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休耳朵都要聋了,快分辨不出过分这两个字了。
他不甘示弱地对着扩音器念叨回去:“过分,过分,你们也过分!”
纸扎小人:“……”
它们开始哭了起来,凄厉悲惨的哭声让人头皮发麻,里面还夹杂许多委屈。
比哭?
江休一下子来劲了,清清嗓子,刚准备哭,一边的陈迹说:“等等。”
他拿出耳塞戴上,王大锅和江潮也紧跟着。
赵玫沐和大师没有,陈迹递给他们纸巾,让他们堵着耳朵离江休远点。
一切准备妥当,江休张嘴就哭了起来。
比起来纸扎小人尖细幽怨的哭声,他从扩音器里传出的哭声震耳欲聋,瞬间把纸人的哭声覆盖住。
纸扎小人不哭了,又开始重复着“过分”两个字。
原本抬着新郎的纸人突然把新郎甩在地上,跪地捂耳起来。
新郎摔了一身泥,气得鼻子当场歪掉,对着纸人狠狠踹了一脚。
很快它就觉得头晕眼花起来,还以为是被纸人摔的,又踹了纸人两脚。
“该死的。”它咆哮一声,发觉因为哭声才感觉到难受,目光恶毒地看着江休。
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迷人眼,地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江休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老鼠,叽叽喳喳地朝他这边来,每个身体都有一只手那么大。
卧槽。
看着那么大的老鼠,江休脸色都变了,抱着扩音器飞快跑了起来。
“你玩阴的,你到底是不是鬼!还放老鼠来咬我。”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扩音器说,在老鼠的压力下,哭的更加大声了。
跑着跑着,脖子一凉,江休伸手摸了下,当摸到老鼠身上的毛时狠狠一甩手,原地跳起来了激光舞。
一旁的陈迹三人沉默了。
陈迹:“江休怕老鼠的吗?”
王大锅一顿:“这么大我也怕。”
陈迹:“……”
说得也对。
实在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江休爬上树,利用着被吓到的恐惧,哭得十分卖力。
现场一时变得有些热闹。
发狂暴怒的新郎、痛苦捂耳摇头的小人、平静看戏的三人、还有坐在树上哭个不停的江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哭丧。
“找死。”新郎感觉自己灵魂都开始扭曲了,扶住发晕的脑袋,朝江休飞去,“我大婚之日,你竟然在这里哭,我要你死!”
看着那狰狞扭曲的面容,江休起身跳下树,一边哭一边跑去陈迹那边。
长达几分钟的折磨,让新郎感觉无比煎熬,想再次去抓江休时,忽然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在了它的脸上。
伸手一摸,黑色的血。
它被这人类的哭声弄到七窍流血了。
这该死的人类一定不能让他活着!
鬼新郎气得目眦欲裂,浑身黑气缠绕,一步步朝江休走去。
“破坏我的大婚,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吧,坟墓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江休实在是哭不出来了,停下来喘口气,发现自己这么干哭不仅太费劲,嗓子还哭的发哑。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江休目光落在旁边的石头上,只思索了一秒钟,就在众人注视下拿起来石头对着自己的额头拍了下去。
“呜呜呜……”一瞬间爆发的哭声充满了真实感情,江休眼泪不停地流,这次是真的疼到只能靠哭来分散一些注意力。
目睹这一幕的鬼新郎:“……”
嘶,够狠,比它一个鬼还要狠。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还有一更,但具体时间不保证,所以建议你们白天来追,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 冥婚5
它很快弯腰干呕了一声, 只觉得江休的哭声传入它的耳朵像是铁锤一样,在敲打着它每一根神经。
身体与大脑在叫嚣着,头疼发晕, 新郎伸手去抓江休,还没来得及碰到,一口黑血喷出。
“捏妈……”
它咒骂了一声, 擦掉嘴角的血, 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人, 就光哭都能想象自己。
哭丧的威力也没他这么大吧。
新浪又挺直腰杆想去揍人, 但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最后它动作极为缓慢地去打江休怀里的扩音器。
“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的声音让江休一顿,给它面子, 闭上嘴一秒钟又开始了。
鬼新郎:“……”
它气得几乎快找不着北, 捂住耳朵,用脚去踹江休,浑身的黑气也凝结成一条黑色的绳子,去缠江休。
“闹剧该结束了。”陈迹拿出符纸, 挡在黑气前面,冷冰冰地开口。
原本的黑气在接触到符纸的那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看着他们都没事, 只有自己难受, 新郎想到什么, 把自己的耳朵收紧, 外耳廓盖住了耳朵, 然后手指成爪, 抓住江休的扩音器摔在地上。
江休往后一跳, 避开它的手, 不再哭了。
哭这么久了, 效果也有了,这新郎肯定没办法再像之前那么嚣张。
王大锅从身上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飞甩出去。
无数符纸将新郎团团包围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符箓,最后连结起来,包裹住新郎,形成了黄色的纸衣。
“这种小儿科还想对付我?”新郎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把符纸撕扯下来。
每撕扯一下,纸衣都会亮起红光,新郎的手也会跟着冒起白色的烟,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甚至能闻到那种臭味。
但它根本不在意,全部撕下来后,看着江休,狰狞道:“就先拿你开刀吧。”
江休目光落在新郎身后。
江潮已经过去把纸人踹开,掀开了红色的轿子。
里面坐着的人一动不动,红盖头遮住了脸,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江潮掀开红盖头,露出了女人苍白无比的脸色。
她紧闭双眼,嘴唇像是涂了血一样鲜红诡异,印堂黑气浮现,像极了死人。
江休收回目光,一边往后退,一边拿出符纸对付新郎,给江潮拖延时间。
结果那边的江潮才刚伸出手去碰苏宵洛,她就睁开了眼。
眼白几乎占据了整双眼睛,瞳孔只剩下小小的一条线,苏宵洛推开江潮,从轿子里走出来。
“敢破坏我们的婚礼,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没有理智的模样让江潮皱眉,直接和她打了起来。
苏宵洛根本不是正常人,整个人都非常的邪,身上几乎没有温度,速度也快得很,逮住江潮就去咬。
次数多了,江潮有些不耐烦了,掐着她的脖子直接给她扔回挂轿子里去了。
撞到轿子的那一刻,苏宵洛翻翻白眼,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对劲。”江休躲累了,跑到王大锅身边喘了几口气。
“和这东西的八字合一起了,已经算半个死人了。”王大锅轻声说,“得下去一趟,把结合八字的书毁了才行。”
下去?下哪里?地府?
江休一怔,有些不太敢相信。
虽然说他们是从事这种工作,但去地府这种事,他从来没见过。
“我们有人能下去吗?”江休说。
“没有。”王大锅笑了笑,“先把他们控制住,让专门的人下去。”
听见他们的话,新郎双目充血,整个人身体膨胀起来,变得极为丑陋水肿,张牙舞爪地朝几人打来。
王大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对着新郎的脸泼去。
红色的液体洒在脸上,新郎惨叫一声,脸上的肉“滋啦滋啦”的响着,像是在烤肉一般。
江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疑惑道:“是黑狗血吗?这种东西会惧怕黑狗血吗?”
“只要是鬼,多多少少都会怕。”王大锅说,“你之前哭的它就已经减弱实力了,再加上这黑狗血混合了朱砂,用来治它最好。”
“你们这群恶人。”新郎捂着脸,痛苦狂吼,“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对我怎么样。”
王大锅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样东西,把它展开递给江休。
看着像是柳条,周身微微泛着金光。
“抽他。”王大锅说。
“啊?”江休愣住,看着手中的柳条,又看看新郎,对上新郎穷凶极恶的模样,握紧了柳条,“真的抽吗?”
抽下去这新郎不得原地爆炸,彻底发狂。
“你敢!”新郎恶狠狠地警告,放下手,露出了那张彻底腐烂的脸,连骨头都看不见了。
“去吧,有时间的。”王大锅笑吟吟道,“它都说我们是恶人了,自然要让它感受一下。”
江休走上前,举起来柳条,对准新郎。
新郎快速躲开,看起来很害怕这柳条,神色都有一瞬间的恐惧,并且转身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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