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听了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理解大家的情绪,上面也在联系各阶层的领导人,总统先生对这件事?也很关心, 正在积极寻找应对措施……”
听他这么?说, 叶弦便心下了然。
借口一个接一个,真正做事?的却?只?有他们一线人员。
说是在积极寻找解决方法,实际上怕是连像样的会议都没开几个。
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措施”到底是什么?。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微妙, 不少人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浮现讽刺。
许是看出来了大家的情绪不太高?昂,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次强调了工作安排。
“大家的担心我都看在眼里,只?要守住空间裂缝的防线,我们迟早能够消灭全?部污染物,还表世?界一个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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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弦。”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叶弦转身,把手机揣进兜里,随口答道:“怎么??”
来者正是谢知异,对方单手插兜,戴着一副墨镜,显然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接下来的问题却?令人有些诧异。
两人先是来到了没有监控的阳台,谢知异又将玻璃门?关上。
叶弦挑了挑眉,对要发生的事?有了点心理预期。
果然,谢知异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叶队,你认为深渊管理局是个怎样的地?方?”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份相当稳定的职业,不仅报酬丰厚,待遇更是其他公?职人员比不上的。
但?或许只?有他们这种真正在管理局工作了很多年的人才知道,外?人眼中的光鲜亮丽只?是表面。
实际工作中遇到的困难、领导的不作为、阶层的固化,每一条都是深不见?底的大坑。
深渊管理局不像污染者公?会,它?是有着严格规定的官方组织,没有人可以越过领导的指令擅自行动?。
这也是管理局成立以来一直面临的困境。
局长常年不见?身影,只?单纯地?下达指令,完全?没有信服力。
“存在即合理,谢队不妨自己说说,对你我来说,管理局意味着什么?。”
叶弦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
谢知异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就没必要问我了吧,在局里待这么?长时间,也累了。”
叶弦:“你要离职?”
谢知异摆摆手:“那倒没有,就是对现状不太满意。”
不只?是他们,参加会议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会产生怪异的感觉。
复制人的问题不抓紧解决,反而扯了一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完全?想不通领导们是怎么?想的。
叶弦:“谁知道,或许在管理局的我们,还不如那群污染者自在。”
段飞云、韩敬深,还有竹幽。
至少他目前见?过的公?会成员,表面看起来都挺开心的。
谢知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或许你是对的。”
说完,他就拎着车钥匙,离开了阳台。
叶弦在楼上看着那辆公?车离开,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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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空间裂缝不稳定,经相关人员检测,其污染值波动?剧烈,极有可能会出现新的污染物,请广大市民提前做好应对措施,注意自身安全?……”
竹幽手指上划屏幕。
“兄弟们,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上次去公?园玩,看到了好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首都的撞脸概率这么?大吗?还是说我熬夜熬多了出现幻觉了?”
竹幽点开评论区停顿几秒,准备继续上划。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头顶传来叶弦低沉的嗓音:“别看了。”
竹幽抬起头,弯了弯眼睛,“吧唧”在叶弦脸上亲了一口,继续低头刷手机。
叶弦:“……”
“内部消息,最近有能力的人赶紧离开首都一阵子吧,我爷是算命的,他说马上会发生大事?!”
博主的声音激昂,叶弦看到竹幽没有开倍速,认真听完了长达三分钟(甚至中途还插播广告)的视频,最后甚至还点了个赞。
叶弦:“……?”
他抓住竹幽的手,将人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看到竹幽想要故技重施再?来亲他,索性面无表情地?先在竹幽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竹幽摸了摸嘴巴,不说话了。
叶弦垂眸,低声问他:“不看手机了?”
竹幽眨眨眼:“不看了。”
奖励似的,叶弦又在竹幽的脸上亲了一下。
竹幽笑起来,也回吻过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在床上折腾半天,末了还是竹幽先受不了,他推开撑在自己头顶的高?大身影:“不亲了,我缓一会。”
换的气还不够叶弦亲的,再?这样下去,今晚什么?事?都谈不成了。
感受到某种化为实体的冲动?,竹幽眉眼含笑地?看了一眼叶弦:“需要我帮你吗?”
叶弦眉心跳了两下,抓住他的手就往下面放:“你自己说的。”
温度很高?,竹幽有些心虚地?动?了动?手指:“要不,还是改天吧,老公?不是找我有事?情吗……”
不然一直拦着他玩手机干什么?。
叶弦轻笑:“现在比较急,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
竹幽的手心带着薄薄的茧子,触感格外?清晰,奈何叶弦许久没被这样触碰,半天也没能起什么?效果。
叶弦还没说什么?,竹幽先受不了了。
趁着叶弦抓住自己的手忙活,竹幽单手解开了衬衫扣子,嘴里呜咽着已经有点说不清楚话了。
“老公?……不用这个了……”
说着,他凑近叶弦的耳朵,轻轻说了两个字。
叶弦笑了笑,扔开他捏着的右手,把竹幽的双腿并拢:“倒是提醒我了。”
“要是直接做,老婆岂不是又会晕过去,那我还怎么?找你聊天?”
“天天看手机,宝贝都不找我说话了。”
散漫的声音听得竹幽耳朵一热,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玩手机的事?实,干脆闭上眼睛,并拢双腿配合他。
叶弦耗时很长,两人一路从床上折腾到浴室,等到叶弦把竹幽洗干净、换好床单,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平常两人折腾得比这还晚,但?今晚没有做到最后,竹幽没借口昏过去,只?靠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叶弦收拾。
叶弦把头发擦干,见?竹幽乖乖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忍着笑说:“这会怎么?不玩手机了,老婆?”
竹幽气鼓鼓地?瞪他一眼,赌气般转过身不看他了。
身后传来叶弦的拥抱,叶弦把下巴放在他颈肩:“不生气了,我错了老婆,再?也不说了。”
竹幽转过身,把脑袋蒙进被窝里面,使劲撞了两下叶弦的胸肌:“不生气。”
叶弦没穿上衣,竹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面肌肉的跳动?。
他想了想,又凑上前,轻轻咬了一口。
“嘶……”
叶弦把人脑袋揪出来,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里赫然印着一道红红的牙印。
“满意了?”
他看着竹幽问。
竹幽心情很好,指了指叶弦身上的那枚牙印:“艺术品。”
紧接着又指了指自己:“艺术家。”
叶弦乐得配合他:“那我岂不就是画布了?”
竹幽点点头。
叶弦捏了捏他的脸颊:“好玩吗?”
竹幽:“好玩。”
“和手机比起来哪个更好玩?”
竹幽深深地?看他一眼,违心的说:“当然是手机!”
叶弦差点被他气笑。
“我看的都是正经的事?情,”竹幽看着叶弦的眼睛,想起网络上的谣言,“之前的复制人还没有彻底清除吗?”
从到首都的第一天开始,这都过去多久了,按理说早该解决了。
叶弦:“找不到最开始的源头。”
没有源头,消灭再?多复制分身也没用。
竹幽表情有些不自然,状似无意地?说:“不能用仪器勘测出来的话,污染者能不能做到?”
和污染物体内同源的源质,正常来说应该会产生某种特殊的感应。
叶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许可以。”
但?问题在于,整个深渊管理局中都没有人吸收过源质,更别说凭借这项能力找到具体方位。
除了那位在公?会潜伏多年的“飞燕”,叶弦从来没有听说还有第二个人成为“合法”的污染者。
好在竹幽很快转移了话题:“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要是找不到,就先拖着吧,它?们应该……暂时伤不到我。”
想了想,似乎是不放心,竹幽又补充道:“工作的时候,要是有同事?让你最先冲锋,你可不要去哦,不然我要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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