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奇笑了笑,说道:“秦自衡不在石洞里。”


    猫小树点头说:“小树知道,秦自衡可能在鸡舍那边忙,蛇奇阿哥,等会早饭我们吃什么?”


    白棒子面已经没了,咕咕蛋也没了,翻地是力气活儿,不吃饱哪有力气,蛇奇说:“等会我们炒些兽肉吃,再热一些豆浆。”


    猫小树点点头:“那小树去食洞拿兽肉。”


    早饭做好了,秦自衡依旧还没有回来,猫小树等不及了,先去叫胖胖,然后才往鸡舍那边跑。


    他不知道秦自衡在鸡舍里忙还是在兔房里忙,他一跑到那边就大声喊秦自衡,没听见秦自衡应他,他才一间一间找过去。


    鸡舍里没有!


    兔房里也没有!


    猪房里面也没有!


    猫小树站在猪圈外,挠了挠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往茅房跑,茅房木门虚虚掩着,秦自衡没有回应,猫小树趴到木门上眯起一边眼睛,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往茅坑里看,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猫小树心里面开始有一点慌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有些着急,心里有些怕。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爱黏着他,猫小树好像总是很不安,喜欢守着他,仿佛怕他会离开留他独自一个兽人,所以这些年,不管是出门还是去忙别的,猫小树要是已经醒了,秦自衡就自己同猫小树说一声,有时候早上猫小树还没有醒,他要去忙别的活,他也会自己告知蛇奇一声,让蛇奇等猫小树起来了,告诉一下猫小树,或者他会算着时间,在猫小树醒过来之前回来。


    从来每次哪次会这样,让猫小树怎么都找不着他。


    猫小树又喊了一声:“秦自衡!”


    没有人应他。


    “秦自衡!”


    周边安安静静。


    “秦自衡。”


    还是没有人应他。


    猫小树又跑鸡舍那边喊:“秦自衡。”


    周边很空旷,除了鸟雀叽喳的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猫小树掌心已经出了不少冷汗,声音甚至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哭腔,猫大美的石洞离猫小树的鸡舍并不是很远,她听见猫小树的声音,感觉不对劲,和狗小草一起从石洞里出来。


    猫小树孤零零的站在鸡舍外头,茫然无措的往四周张望,一遍一遍的喊秦自衡的名字。


    “秦自衡,秦自衡~”


    猫大美心中一咯噔,赶紧跑过去:“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他说:“小树在找秦自衡,阿娘,你有看见秦自衡没有?”


    猫大美摇了摇头,她刚刚起来,怎么可能会看见秦自衡。


    猫小树带着期望朝狗小草看去,看见狗小草也摇头,他顿时失落不已,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衣裳,红着眼睛,说:“那秦自衡去哪里了呢?”


    猫大美问他:“秦自衡不在石洞里吗?”


    猫小树摇摇头,然后再度左右张望起来。


    猫大美又说:“他也不在竹屋里吗?”


    “不在,小树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河边也不见,鸡舍里面也不见,兔房里也不见,哪里都不见。”他整个人显得很恐慌,狗小草想了想,摁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阿哥,你不要急,秦哥可能是去部落了,或者没准是有事去找族长了,你先别着急,我们去部落里看看。”


    猫小树点点头。


    兔雨听说秦自衡不见了,直接坐不住,跟着他们一起往部落里去。


    可他们在部落里挨家挨户问了个遍,大家都说没有见到过秦自衡。


    秦自衡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去部落里逛呢!这会儿有些兽人都还没有起来,他从来都不会一大早的就去窜门,除非是有要紧事儿,可是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猫小树脸已经白了。


    兔阿叔站在他旁边,不知想到什么,他说:“秦自衡会不会是去竹林里捡柴火了?”


    猫小树一听,扭头就往回跑。


    可他在竹林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自衡的身影。


    蛇奇本来在石洞里等猫小树和秦自衡回来一起吃早饭,结果看见虎牙他们匆匆赶过来,个个神色焦急,虎牙一看见他,就问他:“秦自衡回来了没有。”


    蛇奇一脸茫然,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方才猫小树从石洞外头跑过去,他并没有发现,胖胖还在竹屋里绑头发,并未下来,蛇奇和猫小树一样,以为秦自衡在鸡舍那边忙,这会儿虎牙这么一问,他奇怪的说:“还没有,你们怎么都来了。”


    虎牙脸色紧张的告诉他:“小树说秦自衡不见了,刚才我们过来,顺道去你们家的鸡舍和兔房那边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那他这是去哪儿了?”


    “秦自衡不见了?”蛇奇说:“怎么会不见了?”


    虎牙回答他,语气有些焦急:“不知道啊!”


    胖胖站在石洞外愣了半响,而后猛的叫起来。


    “雄父不见了?”


    虎牙和海蓝他们去竹屋里看了一下,竹屋里秦自衡的东西都还在,里面也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而竹屋又很高,那么就绝不可能有野兽爬得上来,即使有,胖胖和猫小树都在,他们嗅觉灵敏,肯定会发现,所以秦自衡肯定不是被野兽给拖走的。


    蛇奇去看柴刀和锄头,发现这些也都在。


    那么秦自衡就不是去外头干活了。


    猫小树在竹林里找了一圈,再从竹林里出来时,他裤子已经被晨雾湿透。


    虎牙问他,秦自衡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可猫小树哪里懂,他脸色很白,眼眶通红,指尖不停的发抖,使劲摇晃着脑袋说道:“小树不知道,小树只记得他昨天半夜起来尿尿了。”


    虎牙赶忙问他:“那他尿完了又回去睡了吗?”


    猫小树通红的双眼渐渐湿润,他方才一直都还能忍,一直都没有哭,但这一刻,他却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他说:“不知道,小树睡着了,早上起来小树就不见他了,虎牙阿哥,秦自衡到底去哪里了?小树想他了,小树都一个早上不见他了,小树好想好想他。”


    虎牙叹了一声。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虎牙阿哥,小树找不见秦自衡了,你帮小树找找他,好不好?”


    虎牙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虎牙阿哥肯定会帮你找的,你先别哭了,乖,听话。”


    猫小树说:“小树要秦自衡。”


    那天毛毛部落所有兽人都出动了,他们把周边的林子,河流、大棚通通都找了一遍,可一直都没有看见秦自衡的身影。


    他就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哪哪都找不到他。


    猫小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一整天都在找秦自衡,竹屋、鸡舍、安全区,这些地方他来来回回,来来回回的找,部落里,部落外,他也一遍又一遍的找,喊得嗓子都哑了,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猫小树真的很慌,太阳晒得要命,他却不愿意停下来,哪哪都找不到,他又跑去河边,扒拉那些早已干枯的草丛,太阳晒得他满头大汗,脸都红了,草枝戳得他手背破了数到口子,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双膝跪在粗粝的地面上,仔仔细细的扒拉那些草丛,他一边扒拉着一边叫秦自衡的名字。


    其实那些草丛很矮,根本藏不了人,要是秦自衡真的在里面,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有些干草倒在地面上,猫小树想翻了看看,他这会儿是一点希望都不愿放过,他太想秦自衡,而且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


    猫大美看他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心疼得要命,想叫他停下来,但猫小树根本不听他的,在河边找不到,他又跑竹林里去。


    其实竹林他早上的时候已经找过了,但他不愿意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慌。


    猫小河心疼得要命,拉他不让他再去找了,可一被拉住猫小树就叫,然后使劲的挣扎。


    其实不止猫小树,所有兽人都不愿接受秦自衡不见了这一事实,一个大活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不见了,所以他没准真的只是出去了,迷路了,没能回得来。


    所有兽人都这么想,但理智上,他们却都清晰的知道,秦自衡是真的不见了。


    因为秦自衡不是不懂事的兽人,也不是不知事的崽子,他不会乱跑,更不会半夜跑出去,即使跑出去了,也绝不会迷路,因为秦自衡在毛毛部落住了将近十年之久,他哪里不认得?就算真出去了,他也应该认得回来的路。


    要是他早上才出去,那边按照他以往的脚程,他肯定走不了多远,但他们把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却都没有看到他,也嗅不到他的气味,如果他真的往外头走,那么他所经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残留一些气味,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狗大骨他们上百个狗族兽人,化了兽型在林子里到处窜,却都没有嗅到秦自衡的气息。


    猫小树从早上五点半,一直找到下午,他脑袋乱糟糟,一头小卷毛湿成了一缕一缕,麻衣也已经湿透了,从竹林出来,他又神经质的想往鸡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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