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啥,他现在好好的呢!那石洞里还有一股子肉香。”
“不可能吧!哦,是不是部落里有兽人给小树他们送肉了?是族长吗?族长对小树一直都挺照顾的。”
“你怎么想的?有阿雅在,就阿雅那个地鼠从她石屋门口过都得留三根毛的抠门又贪心的性子,族长得的肉她是恨不得晚上睡觉都要守着,族长怎么可能能给小树他们送肉啊!”
“小树还穿了一身怪怪的衣服,我去的时候他在劈竹子,一骨刀下去,好家伙,像我大腿一样粗的大竹子就被他劈成了两半,力气我瞧着大得很,一看就不像饿肚子的。”
“他们还编了好多那个背篓,雪季过了我们应该就能拿盐石去换了,倒时你出去采集也方便了,不用再脱兽裙去包野果子了,去年你去采集总是脱了兽去包果子,光着屁股蛋,我看你那屁股被晒得都快跟锅底一样黑了,晚上我是差点看不见。”
“说蛇奇就说蛇奇,你怎么又说到我屁股,不过蛇奇怎么还活着啊?你们真没看错吗?”
兔阿爷的话很准,被他说不行的兽人大多都熬不过十天,如今一个月过去蛇奇还‘生龙活虎’,这简直是奇迹。
这事一时间在部落里掀起轩然大波,个个都想跑猫小树石洞看看,不过怕呜呜兽来,便也没敢出去,只能拉着家里的雄性兽人仔仔细细问一通。
这事传到兔阿爷那里时,已经是晚上了,彼时他正坐在灶边烤着火啃着木根,听见唯一的雌性孩子说起这事,他怔了一下,说:“蛇奇还活着?”
兔虎丫说:“是啊!”
兔阿爷严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兔虎丫说:“我听狗大骨说了,蛇奇哥现在还热乎乎的呢!根本就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
兔虎丫是个五大三粗且膀大腰圆的雌性,是兔阿爷和虎族伴侣生的,秦自衡见过兔虎丫,猫小树告诉他,兔虎丫是兔阿爷和一只大老虎生的。
秦自衡知道这事后,再看兔阿爷,他顿时觉得这个只有一米七多,有些消瘦耳朵还长长,兽裙后面还坠着一拳头大的毛尾巴的小老头儿简直是厉害了,竟然娶的是头老虎。
兔阿爷坐不住,木根一丢就想去猫小树石洞看看蛇奇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他刚蹿到石洞口,就被他伴侣一把举了起来,虎大红说:“你现在去呜呜兽来了怎么办,乖乖在石洞呆着。”
兔阿爷:“可是……”
虎大红眼睛一瞪:“我帮你去看。”
兔阿爷急忙点头说:“好的好的。”
秦自衡根本不晓得这事儿,在他看来蛇奇伤得确实是重,但都不致命,只要处理妥当,三个月后就又是一条汉子。
虎牙几人离开后他立马检查起石洞来,好在猫小树这石洞洞口下面就是石头,呜呜兽就是想挖怕是也挖不下去,周边石墙也很坚固,没事儿。
刚检查完,他看见一头老虎朝他跑过来,临到他跟前才刹住车,抬头看他,对他吼了一下。
秦自衡听不懂,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不是林子里的老虎,而是部落里的兽人,因为这只老虎脖子上还放着两件兽衣。
那只老虎定定看他,又吼了一下,秦自衡还是没有说话,他根本听不懂。
那只老虎围着秦自衡转了三圈,然后不理他了,跑到石洞口朝里头吼。
没一会儿一只小胖橘跑出来。
小胖橘很胖,但它太圆了,个头也太小了,蹲在地上看着就像个球一样,那只老虎大象一样,大得要命,一大一小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然后开始聊了。
“喵呜?”
“吼吼吼。”
“喵喵喵。”
“吼吼吼。”
“喵喵喵。”
大老虎舔了小胖橘一下,然后又看秦自衡一下,摇摇头,走了。
秦自衡全程都是木的。
他知道鸡同鸭讲,但还真没见过猫同虎讲,这两之间交流没有障碍的吗?
进了石洞,他问猫小树那是谁,来干什么?猫小树说:“那是虎阿奶,之前小树告诉过你了。”
秦自衡记性很好,说道:“哦,她是兔阿爷的伴侣。”
“对,秦自衡聪明了。”猫小树学着秦自衡夸他那样,也夸了秦自衡一下,秦自衡每次夸他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他也想让秦自衡高兴,看见秦自衡笑出声来,他顿时更高兴,主动说:“她问小树蛇奇阿哥在不在,小树说在,她又问小树,蛇奇阿哥热不热,小树说热乎乎,她说那就好,是兔阿爷让她来看的。”
秦自衡大概懂了,可能是兔阿爷知道蛇奇还活着的事,可他不信蛇奇还活着,想亲眼看看,虎大红不放心,就替他跑这一躺,他很认真的问猫小树:“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
猫小树说:“对哦,都到石洞口了都。”说完,他一副窥探到了秘密一样的表情,凑到秦自衡耳边。
秦自衡知道他要说秘密话了,配合的把耳朵递过去。
然后他看见猫小树眼睛亮亮的,语气有点得意的说:“看来,这个部落,只有小树最聪明了。”
秦自衡顿时笑了,忍不住曲指去弹他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说:“你这个小自恋。”
猫小树两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他不懂自恋是个什么意思,但他就是很高兴。
秦自衡说:“你能听得懂虎阿奶的话?”
猫小树点点头:“听得懂啊!”
秦自衡看向蛇奇,要是蛇奇也听得懂,就他听不懂,那以后再碰上化了兽形的兽人,他就得躲远些了,不然兽人跟他打招呼或者说些什么事他回答不了,久而久之怕是会露馅。
蛇奇笑了下,回答他:“其实我也听不懂。”
秦自衡看着他。
蛇奇说:“像我化成兽人,小树也化成兽人,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之间是可以交流的,不过他一旦化出兽形喵喵叫,这种情况下,说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有猫族的兽人才能听得懂,或者像你这样跟他在一起很久的才会听得懂或者猜得出他在说些什么。”
这是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
就像狩猎队,有虎族,豹族,猫族,狗族,他们一同围捕猎物的时候,其实靠的不是交流,而是默契,因为一旦化出兽形,虎族嗷嗷嗷的叫,即使叫破喉咙,豹族,狗族这些不是虎族的兽人都不懂他在叫个啥。
秦自衡看向猫小树,那猫小树怎么会听得懂?他问猫小树是不是经常和虎大红呆一起。
猫小树摇摇头:“虎阿奶很忙,她天天要去采集,小树都不得经常见她。”
秦自衡问:“那她说话你怎么会懂?”
猫小树很认真,说:“因为小树最厉害啊!”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赢了。
秦自衡感觉这个虎大红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是后来他才明白,不是只有虎大红不是很聪明,是大部分的兽人都不是很聪明。
呜呜兽闯进部落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是中午来,晚上也来,有时候中午不来,晚上来。
兽人们都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秦自衡刚熬了一个月,就感觉身心俱惫,这种疲惫说不上来,就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好像随时掉下来,但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只能不安着,忐忑着。
兽人们都知道雪季危险,要做好防护,但是谁也不清楚呜呜兽这次是刨坑闯进石洞里去,下次又会做什么,又以什么方式闯进石洞里去,防不胜防,哪怕他们做好了他们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防护,还是会有兽人出事,所以他们都很不安心,雪季日子就变得难熬了。
冷,是一方面,心理上的恐惧和不安也是一方面。
竹棚和竹屋上面的积雪需要定时打扫,不然积雪压太多就得塌了,秦自衡打扫柴棚的时候他都会让猫小树爬树上盯着,要是呜呜兽又闯部落里来就叫他,他好爬树屋去。
猫小树脑子傻,干事不太靠谱,秦自衡总怕他盯着盯着就睡着了,可打扫屋顶也危险,一滑就很容易摔下来,他又不敢让猫小树做,于是他爬上竹棚顶上,扫两下雪就要问猫小树看见呜呜兽没有,结果问多了猫小树还太不高兴,他眉头紧皱,很理直气壮的问秦自衡老问老问干什么?是不是想呜呜兽了。
呜呜兽又不是他老婆,他想呜呜兽干什么?
秦自衡回头看了眼气呼呼的猫小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当初竹屋盖的时候,屋顶是采用了人字型结构,两边倾斜着,落叶和雪就不容易积攒在上头,打扫的时候也容易,一推雪就能掉下来,因此这会儿屋顶上的雪也不是很厚。
竹棚也是搭斜的,把竹屋和竹棚屋顶都扫干净后他难得出了点汗,猫小树坐在竹屋走廊上,被呼呼寒风直吹面门,冷得不停哆嗦,他问:“秦自衡,小树能下去了吗?小树没看见呜呜兽来,今天呜呜兽可能冷多多,没有出来,所以小树都没有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