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种事…原来还会有这种感觉吗?一种近乎上瘾、却又无法推拒的、完完全全占据对?方的滋味。
傅徵再无半分犹豫,径直震碎固守神?力之源的灵台。天道示警、神?族规矩…一切束缚,在这一刻被他?尽数粉碎。
傅徵伸手扣住嬴煜的腰,翻身而?起,无所顾忌地吻上嬴煜,在对?方尚未回神?的目光中失控般倾身而?上,再无半分克制。
海啸疾驰着?冲垮岸堤,说不清谁更溃不成军。
“你…吐血了!”
嬴煜惊恐地望着?傅徵,身体不住地后撤。也是因为傅徵,他?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吐血?不过?是震碎灵台的余波罢了。
傅徵不以为意地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尽数咽回,随口道:“被你气的。”
嬴煜才是被气笑了,“谁气谁?”
“陛下?方才…骑得不痛快吗?”傅徵慢条斯理地端详着?嬴煜的脸,无限欺身靠近。
他?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拥有嬴煜,去控制帝王的一举一动,把控帝王的喜怒情绪,行犯上作乱之事,肆意妄为——
嬴煜就是他?的啊,他?本?就可以对?嬴煜任何事。
“闭嘴!”嬴煜声线暴躁,眼?底却藏着?几分难耐的无所适从,仍旧色厉内荏道:“朕只是看你太担心?了…哄你罢了,不会有下?次了!”
这感觉太要命了…嬴煜沉沉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傅徵慢条斯理地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嬴煜微张的唇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叫人?无处可逃,“这么说来,臣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碾过?那片温热,带着?将人?拆骨入腹的掌控。
嬴煜的呼吸更乱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偏头想?躲,却被傅徵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就好像少时那样,面对?傅徵时,他?总是毫无还手之力。
嬴煜眼?底寒芒乍现,面上翻涌着?不驯之色,他?猛地启唇,咬在傅徵虎口之上。
这一口重不重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是啊!爱卿定要好好把握…”嬴煜松开牙齿,舔了下?干涩的嘴巴,用力按下?傅徵的脖颈,凶悍地盯着?傅徵的眼?睛:“因为朕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
傅徵从不屑于?口舌之利,嬴煜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他?沉溺在这片崭新的境地之中,不断探索,哪怕这里透露出推拒之意,傅徵也不以为意地继续前行。
第139章 明晰(一)
“够了。”
直到嬴煜干涩的嗓音在床帐间轻响, 骨节分明?的手指凝着常年侍弄兵器的薄茧,将身?侧床褥攥紧、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柔软绸缎被揉得一团乱糟。
“不够。”回应略显干脆。
嬴煜深呼吸一口气, 试图讲道理:“傅徵,朕受过伤…太过火会很疼…”
“谁让你受伤了?”谈及那一身?伤势, 傅徵的声音冷了下去。
嬴煜被他逼得心头一躁,又气又无奈:“朕说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能不能别这般无理取闹!”
“不是刀剑无眼?。”傅徵抬眸看他, 眼?神固执得近乎执拗, 语气微沉:“是陛下根本不曾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是你存心赴险, 近乎寻死。”
嬴煜被他搅得身?心俱疲,低低一叹, 气息微哑:“你还活着…朕如何舍得…”死。
那个未说出口的字,轻轻湮没?在唇齿相触的温热里。
傅徵稍稍松开他, 指节摩挲过嬴煜微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明?灭不定的情愫,声音低得像咒:“与其叫旁人将你伤得遍体鳞伤, 陛下倒不如…只折在我一人手里。”
嬴煜脑袋昏沉如坠雾中?, 压根没?听清傅徵的低语, 只觉浑身?又痛又舒爽,难耐得发慌。
他不耐烦地推了把傅徵:“…你怎么还没?好?”本意是想看傅徵失控失态的模样, 却没?料到会是以这般境地收场,只怪他一时昏了头!
嬴煜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情动难掩的面容,心底悄然掠过一念:傅徵好像是真的很…习惯掌控。
罢了, 反正没?下次了,难得见傅徵这样,纵容他犯上一次也无妨,陛下大发慈悲地想。
然后不知傅徵做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眉心紧紧蹙起?,痛楚与欢愉交织缠绕,在眼?底翻涌成?一片欲海。
————————
翌日天微亮,嬴煜在浑身?酸软中?醒转,鼻尖萦绕着傅徵身?上清浅的气息,身?前?便是那人温热紧实的身?躯。
他心头一紧,骤然想起?昨夜种种,耳根瞬间发烫。
傅徵向来作息严苛,天不亮便起?身?,他本想趁那人离开前?安安静静躺一会儿?,等他走?了再起?身?清理,不然这般狼狈模样被撞个正着,实在是丢了帝王颜面。
可身?旁人非但没?有?起?身?的迹象,反而在睡梦里长臂一伸,将他牢牢扣进怀里,温热呼吸洒在颈窝,还下意识蹭了蹭,睡得愈发安稳沉实。
嬴煜僵在原地,半晌没?动,心底又气又窘,几?乎要?磨牙。
…混蛋傅徵。
半点也不如他体贴。
他在心里恨恨下定论,绝对没?有?下次。
傅徵贴着他颈窝,忽然低低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漫不经心又故意道:“陛下?”
嬴煜一顿。
傅徵感觉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身?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手臂又收得紧了些,温热呼吸尽数洒在他敏感的颈侧。
“陛下醒了怎得不吭声?”
嬴煜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哑着嗓子丢出一句:“这种事让你做起?来,怎么那么难受?”
傅徵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几?分不满,沉郁道:“我不想让陛下清理掉…”
他的东西。
“朕会发热!”
“不会。”傅徵道:“我会术法。”
嬴煜笑?出了声:“术法是这么用的?”
傅徵沉吟:“并无不可。”
嬴煜无语地盯了傅徵半晌,只好先传唤人准备热水。
傅徵有?些不高兴,情绪低落地问:“真的难受?”他明?明?按照书上来的,什么样子都试了。
“……”嬴煜只好改口,含糊其辞道:“也不是…就是…太频繁了,太…过火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哪儿?学的?
傅徵抬眸望向嬴煜,眼?神认真又执拗,沉声道:“下次,臣会做好。”
嬴煜下了床,闻声回头,面上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先生,你还是别过于操劳了。”
傅徵只当?没?听见那声暗含调侃的劝阻,和嬴煜一起?,径直往殿内温泉水池走?去。
水汽氤氲间,一番清理,然后两人并肩而出。
傅徵指尖凝起?温润灵力,便要?覆上嬴煜身?上未消的痕迹,替他抚平余伤。
嬴煜却微微侧身?避开,道:“不必,朕自己会好。”
傅徵眉峰微蹙,神色顿时沉了几?分,显露出几?分不虞。
嬴煜看在眼?里,无奈笑?了笑?,低声直言:“朕不是嫌你,朕只是担心…你替朕疗伤,会对你自身?有?所损耗,就像那张护身?符一样。你总是什么也不说,默默替朕做好一切,这很没?有?道理。朕也想为你考虑。”
傅徵不以为意地摇首:“我比你有?分寸,对了…”
语顿,他看向嬴煜,问:“我给你的那张护身符呢?”
嬴煜伸手在傅徵的枕头下摸出一张符纸,他狡黠地冲傅徵眨了下眼?睛,“离开之前?,朕将它放到你的枕头下面了。先生这般心细,竟未曾发觉?”
“未曾。”
傅徵怔怔望着那枚符纸,陛下将护身?符…放在了他的枕下?从未有?过的奇异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离开了多久,臣便有?多久未曾安寝。”
嬴煜同样心动,望着眼?前?这人素来淡漠的眉眼?间难得泛起?的波澜,喉间微微发涩,“先生不该仗着有?神力加持,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傅徵反道:“陛下不也是?”
嬴煜轻轻叹了口气,垂首捻着腕间绷带,语气沉定而认真:“先生身?在涿鹿,本不必身?陷这般险境。可朕不同——朕是人族之主,是三军表率,有?些事,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须朕亲自去踏。”
傅徵默然不语,只静静凝望着他。
嬴煜等不来回应,抬眸望去,正撞进傅徵深若寒潭的思?索目光,不由得微一怔神,随即笑?问:“先生为何这般看着朕?”
“陛下…好像与以往有?所不同。”傅徵漫声道:“你以前?最厌被这帝位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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