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


    他没有解释,下楼继续准备晚餐,虞映寒接了通电话,回到客厅,告诉他:“明天去看望一下严栖南和简鹤吧,简鹤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啊。”闻祁自然答应。


    他问:“小鹤的身份是不是也要重新办?”


    “还要你?操心?早就办好了。”


    闻祁很?是感动:“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是因为我,爱屋及乌吗?”


    说着就要满面油光地往虞映寒的脸上蹭,虞映寒抵着他的领口推开他:“才没有,严栖南的父亲是前维安部部长,人脉深厚,我当然要拉拢他。”


    闻祁冷哼一声?,“我才不信,老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知道?……你?有多爱我。”


    虞映寒轻笑,转身去客厅打开电视。


    为了欢迎齐枫回家,闻祁特意多做了几道?菜,丰盛得很?,他还特意开了一瓶度数不高的果酒。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将客厅染成橘红色。三人举杯轻碰,笑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交汇在一起?,组成万家灯火中最温暖的一盏。


    闻祁一直到睡觉前,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切都很?好,就连管家都对他格外温柔。


    这就不太对了。


    他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来到楼下的充电仓边。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屏着呼吸,点进身份认证那一栏。


    第一行?:虞映寒,一级,主人。


    第二行?:闻祁,一级,主人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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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感谢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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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简鹤被虞映寒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里山清水秀, 气候宜人?,适合养病。


    死里逃生并不是一件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的事,和十七岁那年的假死一样, 简鹤服用?了暂时性休克的药物?, 用?完全没有心率反应的“尸体”,骗过了闻振岳一行人?的检查。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种药性迅猛的禁药,严栖南悉心照顾了一个多月,各种名贵的补品通通上阵, 简鹤的气色才有所恢复。


    他时刻挂念着虞映寒和闻祁。


    听说虞映寒把闻祁从深海联盟接了回来,他立即提出了邀请, 又让严栖南请来金牌厨师, 提前?准备餐食。


    同样受邀前?来的还有庭峥和庭小笛。


    庭小笛本来是不愿意出门的,可是听说简鹤哥哥邀请,虞映寒也会来, 立马兴冲冲地点了头。庭峥给他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 看起来乖得不行。


    被庭峥牵着手,走到虞映寒面前?,他紧张地直咬嘴唇,拿着一本盲书, 小心翼翼地递给虞映寒:“虞副帅, 这是记录您访谈的书, 我买来之后看了好几遍, 您可以给我签个字吗?”


    “当然可以。”虞映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仅给他签了字,还主动拥抱了他。


    庭小笛耳根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闻祁说:“需要副帅亲自认证的完美伴侣的拥抱吗?”


    “……”庭小笛嫌弃地往后退。


    虞映寒走进?客厅, 简鹤正在准备茶水,见到虞映寒,他走上前?,“副帅,您来了。”


    “不用?这么客气,身体好些了吗?”


    简鹤点头,朝他笑了笑,片刻之后主动提起:“简正明……”


    “移送军事法庭了,不出意外,会判无?期。”


    简鹤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伤悲,淡淡的,甚至有些惘然。二十年的父子?恩怨就这样划上句号,平静得好像清风拂过,他朝虞映寒弯了下嘴角,说:“我知道了,谢谢您。”


    齐枫也被虞映寒带了过来,他和庭小笛年纪相?仿,两人?颇有共同话题,一个听不懂,一个天?马行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聊了半天?。


    庭峥看着庭小笛的背影,忍俊不禁,转头回到客厅的话题里:“对了,有个事我一直很好奇。”


    几人?朝他望过来。


    “小鹤,你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你爸的实验室那么多人?,你是怎么完美出逃的?”


    “实验室人?很多,但看主要负责管我的就是我爸的贴身助理,陈粤。他看我看得最紧,有时候我出了实验室,他还跟着我,监视我一举一动。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我和深海联盟联系上之后,他突然被人?举报职务侵占,被调离实验室了。我爸一时间也没招新助理,给了我一个逃走的大好机会。”


    他顿了顿,说:“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好像冥冥之中……老?天?也在帮着我离开?。”


    “职务侵占?谁举报的?”严栖南问。


    简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闻祁小声嘀咕了两句,余光瞥见虞映寒正端着那只浅青色的小瓷杯,嘴唇贴着杯沿,小口小口地抿着茶。


    白色的水汽从杯口袅袅升起,模糊了虞映寒的眉眼,衬得他像是从水墨画里出来的。


    闻祁凑过去,好奇地问:“这么好喝吗?”


    “你自己没有?”虞映寒没理他。


    “我怎么觉得你杯子?里的,比我那杯好喝呢?”


    “你三岁吗?”虞映寒淡淡瞥了他一眼,“别人?碗里的香。”


    闻祁厚着脸皮又贴过去,肩膀挨着虞映寒的手臂,笑嘻嘻说:“我又不吃别人?碗里的,我只吃我老?婆的。”


    虞映寒侧过身,往旁边挪了半寸。


    闻祁狗皮膏药似的跟过去,硬是抻着脖子?,嘴唇够到虞映寒杯子?的边沿,小小地嘬了一口。喝完还砸了咂嘴,一脸认真地说:“就是你的香。奇怪,你的茶怎么比我的甜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哕”。


    闻祁转过头,看到庭小笛吐着舌头,五官皱成一团,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庭小笛!”


    庭小笛才不怕他,一脸挑衅地摇头晃脑,荡着两条腿。


    庭峥逗他:“闻祁冲过来要打人?了。”


    吓得他脸色一变,转身扑到庭峥的怀里。小小的一只,可怜巴巴地埋在庭峥的胸口。


    “……”闻祁朝庭峥翻了一眼。


    聊天?到一半,保姆过来说准备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结束之后,闻祁没急着走,牵着虞映寒的手绕过屋子?,去无人清净的山上散步了。


    闻祁压根不关心风景,歪着脑袋,满心满眼都是虞映寒。


    “老?婆!”清脆的一声。


    “老?婆。”深沉的一声。


    “老?婆……”带哭腔的一声。


    虞映寒装听不见,静静仰头看沿路的树。闻祁最近粘人?的很,好像回到穹顶才突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差点就不能见面了,每天?从早到晚,像复读机一样在虞映寒耳边絮絮叨叨。


    虞映寒忽然觉得,感情太好也不行。


    他把手挣出来,抵着闻祁的脸颊,稍一用?力,就推开?闻祁的脸,“行了,闭嘴。”


    闻祁委屈巴巴地抿起嘴。


    周遭终于安静。


    虞映寒走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层层叠叠地铺到天?边,脚下是一片蔚蓝湖水,水面平静,偶尔被风吹皱,银光闪闪。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混着一点点不知名的花香。


    恰好一片落花从头顶的树枝上脱落,在风中打了个旋,颤颤巍巍,左右摇摆。


    虞映寒抬起手,摊开?掌心,那片花瓣就那样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掌心里,粉白色的。


    他转过头,朝闻祁招招手。


    闻祁立马靠了过来。他走到虞映寒面前?,猜到虞映寒要做什么,听话地低下头。


    虞映寒捏起那片薄薄的花瓣,轻轻插进?闻祁的发间。粉白色的花瓣立在闻祁乌黑的头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呆得不像话。


    虞映寒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尾都弯了起来。


    “就知道捉弄我。”闻祁嘴上这样说,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意。他伸出手臂,圈住虞映寒的腰,掌心紧紧贴着他后腰,稍微用?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


    低下头,吻住虞映寒的唇瓣。


    虞映寒这一次没有推阻。


    他任由?闻祁的唇瓣缓慢而深入地厮磨。


    他甚至没有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闻祁,感受他年轻而灼热的气息。


    草木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们包裹在这片无?人?的、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


    闻祁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从虞映寒的腰后滑到颈侧,轻轻扣住,虞映寒的手则是慢慢攀上闻祁的肩膀,抚摸他的棉质卫衣,而后轻轻攥住。


    呼吸渐重。


    良久之后,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


    闻祁把脸埋在虞映寒的肩头,瓮声说:“三个月,还要等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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