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猛地站起来:“为什么?”
“你心里明白为什么,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就按我说的做。”
“我和他保持距离不就行了?”
闻振岳斜睨他,“你能做到?”
“能啊。”
“那你今晚回家住。”
闻祁一顿,“我、我得先问过他。”
“……”
闻振岳瞬间发怒,恨铁不成钢,抬手朝闻祁的后脖颈挥了一巴掌,“丢人现眼!”
闻祁捂着后脑勺,一脸郁闷地回到虞映寒的休息室。
刚推开门,才发现聂维真也在。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聂维真坐在虞映寒身侧的沙发上,手持无边框光屏,向虞映寒汇报研发方案。察觉到动静,聂维真立即看向门口:“闻先生?”
虞映寒这才抬起头。
“聊完了?”虞映寒主动问。
闻祁点头,刚要开口,想起他爸那句“他的好全用在聂维真身上了”。
莫名一阵烦躁,脸色也冷了下来,语气硬邦邦地说:“我今晚回家一趟,我自己家。”
虞映寒定定地看了他两三秒,镜片后的眼神晦暗难辨,片刻后低下头,“随你。”
“那个……”
闻祁把尾音拖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压根没什么好交代的。
二号别墅的夜晚有没有他,毫无差别。
虞映寒没他,应该能睡得更好。
他抓了抓后脑勺,“我走了。”
虞映寒依旧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光屏,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
闻祁更加心烦,刚走出门,就听见聂维真嘘寒问暖的声音,“副帅,您这两天气色看着不太好,是没有休息好吗?”
太猖狂了,闻祁想。
聂维真这家伙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前脚刚走,就急着来撬他的墙角了!
他立马冲回休息间,推开门,顶着聂维真愕然的目光,径自朝着聂维真和虞映寒中间的方向走,长腿越过茶几,膝盖抵在虞映寒的身侧,瞬间将聂维真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虞映寒倒没太惊讶,只愣了一瞬,很快便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闻祁刚刚想都没想就冲进来了,现在脑袋空空,好在他这个人脸皮够厚,索性俯下身在虞映寒身边的沙发角落摸来摸去,自顾自地说:“我手机呢,是不是落在这里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虞映寒往远离聂维真的方向挤。
直到把虞映寒牢牢抵在沙发另一端,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他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口袋,而后故作惊讶地说:“咦?怎么在我的口袋里?哈哈。”
见没人理他,他也不尴尬。
长腿一跨,潇洒离去。
聂维真看着闻祁的背影,沉默半晌,忍不住问:“闻先生他,一直这么……幼稚吗?”
虞映寒的目光也落在闻祁离开的方向,弯了弯唇角,说:“是啊,一直很幼稚。”
聂维真愣住,他从没见过虞映寒露出这样的神情。
虞映寒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闻祁发了一条消息:【周秘书,帮我订两份午餐,我和聂部长还有不少事要商议。】
等到闻祁那边显示“已读”,他就撤回消息,指尖轻点,回复了一句:【发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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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没老婆的人,和野狗有什么区别?(狂奔回家中)
明晚见
第8章
闻祁是被警卫员强行塞进飞行器的。
他一看到虞映寒那条撤回的消息,当即就要往会议中心冲。闻振岳见状怒不可遏,一声令下,两名警卫员立刻左右合围,硬生生将他拽回舱内,按在座椅上五花大绑。
闻祁刚安分坐好,闻振岳走上来,又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那虞映寒玩你跟玩狗似的。”
“苦口婆心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倒好,一见到他,立马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你是没他睡不着觉吗?一晚上都离不开?”
闻祁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闭眼装睡。
“你——”
闻振岳怒目圆睁,转头对秘书说:“把他送回家,关在他的房间里,哪儿都不准去!记得,把门窗都锁上,把网断了,信号也给我屏蔽了,前后门多安排一些人看守。”
秘书为难道:“部长,闻少还没吃午饭,是不是先……”
“让他饿着!”闻振岳没好气地说。
就这样,飞行器一停,闻祁就被警卫员一路拖进了卧室。
按下系统锁,门窗自动闭合。
闻祁瘫倒在床上。
他听到母亲过来劝架的声音,又听到闻振岳坚决阻拦,扬声说:“你别护着他!什么朝夕相处有感情,虞映寒今天在我面前亲口承认的,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闻祁。”
闻祁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良久之后,他拿出手机给虞映寒发消息:【虞映寒,中午不许和他一起吃饭。】
无信号,消息未发出。
闻祁:【虞映寒,我都被关起来了,你还有心思和他一起吃饭,你有没有良心?】
无信号,消息未发出。
闻祁:【虞映寒,你真的只是在利用我吗?这两个月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无信号,消息未发出。
.
“你刚刚说什么?”
虞映寒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聂维真。
聂维真放下工作光屏,换成闲聊的语气,“您结婚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机会问,您和闻先生相处得还顺利吗?”
“为什么这样问?”
聂维真笑了笑,说:“这阵子传闻很多,能感觉出来,您和闻先生……还在磨合。没办法,闻先生太年轻了,而且出身优渥,养尊处优惯了,很难体会您栽培他的良苦用心。”
“你觉得我在栽培他?”
“闻先生这几年虽然有些……”聂维真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措辞,“玩物丧志。”
他继续道:“但毕竟是九级的alpha,更是闻部长的独子,天赋资质远高于普通人,只要用心调教,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将来闻先生一旦成了您的左膀右臂,这对闻部长包括整个保守派,都会是一记无比沉重的打击。”
虞映寒想,也不怪闻振岳发火。
就连他身边最为亲近的心腹,都这样揣测他对闻祁的用心。
但他没有否认,点头说:“是。”
见虞映寒脸色淡淡,聂维真以为自己越了界,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闻先生太吵闹,影响您休息。”
“我喜欢他吵闹。”虞映寒垂眸含笑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样的吵闹了。”
聂维真怔了怔,还想说些什么,虞映寒已经结束了话题,“继续汇报吧。”
“是。”聂维真收敛神色,拿起光屏继续汇报晶矿实验室的中期方案。
汇报刚结束,周秘书走进来。
他走到虞映寒身边,低声说:“副帅,外联部副部长付易紧急来电,说南区刚刚抓获一名深海联盟的间谍,案情重大,需立刻向您当面汇报。”
虞映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说:“让他过来吧。”
聂维真旋即起身,“副帅,事关重大机密,我在这里不太方便,就先走了。”
“好。”
虞映寒叮嘱道:“实验无论有什么进展,都不能声张,另外,你也要注意安全。”
聂维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炽热。
他能感觉到,自从实验室建成之后,虞映寒愈发关心他。
他和虞映寒虽是同校,却相差了三岁,虞映寒刚入学,他已临近毕业。尽管相处不足一年,他仍被虞映寒的神秘深深吸引。
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他以为来日方长,可以让虞映寒慢慢接受他。没想到指挥官乱点鸳鸯谱,竟安排虞映寒和闻祁结了婚。
虞映寒结婚那晚,他喝了一夜的酒。
好在,闻祁是个不求上进的草包少爷。
他依然有机会,他暗自想着。
他微微向前一步,看着虞映寒的脸,俯身说:“谢谢副帅,我会保护好自己。”
虞映寒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淡漠,只点了点头。
聂维真脸上的笑容倏然淡了些。
没多久,外联部副部长付易便赶到这里,周秘书将门关上。
付易颔首行礼后,立刻开始汇报:“副帅,就在两小时前,巡逻队于南区档案馆附近抓获一名可疑人员,名叫李琛。此人三个月前进入军事装备展览中心工作,经查实,他的身份证件是伪造的,且腺体有明显手术痕迹。基本可以判定,他是深海联盟安插的间谍。”
虞映寒面色平淡,询问道:“通讯设备和住宅都搜查过了吗?”
“查过了,在他的通讯设备中截获了一份还没来得及发送的军事装备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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