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几乎没有犹豫。


    “如果他有难处,我和他一起度过。如果他有罪,我就替他扛。”


    “我皮糙肉厚,吃点苦头无所谓,他已经受过那么?多?磨难了,我舍不得他受一点苦。我希望他后半辈子能平安健康,哪怕……”


    哪怕没有我也没关系。


    闻祁离开花卉园,走到餐厅门口,远远地就看见虞映寒还坐在原处,正盯着桌上那碟蓝莓蛋糕出神。


    他正要往里走,又看到虞映寒拿起一旁的银叉,轻轻拨了一小块奶油,举到眼前?瞧了又瞧,像是?疑惑能不能吃,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送到嘴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大概是?很久没有碰过甜品了。闻祁看到虞映寒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被甜腻的口感攻击了。他很快放下叉子,重新坐好,腰背挺直,目光落回虚空中的某一点。


    闻祁第一次觉得,虞映寒很可爱。


    当然,如果他把这个评价告诉虞映寒,只会换来一巴掌或者一次两小时键盘体验卡。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我老婆真可爱。


    .


    回家之后,闻祁明显感觉到虞映寒心事重重,他没有问,故作轻松地耍赖皮,黏得虞映寒一巴掌推开他的脸,转身进了书房。


    虞映寒悄无声息地锁上门。


    他快步来到书桌边,从暗格里取出那只通讯光屏。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垂下眼,指尖飞快地输入几个字:【任务已完成。】


    很快光屏上出现了一行字:【好的,我立刻着人安排李琛的解救事宜,需要什么??】


    【下周一,我会安排人把李琛从安全署运出来,送到地下城,我需要有人接应。】


    【可以。】


    【还有,付易一再阻拦,闻振岳安排了简正明进入安全署的探视区,以调研为名,对李琛进行信息素测试,因?此不能拖延。我需要下周一那天,付易无法出现在安全署。】


    【明白。】


    虞映寒放回通讯器,坐在椅子里,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而在门口,闻祁也收到了裴希文的消息。


    【东西设定?了自动?销毁程序,就我判断,销毁的触发条件应该是?离开穹顶联盟的范围。一旦出境,数据就会自动?销毁。】


    他的直觉没有错。坏人不是?虞映寒这样的——坏人应该满眼都是?利益,可虞映寒的吃穿用度还不及一个普通的公务人员;坏人应该享受拥戴和追捧,可虞映寒对待下属友善而平等?,从不会摆副指挥官的架子。


    坏人应该心狠手辣,而虞映寒对他最坏,也不过是?罚他跪键盘。


    闻祁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


    他想,虞映寒当上副指挥官之后,穹顶联盟明明在变得更好。虞映寒重视二三区的利益,提高了他们的生活保障,把他们纳入竞技赛的报名范围,还要给地下城的人建设水站。


    如果这样的虞映寒是?坏人。


    那什么?才是?好人?


    他爸那样——满口仁义道德,却视云顶区之外的人如蝼蚁一样的人,才是?好人吗?


    正想着,书房的门开了。


    虞映寒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眉眼间带着尚未褪尽的疲惫。


    闻祁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虞映寒一愣,身子下意识僵住了,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


    闻祁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收紧了手臂。


    虞映寒嫌他烦,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疼得闻祁龇牙咧嘴,嘶嘶地吸冷气,却死活不肯松手。


    疼劲儿过去了,他又黏糊糊地贴上来,像涂了胶水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虞映寒推他一下,他就喊一声“老婆”。


    再推,再喊。


    “老婆老婆老婆!”


    “……”虞映寒被他叫得耳朵发烫,终于放弃挣扎,叹了口气:“真烦。”


    他被闻祁拖着回了卧室。


    第二天,闻祁又是?一大早起来研究食谱,他倒是?没吹牛,他还真有一点做饭天赋。


    没两天已经和锅碗瓢盆混熟了。


    虽然做出来的东西不够好看,但味道尚可,虞映寒起初很嫌弃,现在已经能吃几口。


    他一动?筷,闻祁就在旁边记。


    虞映寒喝一勺,他就画一道杠。


    “你?在干嘛?”


    闻祁拿起平板,把上面的“正”字展示给虞映寒看,“我在记录你?的饮食,你?看,这是?你?三天前?的摄入量,一个正字都没到,相当于摄入了不到二十毫升,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但是?,你?今天已经喝了六勺,值得表扬。”


    虞映寒轻笑,“你?想怎么?表扬?”


    闻祁说着就要噘着嘴凑上来,虞映寒一把推开他的脸,“不要这个。”


    “那就……”闻祁眼神飘忽,扭扭捏捏,耳尖泛红,看了看左右,小声说:“我今晚……我们可以玩一点刺激的,比如角色扮演什么?的。”


    “什么?角色?”虞映寒低头又喝了一口。


    “比如老师学生,或者医生病人,警察犯人……都可以。”闻祁光是?想一想就兴奋个不停,说着还呲溜了一下口水。


    虞映寒朝他笑笑,放下勺子,“涉猎还挺多?,结婚之前?片子没少看吧。”


    闻祁的笑容忽然僵硬。


    虞映寒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遗憾道:“原来你?不是?一个纯洁的处男啊。”


    “我是?啊。”


    “纯洁处男是?不能看片的。”


    闻祁急了,立即解释:“就是?易感期前?后看一点,我又不是?上瘾,正常生理?现象而已。”


    虞映寒好整以暇地耸了下肩,“我怎么?知道你?看的时候没有代?入?没有盯着某个人看?”


    闻祁百口莫辩,“没有,真的没有,我总共没看过几部?。我用我下半辈子的□□生活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他竖起三根手指。


    虞映寒放下勺子。


    “所以你?从身到心都是?干净的。”


    闻祁拨浪鼓一样点头:“干干净净。”


    “属于谁?”


    “属于老婆。”


    “这还差不多?。”虞映寒轻笑,起身道:“我上班了。”


    他走后,管家走上来,屏幕一闪一闪。


    闻祁疑惑:“你?怎么?了?”


    管家:【接收到涉黄信息,机器正在处理?中,请稍后。】


    闻祁眼珠一转,凑到管家耳边,两手掩着嘴说:“其实我和我老婆晚上还#@%*$#&%*…”


    管家:【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疯狂闪烁,红蓝光交替爆炸,轮子原地打转。


    闻祁笑得捧腹不止。


    半晌,他收起笑容,拍了拍管家的脑袋:“对了,什么?样的食材对睡眠好?”


    周五的晚上,虞映寒一直开会到七点多?才散。回到家时腰酸背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进家门就径直上楼,往卧室走。


    闻祁也跟着他上了床,美其名曰是?早睡,实则洗完澡连睡衣都懒得穿,光着膀子就钻进被子里,从背后把虞映寒搂住了。


    两个人厮混到十二点多?。


    虞映寒终于撑不住,在闻祁怀里沉沉睡去。


    半夜他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模糊着,手掌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摸。


    是?空的。


    冰凉的床单让他的指尖微微一缩。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接着,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他的手。


    闻祁躺回他身边,声音还带着睡意,低低的:“我去了趟卫生间,继续睡吧。”


    虞映寒没有睁眼。


    他困极了,因?此没有多?想。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闻祁的颈窝里,鼻尖抵着温热的皮肤,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第二天早上,周秘书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虞映寒还没有醒,整个人都窝在闻祁的怀里。直到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他才摸索着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眼睛就猛地睁开。


    “副帅,不好了,外宾一号楼昨晚发生了重大盗窃案。”


    “什么??”


    “深海和赤土观赛团的几位贵宾,都有贵重物品被偷,监控设备毁坏严重,目前?找不到凶手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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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评论区发66个小红包,感谢追更


    (这回真是写了一个复杂的故事呢,算是练手吧)


    第26章


    外宾一号楼被盗, 这个消息在虞映寒听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外宾楼的安保等?级几乎和他的住所?差不?多。


    更何?况,被盗的对象是赤土联盟和深海联盟的贵宾, 意味着这场盗窃很快就会从刑事案件升级为外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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