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哦!金鸡生金蛋,金蛋孵金鸡,鸡生蛋蛋生鸡……周而复始。
哦!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孩在一本正经地和我聊她的财务状况,是我落伍了,还是这个世界进步太快了?
元璟惊愕地张着一张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听解析滔滔不绝地讲着分配方式和理财手段,最后提炼出一个中心观点。
总而言之,到目前为止,解析花的钱还未触及她的核心资产,一切仍在她的能力许可范围之内。
元璟深沉地望着这个胸中自有沟壑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
继智商和心性后,没想到再一次击溃他的,是解析的财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元璟虽然离开了临江,但这件事并没有打破解析的正常步奏。
究其原因,是科技水平的高速发展。
“这一种解法也可以,但在中学阶段的学习中……”
元璟和解析进行一番高效友好的学习交流后,终于想起了多时未见的亲弟弟。
“解析,你哥哥呢?”
“哥哥在……玩彩椒。”解析不确定道,然后把手机支架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拿彩椒撞头的元和。
她把小菜端到餐桌上,顺便带走了被元和百般蹂·躏的彩椒。
元和郁闷道:“哥,想当初,咱俩通话频率最多时,也只是一周一次。你看看现在,你一天两趟发来视频通话,唉——”
“怎么,不满意我查岗?”元璟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一杯浓绿色的蔬果奶昔,一双沉静的眼睛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满意,相当满意。反正你也是和解析聊天。早起聊一天的行程安排,睡前再复盘当日的学习状况。你走了跟没走差不多,我照样不用操心家里的大事小情,别提有多满意了。”
元和郁闷极了,他发现自己总是在自作多情,总是在做无用功。给元璟转账是一件,为元璟的离去而闷闷不乐又是一件。
“哥,你就继续照着这个方向养解析吧,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能游刃有余了。”
元璟:“……”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身边不能揍你。”元璟随手打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本小巧的备忘录拍在摄像头前,威胁道,“别忘了,过不了两月,解析就中考了。”
那时候,他也回临江了。
哼哼,到时候,一笔一笔算账。
“说起考试,今天早上有奥数竞赛。时间要来不及了,还没吃饭呢。哥,回见啊。”
元和详装惊讶,在屏幕前袒露一张笑脸,挥了挥手,然后忙不迭按灭屏幕。
把解析送到十二路会展中心时,徐朝几人还未见踪影。
在考场外等候的元和百无聊赖,掏出手机挨个打电话聊天谈心。
“不能喝冰的,不能吃凉的,饮食要入口恒温……”
元和不嫌烦地将“七不许五不能三不要”的硬性要求挨个传达给宿舍四人组,哪怕,他们是坐在同一辆出租车里。
“你们,穿的是什么?”元和左右打量着穿着兄弟装的四人。
四件普普通通的相同款式、不同花样的柔软纯棉T恤,活生生被这几人穿出高定的范,还莫名有些招蜂引蝶的意味。
“这是我们为解析准备的应援服,一笔一画全是自创的,怎么样?”老四低头瞧着在小D浸淫了半天的心血,得意洋洋道。
“嗯,确实是很不错。笔画流畅,相得益彰。”元和煞有介事地点评道,“除了字不好,其他没多大毛病。”
“哪里不好?”老四用手指弹了弹T恤上的英文花体,不明所以。
“Friendship first,petition sed.你们不觉得这句话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吗?”
“呵呵,呵呵。”老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
其他几人互视一眼,万分无奈。
原想在“winner”和“victory”两者中取其一的,但老四死活不依,他深切地怀念了所有文化课中唯有一科数学不开窍的悲伤过往,坚决不想让解析有受到打击的机会。
“望友成凤是要不得的,你们怎么能给解析施加那么大的压力呢?她还那么小。”
最后,几人只能选择了无功无过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白礼打圆场道:“解析进去多久了?”
元和瞄了眼手机时间:“十二分钟。”
孔易将视线从一旁的布告栏上撤回:“总用时九十分钟。我们有的等……人可能出现幻觉了。”
元和把水壶递给独自从考场走出的解析,牵着她的手,朝其他几人示意道:“走吧。”
宿舍几人打着眉眼官司。
——解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前两天说要早点离场,你们忘了?
——早点离场也不能不认真参赛啊!她可是第一个出来的,不会交了大半张白卷吧?
“老三,老三,你怎么了?”徐朝竖起两根指头,在低头沉思不语,迟迟未加入心声战场的孔易面前晃了晃。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解析是从第一间考场走出来的?”
“第一间考场怎么了?”老四不明所以。
一点就透的白礼恍然大悟:“第一间考场是高级组。”
老四:“……”
徐朝:“……”
解析参加的是奥数竞赛高级组?!
他们看着两兄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解析喝完水后,元和又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顺利吗?”
“嗯。”解析点点头,“没有遇到不会的。”
时刻关注前方的四个跟班:“……”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看来,回去得好好数数到底和解析分别了多少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感谢捉虫,已改。
第113章 人间迷惑
高二分班后, 临江一中的教学进程一反常态。尤其是重点班,各科老师的授课进度时常让元和等人产生他们正在高三的战场里厮杀的错觉。
课业越来越繁重,生物竞赛培训不断, 饶是元和校内校外加班加点,平日里也难有空闲。
雪上加霜的是,元璟又在此时离开了临江, 家里少了外出购物的主力军, 冰箱里的菜色立刻变得单调, 来来回回只有可以长久储蓄和在后院即时收割的几样菜蔬。
难得徐朝几人送上门来, 元和罗里吧嗦了一大堆注意要点后,十分干脆地将快要学到魔怔的解析丢给还算靠谱的四人,然后驱车前往各大批发市场。
“午饭你们就在外面解决吧, 解析, 请你的朋友们傍晚来家里做客好不好?”
“好。哥哥记得多买一些菜。”
有了解析这句回答,中午吃饭时,面对一叠琳琅满目的菜单,老四勒紧裤腰带, 只给自己点了一道过桥米线,还是十分易消化的细米线。
结果没到下午四点, 他已饿得饥肠辘辘。
老四戴着一顶上午逛饰品店时买来的渔夫帽蹲在阴凉处, 时不时抬头望向街对面的一个小摊, 嫩黄的帽沿缀着几个银色的扣环, 随着他的动作晃来荡去。
一张青春洋溢的俊脸, 仿佛先被瓢泼大雨打落在泥地上, 后被炎炎烈日炙烤得失去水分的花骨朵儿, 变得灰败不堪。
“我好饿啊!”老四委屈巴巴地看着正在吃甜筒的白礼。
徐朝捧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凑过来, 用木签扎了一个递到老四面前:“喏。”
圆滚滚的章鱼小丸子, 鲜嫩焦黄的表皮上均匀地撒着海苔碎和青绿粉末,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垂涎欲滴的老四咽了口口水,揉了揉不争气的肚子,却还是凛然拒绝道:“不,我要留着胃吃解析和元和煮的晚饭。”
“你真的不吃?”
“不吃。”虽然已对章鱼小丸子望眼欲穿,但老四还是很有原则地扭过了头。
章鱼小丸子的热气已然挥散得差不多,徐朝把手上的一盒往白礼手上一塞,轻轻地吹着气,铺着餐巾的掌心虚虚地垫在下巴,然后把木签上的小丸子送到自己口中。
“好吃吗?”老四眼巴巴地看着。
徐朝囫囵地把在木签上摇摇欲坠的剩下半个小丸子吞入口中,嘴里忙着嚼又烫又香的内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馋虫满腹的老四又把视线转到捧着一盒小丸子的白礼身上。
“饿了就吃嘛。”白礼把手往前伸了伸,“别留着你的胃了,解析又不一定会参与,你能对元和的厨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徐朝表示赞同:“元和不往菜里放巴豆,我觉得就是他对我们最大的仁慈了。”
老四看了看还在街对面和孔易玩套圈的解析,整整一个小时,他们从街头逛到街尾,解析始终对这类小摊流连忘返。
这样下去,日落西山也不一定能走完这几条老街和古巷。
老四悲愤地操起一支竹签,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小丸子拆吃下腹,然后把空盒子往路边的垃圾桶一扔,大步离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