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搁在枕边,只露出半张汗涔涔的脸,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正在小幅度地颤抖,缩成一个小团,显得格外单薄。


    察觉到有人走近,他缓缓睁开眼。


    发现是闻祁,他定定看了几秒,而后冷着脸转过身去。


    闻祁一看到他这个冷淡的样子就不爽,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定住了。


    因为转身,虞映寒的睡袍无意之中滑落肩头,恰好露出了一片细直白皙的脊背,薄薄的肌肉覆在骨头上,像一块上好的玉料。


    发情期的情潮不断涌上来,虞映寒在愈演愈烈的颤抖中,回头看了闻祁一眼。


    眼尾那抹湿漉漉的绯红,像是愠怒,又像是委屈。


    闻祁张了张嘴,想说些讥讽的话,却只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一记响亮的……吞咽声。


    作者有话说:


    ----------------------


    小狗流口水ing


    让我们猜一猜美人的抑制剂是不小心碎的还是不小心碎的?


    明天见,评论区发小红包~


    第4章


    “你……你还好吗?”闻祁走到床边。


    虞映寒没理会他。


    闻祁俯下身,把手掌覆在虞映寒的额头上,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心猛地一沉,“你发情期反应怎么这么大?发烧是正常的吗?”


    奇怪,高等级的alpha或者omega在发情期一般不会这么难受,只有低等级才会。


    虞映寒还是不回答,把脸埋进被子里,像是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看到这副熟悉的疏离神色,闻祁稍微清醒了些。


    不行。


    五个小时前才发过誓,要是一晚上都没坚持住,虞映寒一定会狠狠笑话他的。


    今后他在这个家里,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他盯着虞映寒的脸又看了一会,正要咬牙离开,还没收回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苍兰香气,像藏着小钩子,笼着他的身体,将他缠得膝盖一软,一个趔趄向前倾倒,两手堪堪撑在虞映寒的脸颊两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呼吸变得急促。


    虞映寒很烫,闻祁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发烫,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他强撑着一丝理智,盯着虞映寒的脸,声音发飘:“我……我去找医生。”


    虞映寒蹙起眉头,伸手抵在闻祁胸口。


    “你走开。”


    他想要威慑闻祁,但因为没什么力气。


    声音虚软,尾音带着颤,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受伤小猫。


    闻祁低头,看到那只抵在他胸口的纤细白皙又柔软无力的手,呼吸瞬间加重了。


    “还能坚持吗?”他哑声问。


    虞映寒没有回答,但睫毛颤动了两下。


    闻祁感觉自己快被虞映寒的信息素熏醉了,尽管仅存的一点理智还在给他敲警钟,提醒他——别忘了虞映寒的坏心眼!


    可一看到虞映寒那张脸,他又忍不住晃了神,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问:“那什么博士说,抑制剂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送过来,你要不要……我帮忙?”


    发情期最好的特效药就是伴侣的信息素。


    闻祁说完就后悔了。


    虞映寒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虞映寒恶语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虞映寒竟然抬起眼睫,直直地望着他。两人在昏暗灯光下沉默对视了片刻。


    随后,虞映寒抬起温热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信息素瞬间失控。


    闻祁托着虞映寒的后腰,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腾出宽阔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将他放在床中央。


    低头就看到虞映寒的睡袍被汗浸得半透,隐约露出一截纤细单薄的腰肢。


    他的手滑过虞映寒的小腹,一路往后,沿着背脊触摸到那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漂亮如蝴蝶翅膀一样的曲线,每向上探一寸,都能感受到虞映寒的身体因他的动作而阵阵发颤。


    闻祁感觉到呼吸发紧。


    他起身脱去睡衣,顺手关了灯。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虞映寒……”


    他的技巧全是虞映寒教的,因此不懂得男人这时候少说多做才有魅力,爽到了就反反复复地叫虞映寒的名字,烦人得厉害。


    好在虞映寒这时候最纵容他。


    无论他叫多少遍,虞映寒都会轻轻应声。


    ……


    闻祁是被庭峥的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从床头摸索着抓过手机,看也没看就贴到耳边。


    “喂?”


    “昨晚回去怎么样了?”庭峥问。


    “什么怎么样?”闻祁含糊应着,压根没听出庭峥的声音。


    “你不是要跟虞副帅提离婚的吗?”


    闻祁安静了两秒,随后猛然睁开眼,弹簧弹起似的,噌的一下坐直了。


    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穿过薄纱窗帘,将卧室照得一片明亮。


    他僵硬地缓缓转过身,只见虞映寒躺在他的身侧,双目轻闭,似乎没被吵醒。


    他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又传来庭峥的笑声,“十点了还没醒啊,看来……某人又不想离婚了。”


    “谁说的,我想离!”闻祁急着否认。


    话音刚落,身侧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


    虞映寒像是难受极了,忽然从侧躺变成了蜷缩的姿势,眉头也随之皱起来,良久才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向近在眼前的闻祁。


    闻祁看得心一颤。


    Omega的发情期如果不用抑制剂解决,情热就会一轮又一轮反复来上三四回。


    他匆匆挂断电话,俯身靠近,本想问问虞映寒还好吗,可舌头都不听使唤,下意识就吐出两个字:“我想……”


    虞映寒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你想什么?”


    闻祁也忘了自己想什么,目光游离在虞映寒的胸口,上面还有未消的吻痕。


    他哑声说:“想……再来一次。”


    虞映寒没有拒绝。


    信息素匹配度真可怕,闻祁想。


    结婚之前,他爸就拿着匹配度报告单连连叹气:“孽缘啊,真是孽缘,怎么偏偏你们两个的匹配度这么高!”那时他还没当回事。


    他的吻一路从虞映寒的颊侧,游移到颈窝,呼吸愈发灼热。


    正要蓄势待发,耳边忽然传来虞映寒的声音:“不是想离婚吗?”


    闻祁猛地顿住,半晌才僵硬地抬起头。


    虞映寒就躺在他的身下,发丝凌乱,可眼底的迷离完全褪去了,眸色清明,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玩味地问:“你想离婚?”


    闻祁愕然,“你听到了?”


    虞映寒点了点头。


    “我……”


    “你想离婚。”虞映寒替他接上。


    闻祁下意识摇头,“不是。”


    虞映寒缓缓合上睡袍,撑着枕边坐起来,他依然没什么力气,后背微弓着倚在床头。


    闻祁跪坐在他的身边,明明他的视线还没有闻祁高,却压得闻祁不敢抬头。


    气氛十分凝滞。


    闻祁想,他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在这时候,管家托着一支抑制剂和一杯温水,推门移了进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虞映寒接过药剂,仰头服下。


    闻祁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需要特殊定制的抑制剂?”


    虞映寒冷冷看他一眼,他立即闭上嘴。


    管家离开后,虞映寒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开口:“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闻祁疑惑抬头。


    “算是对你昨晚表现的奖励,”虞映寒淡淡道:“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吧。”


    不知道是日光太柔和了,还是虞映寒刚结束一次发情期,身体还虚弱着,没精力发脾气。闻祁竟然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一丝温柔。


    “我——”想离婚。


    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也不是想离婚,就是……不服气。


    他在虞映寒身边盘腿坐下,闷声问:“你在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算是为我好,也不能完全不经过我的同意吧。”


    “可以。”虞映寒出乎意料地爽快。


    闻祁一愣。


    “还有什么要求?”虞映寒看了眼墙上的钟,“最后十秒。”


    闻祁脱口而出:“我不想参加竞技赛!”


    话音刚落,一室安静。


    闻祁心里打起了鼓,刚想说虞映寒出尔反尔,下一秒,虞映寒就朝他伸出了手。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只手落在他的额侧,指腹顺着他凌乱的碎发,轻轻滑至鬓角。


    正准备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咙口。


    “闻祁,试一试。”虞映寒说。


    他的声音清冷低缓,像是一种蛊惑。


    闻祁呼吸微滞。


    虞映寒继续说:“也不需要你拿名次,哪怕第二轮退赛,我都接受。”


    闻祁从没想过虞映寒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同他说话。所有的抗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心脏在胸腔里横冲乱撞,他无法思考,只知道盯着虞映寒的脸,点头说:“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