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中,他们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只是挨着?坐在一起,却似乎拥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评论是整齐划一的‘般配’


    般配吗?是很般配。


    斐然摇下车窗,让晚风,不,应该说是清晨的风吹进来,然后透过副驾驶的后视镜冷冷地看向自己?,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个带着?疲惫和浮肿,不修边幅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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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嗨嗨嗨包子们久等啦


    第25章 斐然的纽约之旅


    斐然回到家中, 心神不定地?洗澡、刷牙,吹完头发就站在客厅里,很累, 但是也睡不着觉。


    脑海里反复拉扯一句话,工作而已, 不用想这么多, 安诺要是有能?力?上?位,早就上?了。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甘愿就这么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津津乐道地?传颂那段所谓的竹马爱情故事?让另一个男人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光环?


    到时候这段处于竹马光环背面的, 所有人都不看好、不祝福的感情,崔词意还会有信心吗?


    或者说, 自己还会有信心吗?


    当然。


    斐然默默地?走到崔词豆面前, 看它吃饭了没, 食盆里的果泥吃完了, 蟋蟀有一只跑了,正在满缸飞, 斐然又给夹回盆里,再加了一大?勺果泥进去,水盆也给加满水。


    本来斐然喂它是从?来不会直视它的,感觉面包虫和蟋蟀还比它更让人能?接受点,但无意间划过?了一眼, 意外发现崔词豆的小身体上?浮了一层霜白色, 像是透明雨衣一样, 它也正盘在树根上?, 歪着头,尾巴卷起来,用嘴巴努力?地?撕着“雨衣”。


    说实话, 还蛮有意思的,斐然对这一行为的好奇心克服了一切,看了一会儿,看它在脱小手套时卡住不动好一段时间,便想起崔词意好像在朋友圈发过?这一状态的守宫,便点开?朋友圈,找到那个视频,按崔词意的做法?,拿喷壶给它喷了水,果然它又开?始了咬手套。


    小守宫在使尽全身的力?气努力?蜕着皮,斐然在场外也用眼睛跟着努力?,看一眼又移开?目光,看一眼又移开?,时不时还要提供场外助力?。


    终于助力?崔词豆脱完雨衣,斐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成?就感,感觉就像是养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还没自己巴掌大?,却已经?在学?会笨拙地?打理自己,看着它,心里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柔软,哪怕这孩子在他看来长得很丑。


    既然点开?了朋友圈,斐然就顺势重温了一遍崔词意朋友圈,看着一溜下来琳琅满目的黑不溜秋小不丁偶尔中插广告,又心想,可不能?让崔词意知道他觉得这孩子丑,不然两?人的关系恐怕岌岌可危,正要退出朋友圈时,却刷到了崔尧新发的一条朋友圈视频。


    灯光、爵士乐、鸡尾酒,说着英语的外国侍者,互相举杯庆祝的手,欢呼与香烟一同盘旋,纸醉金迷的另一个世界。


    在这条视频里,崔词意出镜了四次。


    第一次是出现在了安诺的身边,视频那一秒画面对着安诺,没拍到他整个人,镜头中只出现了他的胸膛以下,他的坐姿还是惯例靠后,倚在沙发上?半躺半坐,穿着西裤的两?条长腿随意地?岔开?,与安诺膝盖擦着膝盖。


    安诺坐的是角落位置,另一边就是墙壁,他坐姿端正,扭头看着崔词意,轻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二次是碰杯的时候,别人都是拿酒杯,只有他和安诺的手里拿着两?瓶同款颜色的酒,瓶口碰在一起,发出“乓”的一声脆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辨认,而安诺是包厢里唯一穿白衣服的,白色的袖口也相当显眼。


    第三次……第三次只是一个烟灰缸,但却是让斐然彻底失去理智的画面。


    一只手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缓慢地?,一开?始还找不太准位置,这是崔词意的手。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在崔词意还没撤开?手指的时候,另一只手按下来,手挨着手,带着火星的烟嘴覆上?那道新鲜的烟灰,像是要把它再度点燃,然后修长的食指微动,从?下往上?,轻轻地?滑过?了崔词意的尾指。


    最后一次,是镜头顺着崔词意摁灭烟头后缓慢收回的手指往上?,他带着醉意的俊脸就这么一晃而过?。


    他喝醉了,反应变得更为迟缓,甚至不知道旁人靠得他极近。


    斐然不是第一次对他的天真与盲目抱有埋怨,而这次,几?乎是痛恨了。


    他无法?识别恋人的潜在桃花,自然也不会读懂身边的暧昧空气。


    这个坏东西,什么都要人教。


    等斐然恢复理智时,人已经?在机场准备登机了,广播的机械女音已经?在播报提醒人们?排队上?飞机。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清楚自己怎么来的,通宵熬夜让他脑子不太清醒,斐然捏了捏机票,神色如常地?站起身去排队,一边给李田田发微信说了一声,这两?天老板不上?班,请李主任主持大?局。


    此?刻他心里很平静,满脑子都是“来都来了”,这句话是中国人的魔咒,他斐然也不能?免俗罢了。


    另一边,崔词意喝多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合着眼睛,听见有人在说话。


    “表弟喝醉了,我们?先把他带到楼上?房间吧,这里太吵了,估计他睡不着。”


    这是表哥崔尧的声音。


    “我扶他上?去,你留在这招呼他们就行。”


    这个声音,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


    “行,不过?安诺,你可别也倒头就睡啊?安置好就赶紧下来打牌,牌桌可缺不了你这个赌神。”


    “好,”


    原来是安诺,崔词意放松下了倍感吵闹的耳朵,两?耳再也不闻窗外事,对一切话语都失去了分辨的能?力?,任由旁人将他扶起,一路走到专供休息的VIP房间里。


    房间里十分清净,背部和后脑勺触到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一张毯子盖了上?来。


    也许是太安静的缘故,崔词意刚才还近乎失聪的耳朵忽然又恢复灵敏,他听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


    沙发边沿陷下去一块儿,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安诺坐在崔词意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位曾经?困于高塔上?的王子,他的Rapunzel。


    如果你永远处在高塔上?就好了,这样的你会毋庸置疑地?属于我。


    那时候,安诺每次上?完音乐课,离开?崔词意家时,总会回头看他一眼,他也会倚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安诺远去,安诺知道,他不是舍不得他,而是在透过?他眺望更为遥远的远方。


    可这样的目光却能?让安诺获得满足,让他感觉他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天外来客,是他的目光所及最远之处,是他获取一切外部知识的老师、教授。


    那时候,安诺还不知道这种满足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开?窍得太晚了,


    在国外的时光,安诺不止一次感觉怪怪的,身上?像是缺少了什么,一块拼图,或者一种味道,但又不那么着急,因为王子就在高塔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好像永远不会离开?。


    所以,安诺也只是换了一种口味的烟,换成?崔词意的口味,崔词意跟他、崔尧、陈衡有时会聚在花园一角偷偷聚众抽烟,那时他很嫌弃他的水果味香烟,太甜腻。


    但这种甜蜜却叫他十分想念,换了烟之后,也给予了他在国外的生活不少安慰。


    安诺当然知道当时为什么崔阿姨文叔叔会特许他靠近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崔词意身边,因为他是被他们?挑中的,属于崔词意未来的丈夫。


    安全无害,没有攻击性,而且还有共同话题。


    他们?的保护欲已经?接近疯狂了,想要崔词意的人生完全处在他们?的掌控中,杜绝他受到一丝伤害的可能?,作为受益者,安诺看得清楚,却没有试图阻止。


    因为他清楚,如果不是这座高塔,他绝不会是崔词意的第一选择,他们?看着相似,却不是同类。


    然而,另一个男人,姑且称他为猎人吧,猎人却趁虚而入,带着丑陋的野心和欲望闯入了这座高塔,哪怕这座高塔遍布狰狞的荆棘。


    没有人猜得到,潦倒的猎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也没有人想得到,高贵的王子竟真的青睐于他。


    磨难中产生的爱情,总是格外地?坚不可摧,安诺不想成?为他们?的磨难(助力?)之一,他只需要等待,等待王子被剪掉长发(心思),等待猎人被荆棘刺瞎双眼,这就够了。


    希望不会等太久,安诺看着安睡的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却被他警觉。


    崔词意闭着眼睛,却眉头一皱,眼睛微微颤动,似乎要睁开?,“谁?”


    安诺一顿,选择收回了手,给他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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