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高级哨兵大多不会像驻守废墟战场的那些哨兵一样有集体集合的时候,在出战之外,他们大多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甚至有些哨兵会在研究所进行一些复杂的科研工作。


    自从科技大灭绝之后,世界科技水平被腰斩,亟待复兴。


    这些高级哨兵也很少同普通哨兵一起聚集聊天,信息传播的及时性有待提高。


    厉桢考虑到这点,他在今晚的日记里提到,特别注意:神女不喜被人注视,一定要假装看不见,否则会终止浇灌!


    谢罗安强大的洞察感知能力可以通过他的字迹判断出他是否有说谎,所以他不能说谎,但通过自我判断推测出来的结果不算谎言。


    因为他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他曾多次察觉到神女在试探他是否能看见对方的存在。


    果然,今天的日记内容通过了谢罗安的审查。


    大概只要半个小时,这篇关于神女的日记便会被东区所有的高层查阅。


    而那些正在为白塔园奉献的高级哨兵和向导也会在战友及同事们的口中得知这个内容,这个过程大概到明天早上便会进展完毕。


    整个白塔园高级哨兵的人数远远多于高级向导的人数,由于向导的稀缺性,这些高级哨兵会比中初等级的哨兵们更渴望神女的浇灌。


    而这些人的话语权也远远高于普通的哨兵。


    厉桢坐在窗前看向训练场向阳面的那排大树,神女是否能被白塔园接受,就看这些人的态度。


    宁椰也不负所望,虽然二人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但行动的结果导向却不谋而合。


    她休息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集好彩带就奔着办公楼去了。


    办公楼建立在训练场的大后方,中间隔着一排三栋两层建筑,分别是接待处和休息处以及医务处。


    在主建筑之外的两侧是宿舍楼,此外就是大后方那片略显高档的建筑物,很方正也很威严。


    严肃安静的办公区内,宁椰扛着彩带,看见人就随机砸一条精神力。


    她发现,这行为就跟砸彩蛋抽盲盒一样,能爆出什么景观全凭运气,她甚至看见了有一位向导的精神图景是一片宇宙星空,那可太酷了。


    她追着人家一根接着一根地砸精神力,直到把这位向导砸成顺拐了,她才意识到不好。


    精神力这东西给多了应该会被发现吧?


    就像是西区那个腹部受伤的哨兵就很明显,但这几天看过来,她一根一根地砸,被砸的人和那个罗安先生一样没什么大反应。


    如果累计起来给的量变多的话……


    宁椰心道不妙,扛着剩余的彩带飘走了,反正这些人也看不见她,一件事如果经常发生且大多数人都会经历过的话便会习以为常。


    那就等这件事变成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吧。


    她要找到给厉桢提供精神力的方法,不然她不好意思去接近这位她唯一能触摸到温度的人。


    说到这个,她也在其他高级哨兵和向导身上尝试触摸过,都没有那种温热的感觉。


    她在大后方的楼群里扫楼一共扫了三天,基本上能见到的人都被她砸过。


    基于她这三天都是大白天去扫楼,有些夜晚值班的人就被遗漏了。所以,后面的计划她都是晚上和白天交替着去。


    在忙活了大半个月之后,整个大后方都被她搜寻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没有找到第二个特例。


    宁椰把剩余的彩带挂身上,这些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在飘飞,一路飞扬着往大树飘去。


    在经过某栋宿舍楼的时候,她发现这栋楼的底层亮着灯,传出嘈杂的低噪音,很热闹的样子。


    既然有这么多人在,那去看看也无妨,她拢了拢身上的彩带,穿墙而过,发现自己竟然闯入了某个哨兵的集体浴室。。。


    宁椰呆了一下,视线扫到排在最后面的某个人,脑海里闪过厉桢的小宿舍,确实是没有卫浴间的,那看来哨兵们洗澡都是到集体浴室。


    她羞囧地逃了出去,脸颊发烫,停在外面想了想,刚才好像看见厉桢了。


    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要不,再进去看看?反正又没人能看见她,她又不干坏事。


    而且,厉桢的……,她早就看过了。


    宁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把这些正在洗澡的哨兵都当成了大狗狗,看看狗狗洗澡怎么了。


    宁椰收拢好身上的彩带,拍了拍,她不白看。


    她再一次穿墙而过,浴室弥漫的水汽里,哨兵们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只是原本闹哄哄的交谈说笑声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水流呼啦啦流动的声音。


    宁椰吓的贴在墙上,等了许久后这些哨兵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刚才那一下转头是个意外。


    突然,头顶的钟声咣当响了一下,哨兵们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她这个方向。


    宁椰也跟着抬头看,心里一松,原来是在看钟啊。


    说是集体浴室,每个淋浴的隔间都用挡板隔开,她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哨兵们肩胛骨以上以及小腿以下的部分。


    随着她逐渐飘移过去,隔间里的光景便都展示了出来。


    她身上的彩带已经不多了,不能每个人都给,她一路看过去,看看这个的背肌,瞧瞧那个的屁股,每逢看见了满身是疤痕的哨兵就甩两条精神力给对方,看见身上带伤尚未痊愈的就又多给几条。


    直到慢慢地飘到末尾,她停在了最后一个隔板之外,看见厉桢把头发往后撸,水柱从他的肩头顺着肌肉走向滑落。


    论身材他不是最壮硕的,但绝对是最美观的。主要是那一身皮肤,光滑润泽的一道伤疤都没有。


    宁椰停在隔板外看了一小会便转身飘走了。折返的时候,顺手把剩余的精神力都丢给了那个身上伤疤最大最多的人。


    厉桢侧头看过去,脑海里回闪过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被神女眷顾的这几人里,无不例外都有着高大的身体和健壮的体魄,以及轮廓漂亮的胸肌和挺翘的臀部。


    在被他忽略的细节里,他忘记了拥有这些条件的哨兵们都是擅战的勇士,这些勇士的身上留下了他们战斗的伤痕。


    而这些伤痕才是宁椰给予精神力的原因。


    但厉桢陷在神女长久不去看他的失落里,陷在了神女对其余哨兵的区别对待里,他把这种区别对待的表象当做了缘由写进了日记里。


    由于走神,他还写错了一个名词。


    他把屁股两个字划掉,改成了更为正式的书面用语:神女更喜欢漂亮的胸肌和挺翘圆润的屁股(划掉)臀部。


    第7章 受警告


    几天后,罗安先生又召唤厉桢来诊室问诊,他说:“你这样写是不行的,这样一来就该触犯白塔园两条禁令了。甚至有可能引发第三条禁令的产生。”


    厉桢不解,他问:“除了宗教迷信之外,还有哪条?”


    罗安先生探究地打量了他一番,确保对方确实是不懂才说:“都怪领袖不让给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普及性教育。”


    “原本这一门课程是有的,你们在生活区上学的时候就该接触这些知识。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领袖便一刀切了,所有觉醒了哨兵和向导能力的学子都要分开教育,且严禁接受性教育。”


    厉桢想了想说:“你是说哨兵勾引向导的那件事?”


    罗安先生点点头,“这件事被作为一个案例概括在反面教材里。你们只看见了表面的字,并未了解其中的故事。”


    厉桢沉默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不知道。


    罗安先生又说:“你要把日记内容改一改,不要提及什么胸肌,什么臀部的,写点其他的。”


    厉桢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胸肌就是胸肌,臀部就是臀部,难道还有什么另外的意思吗?”


    罗安先生被问住了,他叹气,“看,你这就是禁止性教育制度下教育出来的典型。一看就是好学生,不该学的是一点儿都没偷学。”


    谢罗安想了想问:“你在执行药方上的内容时脑袋里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厉桢立马反驳道:“我想这个干什么?”由于太过于震惊,声音有点大。


    “算了,不说这个了。等你退役之后回到生活区组建家庭后就懂了。到那时,会有专门的婚姻生活教育者来给你传授一些,嗯,情感上的知识。”


    诊室在二楼,谢罗安推开窗,指着训练场边上那排大树说:“从那天之后,就有很多哨兵大半夜不睡觉光着上半身成群结队地跑到树下去一圈一圈地逛。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


    厉桢:“他们想得到神女的眷顾。”


    “闭嘴,不要提那两个字。”罗安先生发怒了,“他们不能这样子出门,不然会被异性看见,特别是异性向导。”


    厉桢恍然:“这就是勾引?”


    他又说:“可是,他们都是在晚上出门。异性向导们一般不在晚上出门,所以双方应该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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