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树嘀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睡着,秦自衡狠狠松口气,抱着他慢慢的也睡着了。


    然猫小树没像之前一样一觉到天亮,半夜他突然醒了过来,彼时秦自衡已经睡着,侧躺着面对猫小树,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竹屋不算亮堂。


    可猫小树视力极好,他能看见秦自衡柔软的头发微微泛着光,睫毛浓密,山根挺拔好看,薄厚适中的双唇紧闭着,他睡得很香,呼吸均匀,猫小树看了好久,然后突然挠了挠脸,凑进他,鬼使神差伸出舌头舔了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


    秦自衡没有醒。


    他脸上没有什么味道,可是那只偷腥的猫却愣住了,歪着一头蓬松杂乱的小卷毛,瞪着一双眼睛看秦自衡,然后又凑过去,趴秦自衡脑袋边,再度舔了他一下。


    秦自衡的脸不好吃,也没有味道,猫小树却感觉很高兴,像吃了肉一样开心,可是秦自衡的脸都不香,他为什么会想舔?


    他那脑瓜子想不通,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傻子向来不爱自寻烦恼,猫小树也是如此,他只想,秦自衡没有醒,那他要多舔、舔、舔!


    第73章


    秦自衡感觉脸上有些许不对劲,很痒,又很潮湿,他眉头微微拧紧了,片刻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上提着的桶,看见里头的猪食,他知道他又在做梦了。


    小时候他阿爷养过一头母猪,阿爷去放牛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喂,那母猪个头很大,嘴巴也很长,秦自衡其实是有些怕那头母猪的。


    六岁的时候,他没什么力气,提不了重物,那头母猪一顿能吃满满一大桶,他每次都是小半桶小半桶的提到猪圈里去,有次母猪实在是太饿了,他刚跳猪圈里去,想把猪盆拿过来,那母猪竟是嚎叫着朝他冲过来。


    那一幕吓了他一跳,虽然那次母猪并没有咬他,但潮湿的猪嘴巴却拱到了他脸上,温温热热的,还有些许潮湿,让他心有余悸,往后这些年,时不时的他都会做梦,梦见当年那一幕,就像现在……


    可是不对这力道……


    梦里他低下头,震惊的发现,哪头母猪竟是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胖橘,那小胖橘像个球一样,一直撞他,不停的撞他。


    秦自衡吓醒了,竹屋里有些黑,他想坐起来缓会儿,却发现有人在摇他,然后低低的抽泣传了过来。


    大晚上的,哪儿来的抽泣声?


    秦自衡抬眸看去,发现他旁边有个黑黝黝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秦自衡又吓了一跳,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猫小树。


    “……”


    秦自衡头次有想打他两下的冲动,可脑子一缓过神,他就着急了,猫小树哭了?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神经猛的拉紧,瞬间清醒,立刻做起来抬手去探猫小树的额头,确实是有些烫,可是也不算很烫。


    猫小树声音沙沙哑哑的,带着哽咽喊他:“秦自衡。”


    秦自衡双手搭上他的肩膀,问他“小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痛吗?”傍晚猫小树吃了很多油渣,秦自衡怕他是不是闹肚子了。


    猫小树摇了摇头,哭得鼻涕都流了,很害怕又很委屈的说:“秦自衡,小树要死了。”


    这么严重?


    “不要乱说。”秦自衡起身去开了门,猫小树伸着脖子,脑袋跟着他转,眼巴巴的一直看着他。


    门被打开,竹屋里亮堂了许多,秦自衡又走回来在猫小树对面坐下,仔仔细细的看他,猫小树脸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已经肿了,他一边掉眼泪,一边看着秦自衡。


    这样看也看不出他哪里难受,秦自衡伸手搭到他脑袋上,轻轻揉他的小卷毛,低声的说:“不会死的,我们小树那么的厉害,你是感觉哪里难受?”


    猫小树不说话,依旧看着他。


    秦自衡声音沉了些:“小树,说话。”


    猫小树还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钻进秦自衡怀里,伸手抱住秦自衡,带着恳求和期盼,说:“秦自衡,你亲亲小树。”


    “为什么?”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执拗的说:“你亲亲小树,秦自衡,你亲亲小树。”


    秦自衡怕他哪里不舒服,很着急,但这会儿猫小树掉着眼泪哀求他,看他这个样子,他实在不忍心。


    秦自衡看了他一会,最后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猫小树说:“再一下。”


    秦自衡双手捧住他的脸,又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猫小树又说再一下,秦自衡低下头去,第三个吻落下后,他感觉猫小树一直在蹭他,呼吸也愈发的沉重,整个人好像特别的难受,坐立难安一样。


    “小树。”秦自衡继续问他:“你告诉我,你哪里难受?或者是哪里痛?肚子吗?”


    “不是,肚子不痛,是这里痛。”猫小树指了指给秦自衡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很茫然无助的对秦自衡说:“小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想尿尿又尿不出来,难受死小树了,小树要死了,不厉害了,秦自衡,以后小树不能帮你干活了,也不能穿多多的新衣服了,小树好舍不得你……”他越说越悲伤,泪眼更是大颗大颗的掉。


    以前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没有一顿能吃饱,现在有肉吃了,还刚刚有新衣服穿了,甚至还有秦自衡了,他却要回归兽神的怀抱了,猫小树很是伤心。


    他想,回归兽神前,怎么都得让秦自衡多多的亲他,就算是要回归兽神的回抱,他也要美美的去。


    对于猫小树,秦自衡有时候真的不太清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夸他两句他会很害羞,像个腼腆的男高,可是说他腼腆内向又有些不太对,因为猫小树能豪不害臊的说自己最聪明最厉害,甚至还能当着他的面脱的光溜溜,不过秦自衡是何等人物,见惯了大风大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猫小树之前习惯光着身子睡,哪哪秦自衡都见过,猫小树……说好听一点是秀气,和他性子一样总是软软的,可爱得跟他如出一辙。


    年轻人身体健康,火力旺盛,加上如今这个季节……


    猫小树突然之间不好意思了,两手捂了起来,左右扭着身子,耳根都红了。


    秦自衡一双满是锋芒的双眼罕见的出现了呆滞,神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他看着猫小树额头上乱翘的小卷毛,潮湿恐惧的双眼,一看就很烫嘴的小脸蛋,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猫小树悄悄仰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很无奈的撑着额头,好似一言难尽。


    他活了二十几年,头次碰上勃/起掉眼泪的,看见猫小树哭得好不可怜,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觉有些尴尬和好笑,又抑制不住的心疼。


    猫小树的世界太小了,也没有兽人教,他阿姐忙着去采集,阿娘重新找了伴侣离开了部落,就他一个人,脑子又不太好,部落里的兽人总把猫小树当孩子看,一些事从不会在他跟前讲,导致他连自/泄和勃/起这些生理需求和反应都不知道,碰上这事竟是慌得都哭了。


    对于这种事,秦自衡有过经验,这些年有需求时,他都是靠着自己来发泄,到不是他找不到人,相反,他身边总围绕着无数莺莺燕燕,不过他并不热情,也透漏过没有想找另一半的想法,可即便如此,大家却还是会对他产生隐晦的念头,哪怕被冷待,也不会渐渐歇了心思。


    他没有出众的家世,可他好友多是权贵人士,而他自己也有实力,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想,他能随便在京城和北美圈打出一片天。


    有实力,加上名牌大学毕业,模样又出众,他甚至比他那些好友还要遭人惦记。


    但他没有任何性经历,不过处于信息横流的时代,很多事不是需要做过才能懂,因为应酬他出入过很多灯红酒绿的场合,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有钱人,大多玩的花,他的好友们知道他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通常都不会在他跟前说这些事,但他们都是上流的二代,怎么玩,他其实都清楚,说难听直白点,那些在外人眼里高档的富丽堂皇的销金窟,到处都是野合地,他在洗手间见人口过,甚至在车库、包厢……


    见的多了,他虽然对那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但他偶尔被人撩拨的时候也会起些反应,因为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不过他从没有在外头乱搞,他想对别人负责,也想对自己负责。


    秦自衡有足够的经验,他想教猫小树‘自给自足’,可猫小树不会,他雪季帮着秦自衡砍竹子、劈竹子,后来又铲雪,又砍树,几乎干的都是力气活,忙忙碌碌像个小陀螺,几个月下来手上满是茧子,他力气又大又心慌意乱,根本不得章法,没一会儿他眼泪就掉得更凶了。


    “完了,完了,更痛了,小树真的要死翘翘了。”


    秦自衡背部绷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沉默了一下,说:“……不会死的。”还从没人因为这种事死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