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一向眼尖,立即抽走了斐然口袋边缘的宣传册,打开一看,“噢原来是这一卦啊,哎呦小提琴王子。”
卢月发笑,“有没有搞错?你看上他什么啊?崔词意收拾收拾可以去领个残疾证了。”
此话一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斐然轻轻说:“贬低别人并不会让你更具有竞争力,光是这一点别人就比你强得多。”
说完这话,斐然侧过脸去,带着些歉意看向崔词意,终于,崔词意抬起眼,饶有兴味地打量了斐然一眼。
他们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视。
微风吹过斐然的额发和秀丽的眉眼,面部感到一些湿气,斐然才发现自己发了些汗,好在准备做得充足,他确信此时即使不够完美也非常体面,他轻轻地舒缓一口气,等着脑海中的音乐响起。
但往日一见到他就自动开始听歌的脑子突然不灵了,只剩下一片寂静和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透亮很好读懂,里面除了好奇什么也没有。
但很快他就转移了视线,在某位刻板印象蠢货的大言不惭下,把顷刻间转变成不屑和轻蔑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卢月的角度看不到崔词意,还在卖弄口舌,讥讽暗笑的表情使那张还算不错的脸显得非常丑陋,“这个别人可不包括崔词意,客观上他就是比我差,起码我身体健康,他这种的说不定连机动车驾驶证都拿不到,国家不允许!”
花臂哥听不下去了,“诶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就是就是,人家又没惹你。”
其他几个围观的学生也七嘴八舌地加入战场。
李田田完全没有在听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斐然和崔词意终于牵扯到一起的视线。
卢月一说起崔词意啊那可有的说了,可谓是罄竹难书,卢月此时连自己的深情对象都忘在脑后了,正舌战群儒忽然被一个路过的家伙狠狠一撞,他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火辣辣的屁股蹲。
不仅头磕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有一根香蕉掉下来砸到脸上,十分狼狈,左右护法连忙去扶,还没等他恼火地发作,就听到一句极为动听的国骂。
“卢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草你的爹。”
卢月抬头,只看到崔词意扬长而去的背影,僵硬地转头问护法:“刚才撞我的,是崔词意吧?”
左护法也僵硬点头,“是的。”
右护法迟疑地说:“我们这么骂他,他就这么算了?”
不对劲,按他往年的作风绝对不会轻易了事。
卢月无言以对,什么叫就这么算了,我爹不是人啊?
旁边两个人都傻眼了,卢月拍拍屁股自己站起来,发现竟然因祸得福,往常一向不鸟他的梦中情人斐然蹙着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他好善良。
卢月假装自如地笑了笑,顺水推舟地卖惨并上眼药,“我没事,他一向这么没素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下他也该知道崔词意的真面目了吧,谁家小提琴王子骂人草爹起手啊!
斐然也适时露出赞同的意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花臂哥嘀咕一句,“什么叫他是这样的人,他咋了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盲目,李田田回头瞥他:“你刚才睡着了是吗。”
他问候对方家属的时候你不在是吗?
斐然终于开始懂他了,卢月欣慰点头,不枉他被献祭的亲爹,趁热打铁说:“过几天我生日,我在夜色包了场,就当可怜可怜我,你来吧。”
斐然点点头,“好吧,你的伤,记得擦点药。”
卢月幸福地说:“好!”
李田田同情地看了卢月一眼。
怎么说呢?比起他这刻板印象的蠢,还是斐然那刻板印象的坏更让人震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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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第一时间赶来支持,这么短小的几章就有好多段评好幸福,心里暖暖的,希望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第6章 吓吓你
卢月大张旗鼓地宣告天下自己的追求有进展,并诚邀斐然的同学和老师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很可惜这些人没有一个有空的,就连斐然自己也是熬了几天,一下班就赶due,就为了生日派对那场重头戏,因为他有预感,崔词意一定会去。
夜色是呈阳市最大的夜店,有足足10×10排卡座,台上大束的灯光变换闪烁,干冰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会场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音响开到最大,舞池里不少人开始尽情蹦迪了,卢月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一边欣赏自己的排场,卢月的右护法不知为何担忧地左右巡视了一遍。
然后焦虑地跟左护法说:“我有点担心崔词意来砸场子。”
左护法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我们家老头被他连坐了,我是挨了一顿打才来的。”
卢月脸色也是一青,谁不是呢?这崔词意能不能讲点武德,年轻人打架干嘛牵扯家里老头,昨天他家公司市值直接蒸发2个亿,他爹真的是被崔词意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了,自己现在背上和屁股也是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嘴硬地说:“都把我们搞成这样了,他再来我也不怕跟他鱼死网破,他又不是崔越的亲生儿子,真闹大了我不信崔越还无条件帮他。”
然后这灯红酒绿间,有一抹亮眼的昳丽踏入。
斐然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长西裤,朴素的装扮很好地削减了他艳丽的外表原有的攻击性,长身玉立,书卷气非常浓,有点HOT NERD的感觉。
卢月眯着眼,远远地看着斐然,再看看桌上的酒,眼睛里是势在必得,“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
其实有一项研究表明,拥有激素属性的人群对酒精之类的诱发性物质更加敏感,很大可能会促使他们的激素小爆发,运气不好或许还能诱导成不低于易感期的欲望,因为激素性别本来就是一种返祖现象,表现在他们有不受控的易感期,虽然抑制剂的发展已经跟疫苗差不多了,没有特殊情况只需要几年打一次,但还是有些不便,关于酒精敏感的研究是研究到了,没到自己头上很难去时刻注意这种威力并不显著的小小灾难,普通beta也有大量因酒精上头的案例,也没见他们少喝。
卢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享受高纯度酒精让欲望慢慢浮现的过程。
穷人家的孩子,干涸裂缝里挣扎出来的花,最是好对付,天价的礼物,深情的表白,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东西,都像甘霖一样使他们受宠若惊,嘴上都是要爱、要尊重、要平等,把贞操看成比天大的东西,如果在酒精和多巴胺的催化下,产生爱的错觉,发生了关系,他们竟也真的一根筋地死心塌地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爱支配还是被吊支配了,等抛弃他们时,他们也会异口同声地说: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重要?贞操能当饭吃还是能产生GDP?别开玩笑了,如果你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么廉价的玩意儿,那你就活该被我玩弄。
斐然已经算是坚持清高时间最长的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但现在出手也还是太操之过急,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信任和暧昧,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加了点小料。
跟班和狐朋狗友们众星捧月般把斐然簇拥到卢月面前。
也许是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卢月看他的表情堪称露骨放肆。
周围人的态度也十分暧昧,看他就像看一个某人的掌中之物。
服务员捧着一杯酒,礼貌地递到斐然面前。
卢月盯着他,装模作样地说:“斐然,我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再表白一遍,再问你一次,即使你现在没考虑更进一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看着那杯颜色漂亮的酒,斐然只是轻轻一笑,接过酒杯,却只是扬了扬,不喝,看着卢月说:“生日快乐。”
然后他听到了从容的脚步声。
很奇怪他跟崔词意总共就见了几面,竟然能分辨他的脚步声,所以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直到那股独有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烟草味传来,斐然昂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斐然喝下了酒,卢月却没有心情宣告自己的胜利了,因为崔词意来了,而且在步步逼近他。
崔词意足足有188,人也不细狗,高大的身形非常具有压迫力,再加上他脸上那种玩闹般的微笑表情,让卢月不由自主地不断后退。
“你怕我啊?”
崔词意询问的语气甚至说可以有些无辜,与他咄咄逼人的举动非常不符。
卢月退无可退了,一屁股软倒在矮沙发上,才虚张声势地回应起来:“你你你来干什么?我……我好像没请你吧?”
崔词意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勾着嘴角,鹦鹉学舌学他的结巴样,“我我我当然是来给你过生日,你你不欢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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