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热了?”宁椰把手放在对方脖颈处探了探,暖烘烘的。


    还没碰着呢,就听见那半死不活的人怒道:“别碰我!”


    “谁稀罕碰你啊。”宁椰嘴上这么说,但手已经摸上去了,真的很烫。


    完蛋,这么高的热度,会把人烧死的吧。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觉醒者,应该……,嗯……


    宁椰伸手在下巴点了点,回头望一眼帘子,又转头看了看躺在榻上的人。


    她想,来都来了,先看看吧。


    宁椰把人掰正,这一身红看着就不正常。


    “你要干什么?”时千渡问,他的头发捂的潮潮的,从脸上一直到脖颈延伸至锁骨都是红的,且泛着水光,全身跟水洗过一样。


    宁椰问:“如果烧不死的话,就照这个出汗的程度,应该很快就会脱水而亡吧。”


    “呵,你想看我死?没那么容易。”


    “呦,意志蛮坚强,值得鼓励哦。”宁椰说,“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帮你疗愈。”


    时千渡闭着眼偏过头不去看她,没一会儿,身上的汗更多了,连皮肤上的红都有加深的趋势。


    宁椰纳闷道:“你是对我给的精神力过敏吗?”


    她伸手去解对方的扣子,时千渡抬手挥了一下,问:“你要干什么?”


    宁椰凑过去俯视对方,说:“我呀,是来讨债的。我要把你扒光,然后把你全身都摸一遍。”


    “你……”时千渡吃力地抬起上半身,坚持了没两秒又倒了回去,受辱似的望着天花板。


    “你什么你,我都给你看完全身了。你让我看回来不是应该的嘛。”


    宁椰往四周看一眼,这里面连一杯水都没有。她在榻子尾部的架子上看见一条帕子,走去拿了过来。


    她在榻边坐下说:“那我开始了哦。”


    “你不用告诉我。”时千渡闭上眼,胸膛起伏着,像是被气的不行了。


    气性真大呀,宁椰就喜欢看他这种无能为力的样子。


    她伸手把他衣服上的扣子全解开,从肩头往下扒拉,露出里面的皮肤白里透红,身上的肌肉含量不高,刚好显现出形状,不得不说,是真养眼啊。


    她的眼睛在对方胸前的乳。晕上停留了两秒,罪过,罪过。


    宁椰拿帕子给他上半身擦了一遍,然后伸手抚摸了一遍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摸到出疹的凸起感,奇怪,只是单纯的泛红吗?


    她把手放到对方的裤腰上,听见时千渡闭着眼说:“裤子就不用了,我只是看了你的,并没有摸。你是又摸又看的。”


    宁椰:“别吵了,我收点利息。”


    真的要脱人裤子时,宁椰先抬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过去一下子把人从里到外都扒拉干净了。


    她把视线移过去,不得不感叹,这人心眼坏,但实在貌美。身上每个部位都长得很标致。


    宁椰不好意思盯着看,只是粗粗扫过一眼,之前被狼咬过的腿伤已经包扎好,看着也不是很严重的伤口。


    而且,这人连双腿的皮肤都是红的,这就怪了。嗯……,某个部位也一样。她多看了两眼,奇怪地想,这人做过毛发管理吗?


    时千渡躺的笔直,问:“看完了吗?”


    宁椰收回视线说:“转过去,我看看后背。”


    时千渡先是把脸转到里面去,然后再翻身。


    宁椰问:“你这身体怎么能红的这么均匀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完了赶紧走。”


    宁椰说:“我还没摸完呢。”


    “你!”时千渡怒气冲冲地伸手扯被子要盖起来。


    宁椰眉梢一挑,立马给人灌精神力。


    时千渡觉得脑袋一晕,但意识尚且清醒,他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宁椰伸手把人翻过来,说:“给你做疗愈呀。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很有劲?”


    “有你个头!”


    “你怎么骂人呢?”宁椰说,“我是看你全身没劲才这么问你的。”


    时千渡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她,“你是来羞辱我的吧。”平时那双淡漠的丹凤眼如今眼尾飞红,看着别有韵味。


    他闭目良久后睁开道:“你爽快一点行不行,要看就看,要摸就摸。”


    宁椰撸起两臂的袖子,说:“那我来了哦。”


    “我都说了,你不要告诉我!”


    “不告诉你怎么能行呢。我得经过你的同意,不然就是猥亵。”


    宁椰先是摸上了对方脸颊,然后顺着往下一点点慢慢过渡摸索。她发现,凡是触摸那些没有被衣服包裹,平时都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时,对方的反应就比较小。


    一旦摸到平时掩盖在衣服下的地方时,对方的反应就很大。


    她觉得这应该是心理问题。这一身的红或许是心理疾病引起的。


    她相信霍峥特的评价,这人的能力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挺强的。这种弱不禁风的模样应该是在特定的触发条件下才会发生,比如生病的时候?


    宁椰最后再扫一眼对方的身体,捡起一旁的衣服帮他穿上。


    时千渡:“不用你帮我穿。”


    宁椰:“那怎么能行呢,你是病号。”


    时千渡怒道:“你只穿了我外面的裤子,里面的卡在膝盖上了。”


    该死,膝盖那里刚好有腿伤。


    “我故意的。”宁椰把袖子放下来,俯身过去,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说,“要记得好好看队医,好好吃饭喝水哦,不然的话,我每隔两个小时过来羞辱你一遍。”


    她非常挑衅地勾起对方的下巴道:“你刚才也感受到了吧。我可以用精神力让你无法反抗。”


    时千渡恨恨地看她一眼,把头别开,“出去。”


    宁椰撩开帘子钻了出去,对厉桢和守帘的士兵说:“行了,找人把吃的喝的送进去吧。侍候完再把队医找去给他看看腿伤。”


    士兵呐呐道:“是。”


    宁椰朝士兵勾了勾手指,三人走开一点距离。


    宁椰问:“他平时什么样?”


    士兵说:“时区长平时的话也没什么,就是从来不住宿舍,从来不去集体浴室,他有单独住的地方,来东区也是住在大将那里。


    “平时只要是涉及到个人生活上的事都不让人靠近。吃东西也比较挑剔,很爱干净,摆放好的东西被人弄乱了会发脾气。”


    “毛病还挺多。”宁椰点点头,“你可以回去了。”


    厉桢问:“有什么问题吗?”


    宁椰说:“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我刚才已经帮他初步脱敏了。”


    “心理问题?”


    “哎呀,没什么大事,我瞎猜的了。”宁椰说,“如果硬要命名的话,就叫矫情病吧。”


    宁椰望向远处,叹了一口气道:“谁没点心理问题呢,不过是严重程度不一样罢了。在别人看来都是矫情病。”


    她说:“厉桢,你把小黑给我吧,我把它关到我的精神域里去。”


    厉桢问:“不还给他了?”


    宁椰打了个响指,“不还了,我得靠这个拿捏他。”


    第42章


    午后气温偏高,阳光很烈,宁椰抬头眯眼看了看太阳,感觉照在脸上暖暖的, “有温度诶~”


    她开心道:“我去周围转转,你先回去休息吧。”刚迈开步子,手臂就被厉桢握住了。


    “嗯?”她疑惑地看向他。


    厉桢说:“给大将和时区长疗愈这事,你或许不太喜欢,但很有必要。其实你不去做,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只不过是恢复的慢点。”


    宁椰点点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厉桢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有些事情是做给别人看的。人在社会上就必须建立人际关系。建立关系就必须融入集体,融入集体就需要找准身处的位置。”


    宁椰笑问:“所以,你给我找的位置是神女对吗?”


    她说:“越是强大就越容易被人忌惮,当这份强大不被他们所用,那么就会被排斥成异类。只有这份强大变成实打实的好处落到他们头上时,才会被他们尊敬和拥护。是吗?”


    厉桢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会为了即将获得或者是有获得好处的可能性而选择接纳你,甚至信奉敬仰你。


    “这个好处可以是能击退异化体的攻击力,也可以是谋划战术的策略能力和决策力, 当然更可以是疗愈能力。


    “一旦有了身体,曾经的那份神秘未知感就消失了。只有看见你愿意帮曾经同你作对的大将和时区长疗愈,他们才会愿意去相信你是神女。”


    阳光从顶部洒下来,在他的人中上形成一个倒三角的阴影。


    用宁椰前世的形容词来描述,厉桢是那种典型的中式帅哥,剑眉星目,鼻挺面正。可能是由于年龄不大,满脸的胶原蛋白让他看起来尚留一丝青涩。


    可就是这么一个顶着青涩脸的人说出了如此稳重又成熟的话。


    宁椰笑着问:“你是在教我做人吗?”她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臂晃了一下,说:“我呀,可不是第一次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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