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烟酒气直奔浴室,洗完澡出来直接倒头就睡,斐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话,崔词意就睡了,想来也是真的累了,斐然帮他掖了掖被子?,吻上他的额头。


    此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响了七八遍铃声,崔词意没醒,斐然就帮他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是他,声音骤然冷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斐然轻笑,漫不经心地说出反派的台词,“崔阿姨,我想你需要?搞清楚状况,想想他现在?到?底在?谁手里?,如果?你只是暗地里?对我有防备,那我还真要?花点?功夫拿下他,但你现在?闹得大张旗鼓,只会?把他往我这边推,那我可不敢保证到?了某种程度之后,我会?对他做什么。”


    “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呕出了血,同时?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斐然对崔词意以外?的人,一向心硬,又对着电话乘胜追击,“文叔叔,你在?旁边啊,那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做出正确的选择,掀起不必要?的斗争,牺牲品只会?是你的孩子?!”


    斐然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也不是你们第一次牺牲他了。”


    那边倏然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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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跟崔词豆网友面基还有意外收获,蛇某脸都笑歪了


    第23章 崔词意开巡演


    斐然?挂了电话, 心想,两公婆加起?来上百岁了,还搞不清状况, 刚回国那会?儿崔词意不是?选择抛弃男友屁颠屁颠回家?孝敬老妈了?结果如何呢,只是?发?现他交个穷男友就如临大敌, 都还没往家?里带呢, 可见靠孩子听话维持稳定都成路径依赖了,容不得他有一丝状况外。


    可当初那个可怜的男孩终究还是?长大了,人生的尺度还有那么长, 感?情和婚姻始终是?他自己要面对的课题,越是?想帮他排除一切困难, 他便越容易受伤害, 还不如想想怎么帮他兜底, 因为父母怎么也不可能照看孩子一辈子, 更别说这种照看还因为病情或私心,已经无异于捆绑和束缚。


    这之后应该能消停点了, 不过他这八字还没一撇先把岳父岳母得罪完了,要不是?看某人实在被折磨得够呛……想到这,他转头在崔词意被子上拍了一下。


    你以后可得给我争气点,以后要结婚你就得扛事了,扛不住你就等?着?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段时间, 崔词意确实不太好过, 妈妈在国外几年都好好的, 回来就只有见到他才能安静下来,仔细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偷偷停了药,她偏执地觉得只要她病得够重, 她的孩子就会?回到她身边,像小?时候一样。


    崔词意其实很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她,年轻时的她聪明强大,不仅驰骋商场,在文学和艺术领域也颇有建树,但就因为他,生了一场连自己的行为都不能控制的大病,经常像个笨拙固执的孩童一般,那她清醒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苦?


    当初医生说,妈妈要远离他这个病因才能进?行有效治疗,便出国治了几年病,这几年,他也算是?撒了欢地蹦跶,幸好他姐和表哥都把他在外惹事生非的种种瞒得滴水不漏,不然?她在国外也不会?那么安生。


    在国外疗愈到一切指标正常后,妈妈便想回家?跟孩子团聚,医生也判断她的病情已经稳定,这才回国,刚开始也好好的,可一旦他的所?作所?为偏离她所?预想的轨道,她就又发?病了。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管是?远离还是?靠近,都会?使?妈妈痛苦似的。


    最近,父母那边突然?消停了,反而使?崔词意感?到有些不习惯,便回了一趟家?,直奔父母房间,看到妈妈背靠着?他躺在床上熟睡,眉头舒缓,看上去已经吃过药了。


    崔词意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找了一圈老爸,想问问他们的近况,楼顶才找到他,四周有一些还未散去的烟味,让崔词意有些意外,爸什?么时候也抽烟了。


    文谦看到他,抿嘴笑了笑,“你妈最讨厌我抽烟,我得跑远点。”


    崔词意随意地踩了踩附近聚集的烟头,用眼睛数了数有几根,无奈道:“一把年纪还学抽烟,我都怕人家?说是?小?的教坏老的了,别抽了,对你身体不好。”


    文谦拿眼觑他,“你也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啊?”


    崔词意盯着?他下眼睑的青黑,“我还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你熬多少天了?”


    文谦向后靠在栏杆上,支撑自己已经站得酸胀的双脚,看着?面前已然?长得比自己还高大的孩子,缓缓开口道:“ 其实,爸爸欠你一句对不起?。妈妈生病的日子,是?你一直在照顾她,可我们却自以为守护了你,抱歉,很多时候,我不是?没有意识到,那样过度的保护只是?为了让她心安,但总想着?等?她缓过来就好了,等?你长大就好了,可就是?因为那场盲目的等?待,不仅助长了她的偏执,也束缚了你的人生,这几年在国内肆意张扬的生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是?我们绑住了你。”


    崔词意目光柔和,说:“她是?我的妈妈,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愿意付出自己的心血去照顾她,而且我也没有很委屈自己,不信你问陈衡,他经常被我叫出去干坏事。”


    文谦的眼眶湿润,伸手抚上他的脸,难过地说:“哪怕我们是?家?人,也不需要你这么快原谅,所?以我和你妈妈才这么放心不下你,因为你对自己在乎的人,心软到宁肯只把委屈留给自己。”


    “我们本该像教育你的两个姐姐一样,教会?你怎么狩猎、怎么争抢,叫你生出一双利眼,让你学会?在利益与机遇中?成长,在必要的挫折中?生出保护自己的铠甲,因为我们拥有的庞大的一切,足以使?别人将尖刀对准我们,哪怕只是?为了自保,你也需要足够敏锐。”


    “可因为过去那件事,我们太想保护你,或者说因为我们自身都难保,没能真正保护你,反而只是?让你活在了真空中?,以致于让你缺乏了辨别和观察的能力,那些明晃晃的恶意与危险,你应对得很好,可是?如果那个接近你的,善良的温和的可靠的那个人,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文谦的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不用说名字,崔词意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管他平时对你如何,在第三方视角看来他与你相遇的每一件事都指向了算计,卢家?那小?子怎么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你,他向他传递了什么信息?米兰音乐厅他是?恰巧出现的吗?他爱听交响乐吗?并不,在此之前他与你人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交集,还有那个外地来的小?子,一场英雄救美,很有面子对吧,可他又为什么在已知被人盯上的情况下,孤身出现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呢?”


    见崔词意眉头微皱,似乎并不赞同,文谦便耐心地跟他逐一分析了起?来。


    “我并不是说他神通广大到可以预测所?有人的行事逻辑,但如果他要做的事情无论什?么后果只需要一个结果导向——就是你的出现,那就很简单,有时候,猎物往往也是?猎人。”


    “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能说明他擅长伪装吗?你们之间没有血缘的牵引,一切都只凭对方的良心,这样的作风,可称不上什么好人,如果他一直爱你,那还好说,如果他不爱了呢,在你全心全意的信任下,他掌握着千百种伤害你的方式,你真应该听听那天晚上他是怎么跟你的妈妈说的……”


    文谦掏出手机,正要播放录音,崔词意却按住了他,平静地说:“爸,别放了,我不用听也能猜到。”


    放出来只会?让他爸又生一遍气。


    手机被按灭,文谦一怔,不解地看着?儿子。


    既然?你能猜到,为什?么还……


    崔词意又说:“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傻子,可我还是?想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还有,爸,别太责怪自己,我只希望你们清楚,我所?做的一切,底气都来自于我知道你们会?给我兜底,所?以,好好养生,尽量长命百岁,把烟戒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文谦沉默许久,缓缓道了一声:“好。”


    或许,他们真的应该放手让他成长,无论如何,父母永远是?他最后的底气。


    果然?如斐然?所?料,崔词意的父母停止施压以后,崔词意也逐渐恢复正常心态,勤快的频率也眼看着?要正常了,但可惜,斐然?也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同居生活,两人又各有各的事情做。


    斐然?的公司已经进?入了直线上升期,业务井喷,忙得可以说脚不沾地。


    而崔词意则是?准备要开巡演了,现在每天忙着?准备舞台服装、练习音色技巧以及健身塑形,确保自己巡演时的体力充足,以及体态上的挺拔完美。


    他对服装的要求很高,服装师给他设计的演出西装打了一版又一版,每一套都经过了他仔细的调整,而且还是?用半夜的时间,白天他要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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