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是崔词意叫上门的?两个裁缝,进来给?斐然量了尺寸,还询问了斐然的?着装偏好,还有拿了许多?样衣过来供他参考。
客厅里有一面超大的?镜子,刚好让斐然当场比在?身前看看效果。
崔词意也因为敲门醒了,整个过程,他就给?自己点了根烟,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大咧咧地伸展,眼睛微阖,看着斐然试装,像个幕后大佬一样,但斐然知道,他只是困了。
斐然一米九的?身高,人又瘦,堪比模特的?比例了,像个衣架子,穿什么都足够亮眼,在?裁缝们的?夸奖下?,斐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向镜子里的?崔词意。
看烟雾从饱满双唇吐出,看朦胧蔓延至深邃的?眉眼,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看我?干什么?”
崔词意不解地问。
斐然不仅要看,且也不满足只通过镜子看,回过头看了崔词意一眼,那一眼,堪称放.荡,十分?香.艳。
崔词意不小心被烟呛了一下?,耳朵的?红,蔓延至他的?脸颊,他轻咳一声,“好了,都挺合适的?,以后每个季度来送一次衣服就行,你们走吧。”
关门的?声音一响,斐然就把崔词意按在?了沙发上,用力?地吻他的?每一寸。
也许是到新环境有点不适应,崔词意下?意识地忍下?了声音。
斐然用力?地拧他,爱他,薄唇贴到他的?耳边,喑哑地说:“给?我?叫。”
话音一落,崔词意便倏然到了最高处。
厮.混到夜幕降临,斐然枕在?沙发上,抱紧怀里的?崔词意,恳求地说:“小意,在?你妈妈回来之?前,跟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至少今晚。
崔词意摸索着伸手,摸了摸斐然的?额头,“好吧。”
很快就到了斐然的?毕业典礼当天,学校没请得到崔词意的?乐团,因为随着崔词意越来越出名,他的?乐团也跟着名声大噪,演出行程都排到了几个月后。
乐团没请到,却请到了崔词意本人。
崔词意因为谁来的?,不言而喻,所以当斐然在?台上进行毕业演讲,而崔词意在?一旁演奏《爱的?致意》时,大家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窝心的?笑容。
等李田田和花臂也上去讲话的?时候,崔词意还分?别演奏了《匆匆那年》和《夜的?第七章 》。
他还记得第一次去斐然宿舍,这俩隔着斐然的?寝室高音打擂台打了一个学期的?两首歌,就是不知道后来还喜不喜欢了。
可把花臂哭惨了,谁懂毕业那天男神给?自己拉琴的?感动,这么多?年的?喜欢都是值得的?。
李田田也又哭又笑,终于从这该死的?专业解放出来了,终于自由了!
毕业典礼完,还有谢师宴,谢完导师之?后,大家都喝大了,斐然也喝了一点,李田田喝醉的?表现是对着斐然不停地说话,先是不停地说自由了再?也不用做课题了再?也不学计算机了,斐然左耳进右耳出,然后李田田又说祝你和崔词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斐然说,谢谢。
“不过,”李田田突然脸上带了一点神神秘秘,对斐然说:“小心他那个已经回国?的?竹马,他会弹钢琴。”
会又怎么样?有什么大不了?
这两句话一直萦绕在?斐然脑海里,大脑一片乱糟糟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大平层里。
崔词意今晚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家了。
怎么了斐然,你又在?闹什么?
他专程为你的?毕业典礼来表演,已经够好了吧?
只是回一趟自己家,又不是不要你!
虽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但斐然坐在?他们经常缠绵的?沙发上,突然觉得好孤独似的?。
要是再?见他一眼,再?见一面就好了。
明明今天才刚见过面。
不过,斐然对自己的?贪婪一向接受得很快。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
他打车去到了崔词意家的?别墅楼下?。
二楼阳台传来小提琴声,隐隐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这么晚还在?练琴吗?
是《一步之?遥》,他听出来了。
斐然心满意足,该走了。
他刚要走,这该死的?耳朵啊,敏锐地听到了钢琴空灵地奏响,琴音流畅丝滑地加入了曲子里,默契十足地与小提琴合奏,多?么优美的?协奏曲!
如果他不是那个听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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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了,本来想多写点的,但是结尾停在这里总有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嘿嘿
第19章 竹马安诺
别墅里, 一曲终了。
沙发上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妻面带微笑地听完,都向?钢琴前的青年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二位就是?崔词意的父母, 文谦和崔毓。
崔毓带着笑意开?口,“小诺的琴艺越发精进了, 倒是?楼上那家伙这五年不知道有多偷懒, 名气越大,手艺却?越散。”
文谦看了眼楼上,“这话可别让词意听见, 不然词意又要?跟安诺闹脾气了,在我看来各有各的好。”
崔毓觑他一眼, 笑, “教哲学的是?这样的, 喜欢不懂装懂。”
文谦:“诶……又关哲学什?么事?, 孩子还是?要?以鼓励为?主嘛。”
钢琴上的青年容貌淡雅,气质安静, 闻言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崔姨崔叔过?奖了,其实词意在情?感表达上也有很大的进步,这点我是?不如他的。”
崔毓有些感慨,“是?啊, 他也确实长?大了, 我走之前, 他拉琴的曲风还是?像个小毛孩子, 横冲直撞,华而不实,现在嘛……可惜我又错过?了他的成长?。”
说到错过?时, 崔毓的眼里隐含的忧郁更甚。
文谦握紧她的手,轻声道:“没事?。”
“蛋挞来咯。”
崔词慧从厨房钻出来,捧着一大盘香喷喷的金黄色蛋挞,每一个中间都点缀了三颗叠起来的大蓝莓,一脸骄傲,“妈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蛋挞,尝尝有没有进步。”
崔毓招手让她坐到旁边来,摸着她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公司事?情?这么多,急匆匆赶回?来又钻厨房里去了,不累吗?”
崔词慧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妈妈的手,“不累,可惜大姐没口福咯。”说着眼睛却?困顿地阖了下。
“好孩子,累了你就睡吧。”
一派和乐融融之下,崔词意从楼上下来,慢慢走到桌前,随手就想拿下一颗蛋挞上的蓝莓,刚才?还困得打盹的崔词慧眼里精光乍现,把他的手一拍,嫌弃地说:“你要?吃就整个吃,你吃剩打算给谁啊?”
崔词意不语,缩回?手坐到一旁,又伸手去拿旁边安诺手上蛋挞的蓝莓。
安诺也没阻止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说,只听着崔毓和文谦兴致勃勃地聊他们两个小时候的趣事?和现在的变化。
“还记得小姑妈吗?她还一直记得你们小时候在她第一次结婚的婚礼上合奏梦中的婚礼呢,现在她又准备结婚了,已经提前跟我预订了日期,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
安诺跟崔词意对视一眼,这位姑妈已经是?第8次结婚了,前7次他们都去演奏了《梦中的婚礼》,这次要?不还是?别去了,感觉可能是?他俩不吉利也说不准。
“还是?别去了。”崔词意说,“我们不去就可以对姑妈下一次婚姻失败的原因使用排除法了。”
安诺点头?。
崔毓:“……”
文谦:“……”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话题转移,偶尔他们提两句琴艺理论,安诺就接话,然后崔词意就神游天外,他向?来对文艺理论不感冒,说到壁虎才?有了说话的兴致。
崔毓:“记得老三可皮了,第一次见面还把安诺给吓到了。”
就是?因为?老三能吓到他我才?买的,崔词意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再拿出来试试。
安诺看着他,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怕,省省你的功夫。”
崔词慧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眯了十分钟,醒来这两货还是?这副课上打坐等着台上老师提问?的样子,一切都是?淡淡的,觉得真的是?好神奇的一对b人。
崔词慧其实跟崔词意的年纪相差不大,只是?她跳级了才?早早出社会当总裁,以前也跟这对发小相处过?不少时间,从小无论去吃什?么席,他们永远是?被大人叫出来表演节目吹拉弹唱的难兄难弟。
所以他俩也是?小时候的崔词慧最大的乐子。
崔词慧对他们最深的印象就是?俩小孩在台上用无神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一个拉一个弹的样子,下台之后也浑然是?一对貌合神离的中年夫夫,明明小小年纪,却?比中年人还像中年,没有共同话题,也不想跟对方说话,就是?淡到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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