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了,给女子整不会了,她直接对着江休脑袋来了一巴掌,“你踏马又哭什么?”


    “我是个废物。”


    女子:“……你不是废物,别哭了,别哭了啊。”


    江休已经完全沉陷在自己是个废物中,“我是个废物,呜呜呜,我没钱,还背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还被上个老板坑,工资都少发我三个月。呜呜呜,好可怜,好废物,呜呜呜。”


    大脑里仿佛钻了无数只蚂蚁,女子眼前发晕,有些控制不住地抬起手,哭丧着脸求饶,“大哥,别哭了。这雾能摧残你的心智,你别哭了,我把雾收了,行不行。”


    江休红着眼看着她,不太相信。


    女子又想骂人,想到刚刚骂他废物他直接哭了,这次不敢骂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给我忍住。”


    “你是打算杀了我吗?”江休拼命憋着眼泪。


    女子只想困住他,不想杀他,眼看着他又要哭,头发都差点炸起,一脚把江休踹出去了,“你踏马的给我滚出去,哭哭哭,烦死人了,孬种一个。”


    江休再一眨眼,发现自己正需要在李先生家的客厅沙发上,脸上还有没干的泪水,而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他这是哭的鬼烦了把他踹出来了?


    江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


    他擦掉眼角还存在的泪水,缓和了一会儿,才好过来。


    想到李先生和陈迹说不定也跟自己一样进入了画里,江休立刻走到卧室前推开门。


    陈迹不在房间里,倒是李先生,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看着像是尸体。


    江休探了下呼吸,还有,只是晕过去了,


    他叫了半天没叫醒,只能把李先生放在床上,开始尝试找陈迹。


    身上只带了一张符纸,似乎是寻鬼的,上面符箓复杂高深,无法让人看懂。


    除此之外就是坏了的罗盘,就算没坏,江休也不会用。


    怎么找?


    江休捏着那张符纸,回忆着刚刚陈迹念的咒语,跟着念出声。


    手中的符纸静静地,没有任何反应。


    江休不信邪地晃了两下,符纸轻飘飘地歪在他的手指上,跟在陈迹手上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是陈迹还用不了?还是他咒语念错了?


    江休仔细回想,确定自己的咒语没有错,他开始按照陈迹的动作一步步来。


    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纸,放在面前,闭上眼,集中注意力,低声念出那一句咒语。


    热感从手上传来,江休欣喜地睁开眼,就见符纸顶端燃烧起火焰。


    紧接着符纸飞起,在房间转悠了一圈后,飞出了卧室。


    江休跟出,发现符纸漂浮在客厅的中央,缓缓燃烧殆尽。


    在客厅里?


    江休找了一圈,发现沙发墙壁上多了一幅画。


    画中女人背影纤瘦,站在柳树下望着远方,黑发长到腰,整幅画都透着朦胧感。


    这幅画什么时候出现的?陈迹难道也在画里吗?


    江休不敢再继续耽误,直接打电话给王大锅,汇报了这个情况。


    “陈迹应该是和你一样,进入了画里。”王大锅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悠闲道,“别急,你就在那里等等,他会出来的。”


    “可是我都已经出来了,他还没出来。”江休不放心道。


    “因为目标不是你,你又太烦人,所以那东西受不了。”说到这里,王大锅有些忍俊不禁,“你盯好李先生,他不能有事。玄门有闲人回来了,我让他们过去和你们一起解决。”


    两个部门一起解决?


    江休想到之前韩绛雪身边人的不屑态度,怕那些人来了也是带有鄙夷态度,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我们只是暂时帮忙。他们过去了,任务结束后的所有一切都是五五分,如果他们嘲讽,你也嘲讽回去。”王大锅说,“别怕,出什么事儿组长给你撑腰。”


    江休高兴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尝试去把画取下来,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画从墙上拿下,只能放弃弃,回到卧室继续叫李先生。


    男人毫无动静,如果不是胸膛还有起伏,真的与尸体毫无区别。


    江休拍了拍李先生的脸,他才浑身一颤,睁眼尖叫乱挥动手臂:“别杀我别杀我,啊啊啊,我不要跟你结婚,滚开滚开。”


    江休猝不及防被他打了几下,连忙出声:“李先生,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先生一怔,冷静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女鬼。你同事呢?他不会打不过跑了吧?”


    “不会,他在画里。”江休摇摇头。


    “画?”李先生懵了,“他怎么跑去画里的?被鬼拉进去的?”


    江休点点头,“其他同事正在赶过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先生坐直身体,闻言松了一口气,想到什么又问:“她的目标不是我吗?为什么把你的同事拉进画里了?”


    “可能是想先解决棘手的人,再……”说到这里,江休没有说下去,但李先生已经懂了。


    那女鬼想把坏她好事的人解决掉,然后和他甜甜蜜蜜。


    想到这里,李先生一阵恶寒。


    他走出卧室看到那副画,想到一切事情都是这破画引起的,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不如我们把那副画烧了吧?女鬼住在画里,画没了,她没了住的地方,肯定会影响到她。”


    “不行。”江休一顿,接着说,“我的同事在画里,不能烧毁。而且也没有办法确定,只要烧毁画就可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先生头疼起来,越想越生气,喊道:“那总不能让这个女鬼无法无天吧?”


    “我的其他同事正在赶过来。”江休说,“李先生放心,我们会解决这件事。”


    李先生心里的慌乱这才少了一些,打量江休片刻,有些疑惑:“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肿?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


    说到这里,他有些幸灾乐祸:“兄弟,我都没哭,你竟然哭了。就这你们公司还肯要你啊?”


    关于哭这个事实在难以启齿,江休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刚刚哭不是主动而是被动的,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是被吓哭的。”


    没有底气的辩解让李先生一点都不信,反而还因为江休被吓哭,觉得亲切许多,和他勾肩搭背起来,“兄弟,你在你们公司多少工资?你会什么?你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江休含糊道:“就是专门解决你这种事情的公司。”


    “要不然你来跟着我,当我的保镖保护我,我给你开更高的工资,怎么样?”李先生问。


    江休摇摇头。


    他不像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本事。真当保镖了,人家保镖上去就是开打,他岂不是只能站在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哭。


    丢人。


    一想到那个场景,江休就有一种无法形容出的尴尬。


    “你同事要多久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先生有些焦灼了,“现在都中午了,他们不会下午才来吧?那到时候天都黑了,这个女鬼……”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李先生起身就要去开门,想到什么,步伐停顿,看着江休:“不会是鬼变的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


    江休警惕起来,起身快速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绿阳的,别看了。”还没等江休看到人,一张员工牌就怼在猫眼上,对方似乎知道江休两人在门后透过猫眼偷看。


    “叫什么名字?”江休开门前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说了名字你一个新来的也不知道,这么墨迹做什么。”另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江休打开门,在看到那张脸时,确定了心中猜想。


    那个看起来比较暴躁的男人正是那天在韩绛雪身边的男人。


    他看着三十多岁,面容凶狠,穿着一身黑。


    另外一个和他相反,一身白,长相很斯文,但由于脸上没多少表情,看着很难接触。


    “我就知道是你。”一身黑的男人冷笑一声,要进门。


    李先生感觉出氛围不对,“你们是一个公司的吗?”


    两人把工作牌递给李先生,做了自我介绍。


    “绿阳事务所,玄门部邓一明。”一身黑的男人说。


    另一个男人走进房间,“绿阳事务所,玄门部杨三雪。”


    “你们这名字挺配对啊。”李先生看完工作牌,笑着说了句,“一个一,一个三。”


    氛围更加诡异,李先生立刻闭上嘴。


    “那副画呢?”杨三雪在周围寻找着,“来得时候已经了解大概发生的事,那副画在哪里?”


    “在这。”李先生一指墙上的画。


    邓一明走过去,直接将画取下来,扔给杨三雪,“把她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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