现在?说什?么他们都能接受。


    崔词慧瘫坐在?椅子上,感慨良多,说实话,崔词慧一开始看他俩,甚至觉得崔词意会家暴斐然,毕竟他那个狗脾气?。


    从小她就觉得他是?个魔丸,别看学琴的时候多沉着高雅、面对长辈时多温顺乖巧,那眼睛只剩一只都还憋着坏呢,特别是?妈出?国治病的时候,他更是?跟个超雄似的到处跟二代干架,都说这孩子还是?养废了。


    崔词慧一度已经想好,在?他把自己玩进局子里踩缝纫机或者搞得倾家荡产的苗头之前,悄无声息地把他发配到偏远北欧小国,免得妈妈看见他这衰样伤心。


    当时的她估计死也想不到,她其实要面对的是?他的一胎三宝来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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