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懂事,要乖。”


    “乖乖的,大家爱。”


    “对。”


    小崽子们七嘴八舌,回了大洞拿了麻绳,就开始叫小迪小短他们,然后呼啦啦的往竹林里钻。


    猫大美要照顾强小喵,就没能跟着狗小草一起去割草,兔雨去砍树了,猫大美就背着强小喵去割些干草。这些干草不是吃的干草,因此安全区里还有,猫小山昨天在窑子那边守了一个晚上,白天他可以回来睡,但他睡不着,他家能干活的少,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看见猫大美要去割干草,就拄着拐杖跟她去。


    猫大美知道果果和猫小河去了兔族,又见猫小山一个兽人出来,便拧着眉头问他:“亮亮呢?”


    猫小山说:“跟小迪她们捡竹子去了。”


    猫大美松了口气。


    竹林里是绝对安全的,因为竹林深处的竹子长得很密,野兽进不来,小崽子们去里头捡柴火也没事。


    她说:“这会儿离雪季就还有十来天,我们得多割些草,兔阿婶说了,这极寒年更加冷,到时候兔房鸡舍里面的干草得垫厚一些才行,不然咕咕兽它们肯定要冻死。”


    猫小山一边走,一边逗着强小喵,小喵一直想去抓他的手往嘴里塞,猫小山摸一下他的鼻子,他就张开嘴巴抬起头想舔猫小山的手,猫小山碰一下他的下巴,他又张开嘴巴低下头来,被猫小山耍得团团转。


    猫小山逗了一会,听见猫大美跟他说话,他才收回手,说:“我知道,去年雪季我干草就铺的少了,咕咕兽都冻死了好几只,也没发现,还是换干草的时候才看见的。”


    天气冷了,兽被垫的,盖的都要很厚兽人们才会觉得暖,家禽也是这里,天气冷,鸡舍里的放的干草太少了,咕咕们就会冷到。


    每一个兽人都在为了将要到来的极寒年做准备。


    而另一边,猫小树和胖胖走出大老远了还想蹿回去再看一下秦自衡,但一回头他们就看见虎山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身后。


    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和胖胖屁股顿时就是一紧,不敢再回头了,猫小树甚至还牵着长尾兽往一边走,躲到了猫小河身后去,他不敢走虎山前面,怕虎山一个心情不好木棍就朝他屁股抽过来。


    胖胖是猫小树走到哪他就走到哪,秦自衡不在,他就黏着猫小树,父子俩躲在猫小河旁边缩着脖子,沉默的埋着脑袋,什么话都没有说,离虎山很远了他们还不敢抬头,只敢偷偷探头探脑的看他,但每一次他们偷偷去瞄虎山,都发现虎山正看着他们,猫小树和胖胖见他这样,只能歇了跑回去看秦自衡的心思。


    猫小河看见他们这个窝囊样,和蛇奇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猫小树不太高兴,有些委屈的小声说:“小树很想秦自衡,阿姐你还笑,你不心疼小树了。”


    果果坐在长尾兽上,猫小河一手牵着长尾兽,一手去摸猫小树的头,笑着道:“阿姐怎么会不心疼你,但是我们只是去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秦自衡了,不要难过了。”


    猫小树知道,但他还是不高兴,他每天都想和秦自衡呆一起,几天不见真的要命了。


    他叹了一声。


    胖胖紧随其后也叹了一声,一路小嘴巴都撅着,闷闷不乐,虎牙将他抱过来,和海蓝逗了他许久,他才又咯咯笑起来。


    晚上他们睡在了林子里,兔阿叔他们没有带兽皮,只能直接躺在地上睡,猫小树和蛇奇把兽皮拿出来,铺在地上,十二张铺得厚厚的,地上的小石子不硌人了,躺下去舒服得要命,虽然这会儿天气很热,躺在兽皮上会更加闷,不过夜晚林子里比较凉快,因此垫了兽皮也不会显得很热。


    猫小树走了一天感觉有些累,躺下去就想叫胖胖跟着他一起睡,但胖胖不听话。


    他坐在猫小树旁边,抬头望着天,语气期期艾艾的,一直喊秦自衡。


    “雄父,雄父,雄父哎~”


    猫小树叫他躺下来,他不,就要坐着喊秦自衡,喊了一会就抹眼泪。


    他真的太想秦自衡了。


    老族长看见他这样直笑,笑完了又忍不住叹气,不过他也知道胖胖没离开过秦自衡,这会儿他头次和猫小树出远门,会想秦自衡很正常,就是苦了这崽子了,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他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尿急,于是蹿草丛里尿了一泡,结果出来,胖胖已经趴在猫小树的肚子上睡得昏天暗地了,而猫小树也已经打起了呼。


    老族长:“……”


    真是白担心了。


    其他兽人都感觉很累她们连续割了好几天草,今天又一直在赶路,顶着烈日爬上爬下的,非常疲惫,但却没一个兽人能睡得着,特别毛毛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他们没有在野外歇过,这会儿直接睡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她们异常难受,虎牙他们常常外出打猎,已经习惯了,倒也没觉得有多难熬。


    而狗族部落、兔族部落和脚族部落的兽人就是直接睡地上的,有时候下雨木屋里积了水,他们是哪里干就往哪里躺,所以这会儿也不觉得难受。


    就兔阿叔他们受不住。


    果果更是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则躺着有东西顶着他的肋骨让他感觉很疼,平躺着后面又被顶着,怎么躺都不舒服,猫小河往周边看了看,林子里空地很少,其他地方不是长了草就是落满了树枝,没一处好地方,猫小河没办法,对果果说:“要不阿娘抱你睡?”


    果果刚要摇头,就听见蛇奇在喊他们:“过来这里睡吧!”蛇奇在一旁兽皮上拍了拍,说:“这里还有空位,这些兽皮很大,再睡几个也不要紧。”说完,他也喊了狗小草一声。


    这会儿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猫小河抱着果果过去了,他们横着睡,彼此靠近一点也能躺得完。


    猫小树太困了,他隐隐约约听见蛇奇在说话,知道果果躺在地上睡不着,便往旁边挪了挪,胖胖趴在他肚子上,因此他们两个才占了一个位,小其挨着猫小树睡,蛇奇让果果跟小其躺一块,他自己则和猫小河、狗小草躺一块。


    猫小河躺在兽皮上感觉舒服多了,她看了蛇奇一眼,没忍住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没想着要带兽皮。”


    “对啊。”狗小草也道:“我也没有想到,只记得带兽肉和镰刀了,蛇奇阿哥,你心好细,不仅记得带了兽皮,还带了这么多张,这么垫正好不硌兽人。”


    蛇奇闻言直接笑了,告诉她们:“这兽皮不是我准备的。”


    “什么?”猫小河吃惊的说:“不是你准备的?难道是小树?”说完她立马觉得不可能,她阿弟那脑子最多记得要带兽肉,她说:“是秦自衡准备的?”


    “对,我看见他装兽皮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问了才懂的。”蛇奇说。


    猫小河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很久她才说道:“秦自衡真是……好好啊!”


    狗小草也跟着点点头。


    虽然她们对秦自衡没有那种心思,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心酸。


    看看,她们这么多个雌性和亚兽人,个个都是睡地上,就猫小树能睡兽皮上,她们自己都没想到要带兽皮,她们的伴侣也没有想到,可秦自衡却想到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找伴侣,都是想找那种捕猎厉害的,能让她们依靠的,甚至能让她们仰望的存在。


    秦自衡什么都懂,性子又稳重,他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踏实。


    而他模样也好,性格也温柔,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足够体贴和心细。


    很少有雌性和亚兽人能抵抗得住这种雄性兽人,猫小河和狗小草也不例外。


    猫小树这会儿躺在兽皮上不知道心里甜不甜,但要是换了她们,她们肯定要甜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秦自衡对猫小树好,对孩子也好,他好像没有脾气,情绪总是很稳定,胖胖犯了错,他首先做的不是去骂胖胖,胖胖天天都要绑头发,他明明是个雄性,可秦自衡却也没说什么,甚至还会帮他弄头绳,然后会帮他绑,胖胖想吃什么他就做,要是换了猫小山,果果屁股怕是要肿好几斤了。


    小其和胖胖喜欢秦自衡,猫小河不觉奇怪,但连果果开口闭口都是舅父,猫小河就知道秦自衡对孩子是真的好。


    狗小草语气满是羡慕:“秦哥对阿哥真好,他好像什么都懂一样,怪不得阿哥和胖胖那么黏他,今天出发的时候阿哥一直回头看秦哥,脖子都要扭断了。”


    猫小河想到猫小树早上那个死样子,笑了笑说:“以前你秦哥刚来的时候,你阿哥就黏他黏的很厉害,我还纳闷,后来我在你阿哥那边帮忙干活,跟秦自衡呆了不少时间,说实话,那会儿要不是我已经跟你小山哥做了伴侣,我肯定也要找秦自衡那样的,跟他呆一起特别的……”说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叫安全感,想了很久才说:“跟他在一起特别安心,蛇奇,你天天跟着小树和秦自衡在一起,见秦自衡这么好,你都没想过也找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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