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有诡_三日渡鸭 > 第3页
    祝沅尝试挥动双手,屏幕里几乎是立刻有了动作,三秒延迟,一切看起来就像他在同自己打招呼。


    他认真检查着监控的性能,确定其延迟性,转动反应时间,和清晰度。


    好久之后,祝沅关闭同步画面,唇角缓缓勾起。


    “合格。”


    他想自己还是做出了措施,对门口可能出现的陌生人,对所谓的贺子会再次回来的说法。


    如果那个人真的还会回来的话。


    自从安了摄像头,祝沅家门口再没出现过其他人的痕迹,同时因为加班缘故,公司的神秘人也再没送过“垃圾”。


    一直到周五,为了不让下周的进度太赶,几人依旧是留在办公室加班。


    大晚上,公司只有部分区域还亮着灯,不知道是哪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冷风一阵阵呼呼地往里吹。


    每个人都埋头敲击键盘,没有人说话,祝沅刚发完邮件,耳边就听见泄愤似的敲击声。


    对面的女同事这几天就没给过别人什么好脸色,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大到似乎能听见回音,“傻叉工作,甲方那边脑子全是屎吗,这点小问题都要来回改。”


    “事逼全??去死。”


    祝沅听着她这种发泄式的谩骂,眼前屏幕上的文字怎么都看不进去。


    暖气被关后,维持了一天的温度骤然散去,一层层毛毯又披了上来,疲惫、寒冷、烦躁,在这一刻毛毛虫般攀爬而上。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站起身拿起空了的咖啡杯往茶水间走去。


    走道两边的工位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键盘的敲击声萦绕在耳旁,挡板后似乎还有人在工作。


    祝沅瞥了一眼推开茶水间的门,进去后,在等咖啡机制作的空档摸了一颗糖吃了。


    薄荷的冰凉感瞬间直冲颅顶。


    茶水间里没有椅子,他就靠在桌沿上沉默地看着咖啡机,脑海里女声戾气深重的去死两字旋转着和曾经熟悉的声音重合,有些烦躁。


    空气里咖啡的味道合着口腔中的薄荷味,让祝沅的神经神奇地有种被人匆匆抓了一把的不适感,之后浓浓的倦怠感浮了上来。


    “好累……”


    薄荷糖被舌尖顶着换了个位置,祝沅点开手机,手指滑动点进了监控画面。


    【加班注意身体,不要喝太多咖啡】


    一条短信从上方弹出,他扫了一眼迅速将其划走,监控画面仍在继续。


    刚开始切入的是大门的角度,一条漆黑的走道没有任何特别的,再切换到客厅时他扫了一眼,手指滑到最下方准备关闭,动作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盯着手机上的画面,拖动进度条看了一遍又一遍,结果都是一致的。


    画面最下角手指边有门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角。


    ……他家大门被人打开了。


    忽然,咖啡机叮一声,杯子里液体漫出不断朝外流。


    *


    夜晚的空气比白日更冷,鼻腔因为冷空气进入现在几乎没了感知,周围的一切因为黑暗变得阴森诡谲,只有祝沅眼前手机照射的光线,将他圈在其中。


    棕红色的大门,灯光打在上面边缘是一圈模糊的光晕,只要打开就能逃离身边让人不适的黑暗,可在两步远的距离,持有钥匙的居住人却像是在注视陌生物件般盯着它。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整片小区都陷入沉睡,耳边只能听见风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眼前的大门紧紧关闭,地毯位置没有变动,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那个人……可能还在家里。


    祝沅思索着这个可能,双手摩擦着企图多一点温度,眼珠向上转动看着监控,心想着胆子真大啊。


    这种问题最好的解法是寻求邻居的帮助,可惜时间不对只能pass,另一种寻求警察的帮助,同样时间太晚,祝沅不想麻烦。


    寒风中,双脚逐渐失去知觉,身体僵硬得几近麻木,容不得他再去思考怎么解决问题。在人身安全的意识下,最终他选择……离开。


    祝沅在附近酒店歇了一晚,第二天拿着手机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以为监控会拍到谁进了家里,可昨天一整天的监控放完,没有一个人影,唯一能佐证祝沅没有撒谎的,只有那时他看见的一小块门角。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老小区的房子门锁本来时间就比较久,再加上有时候风大,有可能造成锁芯损坏。”


    “我建议你最好是去换副新的。”证据不全面,派出所的人没工夫查,也懒得管,只安慰了两句。


    祝沅点点头,没心思针对这件事聊下去。


    这个人说的假设完全不贴合他的情况,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去年,贺子的性格忽然转变,因为对方日渐增长的控制欲,他有心想整蛊一下,特意换了锁芯,“消失”了一小段时间。


    结果那新换的门锁就坚持了一天,第二天就被贺子将门踹烂了。


    不仅是锁,门都是后来换新的。


    ……


    第3章


    大门被换了第三次。


    下午外面下起了小雨,祝沅回到家检查了一遍,家里也确实像监控里显示的那样,没有进入第二个人。


    里面的陈设摆放没有一点变动,都是祝沅之前摆放的角度位置,可偏偏现在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淅淅沥沥的雨声镇压了外界的其他声音。


    祝沅偶尔会在一些地方非常守旧,比如——扫屋。


    室内,他一件件擦拭着,抹布上的热气散走后,包裹着他发红的指节,口中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显现,显得他的身影清瘦孤寂。


    擦拭,清扫,整理到一半时,祝沅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几盘碟片,这些当然是之前贺子购入的,想两人在家里消磨时光,那怎么都得有些消遣。


    里面大部分已经看过了,只有一盘,祝沅看了一眼将其拿出来放在外面茶几上。这时身后的摄像头自动转了一个角度,镜头后的红点一闪一闪。


    这间屋子面积说不上特别大,但一个人清理起来还是很费时间,在一切清理结束后,祝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将碟片拿去了房间。


    老房子的缘故,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清晰可闻,混在悬疑电影的音效里仿佛已经身处其中。


    电影里,主人公去找嫌疑人,却不知身后正有人拿着枪悄然靠近,压抑沉闷的鼓点像是敲在人心里,看得屏幕外的观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只听在忽然一阵高扬突兀的刺啦声后,屏幕里的画面骤然黑了下去,而后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声,画面又亮了起来。


    场景一转,主人公回到了警局,第一视角下周围站满了人,一双双眼睛盯着“我”,同时也盯着他。


    祝沅莫名觉得后脑勺冷冷的,明明只是电影画面,里面那种不安沉闷的氛围却穿过屏幕来到另一边。


    “你真的没看见吗?”


    “是谁动的手?”


    “他是怎么死的,你是唯一在现场的人。”


    一句句诘问传来,画面里那些人眼神锐利地注视着,仿佛“我”是个罪大恶极的恶人。如有实感的视线让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不再通畅,冷空气里仿佛被人塞进了刀片,一片片将气管肺部划开,血液哗啦啦流进气管,冰冷,痛苦。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大脑深处冒出,陌生且强烈的情绪,让祝沅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割裂。


    祝沅的注意力被钉在屏幕上,那张好看的脸上面部肌肉隐隐抽动,睫毛颤抖个不停,眼珠想要转动,移动一点角度又会迅速转回去。


    身体想要夺取主动权,视线却没有移开半分,一直到搭在身侧的手被暖炉晒得生疼,他这才猛地挣脱出来。


    呼。


    冷空气一股股进入肺部,祝沅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额角的汗珠淌在太阳穴上,唇瓣因为刚刚的变故有些发红,细看还有点点齿印。


    他左右扭动着脑袋,感受到脖颈拉扯带来的不适感,蔫蔫地嘟囔了一句:“有点痛。”


    断掉电源,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水杯,里面的热水早已冷却。


    等他喝完热水再回来,方才被魇住所感到的凝滞沉重的阴冷依旧存在,甚至热水都没能驱散身体的不适,那股不属于他的恐惧仍在体内穿行。


    祝沅将碟片取出,随着打扫屋子清出来的垃圾一起扔进了垃圾袋里。


    撑伞下楼扔垃圾途中,祝沅在思考一个问题,别人也会经历这种事情吗,还是因为刚刚扫屋顺序错了,导致有不好的东西进了家里。


    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污水溅湿了裤脚,他没再纠结这件事,下次,下次就……


    “下次从内往外扫。”


    祝沅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回到家后,他依旧感知到有人在注视他。


    不是刚刚被魇住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头顶压下来的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脑袋被凿开一个洞,从上到下沿着脊髓一路冷到脚底。不顺畅的呼吸,内脏被挤压的不适感,还有背后竖立的寒毛这些都是附赠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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