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栖息地_巫念 > 第36页
    对大树举起相机,她平静的表情也被风吹起涟漪:“真壮观。”


    望着专注摄影的她,心情也变得安定。唯独这些时候,她不再像是月亮了,而是像这棵树——稳定的,不会改变。


    不存在困惑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感受呢?


    如果我也变成树,任鸟栖息就好了。


    可惜,我大概只能做一只鸟,终此一生都在寻觅不必再离开的家。


    [是这样啊,所以对你,对忘昔都移不开目光……如果能够成为栖息地需要爱,那我应该是爱着你们的吧?]


    将又一个梦写完,放下笔时,房门被敲响了。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或许是萨米女士来送睡前该吃的药了,我从桌边起开,小跑到门边,扬起笑才拉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料之外的面容。


    “思何。”忘昔手里拿着托盘,喊出了我的名字。


    微微睁大眼,反应过来后赶紧接过了药,我朝她飞快点头:“啊,谢谢你忘昔!”


    距离从医院回来,已经又一周了。


    像这样来送药的事情偶尔也有,总是在道谢与不用道谢的回应结束后,以她深深看我一眼离开将这样的碰面收尾。


    可今天,她没有和以往一样接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在她的注视里,脸上的温度慢慢升高,几乎要按耐不住开口时,她先说话了。


    “在你看来,什么算是惊喜?”


    嗯?好像是关于她那个朋友的话题,她主动聊起,这还是第一次。


    回答这个的话,不算越界吧?


    心情瞬间明亮起来,我让开位置,招手示意她进来:“来来来,我最擅长给人准备惊喜了!”


    她走进来,却没马上坐下,视线落到桌上。


    那里还摆着我没合上的日记。


    我又小跑过去,把本子一合,靠着桌子转向她:“咳,先说好,我不了解你的朋友,只能给点通用的建议哦。”


    担心她问起日记的事情,但忘昔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什么也没说。她微仰着看来,是熟悉的聆听姿态。


    心一颤,几乎想要将这些日子的梦都全盘托出。


    但还是忍住了,无言对视好几分钟,忘昔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惊喜?”


    “嗯?”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或许是当作参考吧,我还是如实回答了,“我喜欢热闹的聚会,但是,食物里最好不要有蛋糕。”


    她点点头:“你不喜欢甜食。”


    是的,从某一天开始,再也没办法吃下甜的东西了。


    某一天?


    记忆恢复得越多,空缺的部分也越明显。我又想起医生说的创伤源。就算会有些冒险,但如果吃一次蛋糕,会能够填补这份空缺吗?


    我对上忘昔的目光,这次没能控制住脱口而出那股冲动。


    “不,要是有蛋糕也不错。你要是需要有人给意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她似乎有些意外,微微抬起眉毛,但沉默几秒,还是答应了。


    最后,在她离开前,我们约好了明天工作结束后,一起去伦敦市区逛逛。


    与她道别,关上门,掌心不知何时沁了一层薄薄的汗。


    心跳很快。


    是因为这样的出行约定太像约会所以紧张吗?


    我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开。


    无论会发生什么,都是明天的事情了。


    而今夜,又会做什么样的梦呢?


    第29章 【岁】母亲


    睁开眼,窗外是一片阴沉。


    是醒的太早了吗?


    这样想着下床仔细往窗外看时,发现正在下雨。


    与这些日子的细雨绵绵不同,被风吹着敲打在窗台的声响很大,乌黑云团压在天际,光线暗得像夜深时分。


    “好大的雨。”坐进车里,劈里啪啦砸在车顶的动静不小,我不由感叹一句,“这可没法靠防风衣应对了。”


    车前的林昭接话:“是啊,有些预约临时取消了,室外拍摄也不方便,你们今天会清闲些。”


    “但果然还是热热闹闹的晴天更好吧!”我边说边瞥了眼忘昔,“我可是带着期待的心情睡醒的,真可惜!”


    听见我的话,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她今天穿得比前段时间都休闲,一件薄款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松松敞着。


    视线在她露出的锁骨上新戴的项链多停留了两秒,我努力忍住开口询问的冲动,刚想转回头,她却微微侧目,朝我看来。


    “思何,今晚等我。”


    不说也会等的。心痒痒的,说不出话,我点点头。


    简从前面转过头,眯起眼:“嗯?你们晚上不跟我们一起回来吗?”


    “对。我们去趟市区。”她答得很快,听得出心情不错。


    将这不寻常的点点滴滴尽收眼底,脸上都发烫起来。我假装没看见简带上调侃的笑,把头转向窗外。


    闷雷轰轰,在云边闪过,某种程度上并不适合出行。


    这样想着时,耳边又响起忘昔的声音。


    “没关系,我带伞了。”


    刚刚就注意到,和她相机包一起放在膝上的是一把长柄大伞。比起她说的话本身,被她关注着才能马上给出反馈这件事本身,更叫我无措。


    从昨晚起,她就显得主动,与从前的相处很不同。


    我甚至还算是冷淡了些呢。


    这样看,果然是因为与那位朋友有关吗?


    失控的心跳撞啊撞,又从喜悦里撞出几分苦涩。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回头看她,一到地方,就急匆匆下了车。


    想多和人聊天转移注意,但因为下雨天,来的游客少了不少。只是志愿服务,也不能和真正的接待员抢工作。


    在屋檐下观望了好一会,都在想要不要进去坐会时,注意到有一对游客走进大门,却在在雨幕中犹豫不前。


    赶紧撑着伞走过去,距离近了,看清伞下是一位三十几岁的女士与一位刚到她腰高的小女孩。


    来酒庄游览的家庭有很多,大部分孩子都很活跃,跑来跑去,问东问西,家长在后面追着喊。


    可眼前这个孩子不一样。


    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紧握着母亲的手,像道影子般紧随着她,同时又一言不发,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过地面。


    我不由多看了几眼。


    似乎对我有所察觉,她又怯生生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真抱歉,我不怎么有空带她出来。”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这位母亲对我解释道。


    小女孩低着头,依旧不说话。或许是对被提及感到不安,脸蛋泛起大团红晕。


    看着她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我明白的。


    触目所及的一切都陌生,而母亲是你唯一能抓住、也唯一不想放手的人。


    “没关系呀,我们的体验活动有亲子部分,你们可以一起去。”和这位母亲解释完,我蹲下来,朝小女孩挥了挥手,“嗨,你想和妈妈一起玩游戏吗?奖品是一只很可爱的小鸟玩偶哦!”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但紧绷的嘴角放松了不少。她仰起头,朝母亲望去的眼神发亮。


    母亲摸了摸她的脑袋,对我点点头:“谢谢你,请带我们过去吧。”


    亲子活动的流程不长,很顺利就拿到了奖品。小女孩抱着玩偶,依然紧跟在母亲身边。但她的目光开始追随其他奔跑的孩子了。


    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跑过来,手里举着同样的鸟玩偶:“你的也是橙色的!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小女孩看看她,又看看母亲。母亲轻轻点头。


    “……好。”她小声说,慢慢从母亲身后走了出来。


    目送着她加入玩耍的队伍,那位母亲转向我:“今天是安的生日,我为她订了蛋糕。请问地址能填这里吗?”


    多巧,再过几个小时也要去挑选蛋糕。


    我眨眨眼,带她去找接待员询问情况。


    “……当然可以。地址请填……”


    耳边,她们的交谈很近,但注意力没法集中,所以落到耳边的字句也断断续续。


    从刚刚开始,呼吸就有些困难。


    还以为是错觉,但是放松后,过重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难以忽视。


    耳鸣嗡嗡,甚至有些幻听。脑海里不知道响起谁的话,和身旁人真实的谈论交错在一起:“……蛋糕……喜欢的款式……庆祝生日……”


    蛋糕。


    有些浑噩的意识抓到了关键,翻涌而来的记忆或许不是偶然。


    “抱歉,我得离开一下。”我捂着胸口站直,对她们勉强解释一句,往休息室走。


    只一两分钟的路程,在眩晕的视线里被拉长了不知多少。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刚握上门把,却连扭开的力气都没有。


    想喊一声,门被打开了。沈忘昔站在后面,有些意外:“思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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