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不恼,反而抬手扣住帝煜的后颈,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舌尖轻轻舔过被?咬破的地方,声音里染着笑意:“很疼啊。”
帝煜捏住傅徵的下巴,在他的伤口处反复舔舐啃咬,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而后威严道:“还给朕。”
傅徵眯起眼睛,有理?有据道:“这是我的眼珠,陛下何时偷了去?”
“可笑!朕会偷你的东西?”帝煜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指尖用力掐了掐傅徵的下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是地宫里你偷了朕的玉佩逃跑时不慎落下的!朕捡了就是朕的!话说回来,朕的玉佩呢?”
傅徵眸光微闪,一本?正经道:“陛下已经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帝煜半信半疑道:“朕几时送你了?”
“就是…陛下很舒服的时候,我问陛下能?不能?…”
“闭嘴!”帝煜额角微抽,拳头又硬了。
傅徵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望着门外路过的人影,拿出枕下的珠子,解释:“陛下放心,不会有人听到的,这珠子可化为独立的空间,我们在一起时,它会自动张开结界,隔绝所有声响与窥探,比在地宫里还要?安全。”
说着,傅徵指尖凝起一缕清光,施法将珠子穿了根墨色的丝线,而后凑近帝煜,抬手将那根珠链轻轻戴在了帝煜的脖颈上。
冰凉的珠子贴着温热的肌肤,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傅徵俯身,指尖拂过帝煜颈侧的肌肤,笑道:“以后陛下失去浊气?时都可以藏在里面,我会带着陛下,和陛下一直在一起。”
帝煜挑眉:“你要?朕将你的左眼珠子戴在脖子上?”
傅徵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颗珠子:“很有意思?,不是吗?”
帝煜假模假样地嫌弃道:“朕看你是想时时刻刻监视朕。”
说完,他抬眸望着傅徵的右眼珠,戏谑道:“所谓好事成双,爱卿不如把右眼珠子也送给朕?”
傅徵闻言,眼底漾开一抹纵容的笑意,仰脸凑近帝煜:“好啊,不如陛下亲自来取?”
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缠在一起,傅徵眼尾泛红,眸子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甚至微微闭眼,将右眼完全露在帝煜眼前,一副任君采撷的乖顺模样。
帝煜:“……”胡闹。
严格来说,这珠子并非傅徵真正的眼睛,可帝煜却想起傅徵剜去左眼时血淋淋的场面,应当是疼得不轻。
心头骤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方才的戏谑瞬间散了大半。
帝煜抬手抚摸过傅徵左眼眼尾,没?了方才的调笑,他问:“这对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南海圣物。”傅徵缓慢眨动眼睛,异色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帝煜,他坦诚相对:“陛下不是想要?恢复记忆的离镜吗?锻造离镜的南海圣物就是月魄珠,这对珠子从阿诺幼时便?寄存在他的眼睛里,来历不明,我也是近期才想起来。”
“月魄珠分阴阳二珠,阴珠掌乾坤空间,陛下先前所见烛龙,便?是随阴珠一同寄于臣左眼之中。阳珠掌岁月时序,能?窥凡人前世今生,只是需得以灵力炼化,方能?催发其能?,如今在臣的右眼中。”
帝煜挑眉轻笑,指尖把玩着颈间悬垂的阴珠,凉薄的唇瓣勾起一抹戏谑弧度,玩笑道:“你就这么告诉朕,不怕朕为了恢复记忆,亲手剜了你的右眼?”
傅徵笑了笑:“我就算将右眼亲手奉上,陛下知道如何锻造离镜吗?”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帝煜颈间的阴珠,眸光沉沉,语气?里带着笃定的缱绻:“锻造之法,神州之内,唯有臣一人知晓。”
“所以先前在皇宫,你说你锻造出离镜,是在骗朕?”帝煜挑眉问:“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傅徵闻言,非但不慌,反倒倾身上前,指尖勾住帝煜颈间的珠链轻轻一扯,将人带得更近了些?。
他鼻尖蹭过帝煜的下颌,声音含笑:“任君处置。”
帝煜被?这声低笑勾得心头一颤,目光掠过他舒展的眉峰、含笑的眼尾,再落到那抹噙着笑意的唇线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低语:“…这可该如何是好呢?爱卿,朕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傅徵高深莫测道:“所谓日久见人心,陛下没?感觉到吗?”
帝煜嗤道:“没?有。”
傅徵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猜测:“哦?那看来是…不够久。”中间的字发音极轻,却足够陛下听见。
帝煜斥责:“荒唐,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你哪里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傅徵语气?低落:“是啊,从始至终,陛下从未心甘情愿地认过我,当年?的师徒名分不过是情势所逼,陛下但凡有一丁点办法,都不会认我为师,对吗?”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羽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触即碎的蝶翼,连带着周身的暖意都淡了几分。
帝煜漫不经心道:“想开点,爱卿,即便?你我做不成师徒,依你的姿色,朕迟早会将你纳入后宫的。”
傅徵微微挑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安慰。
帝煜勾唇一笑,目光锁紧傅徵,指尖抬起傅徵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蛊惑,又藏着翻腾不止的占有欲:“依朕之见,这所谓的师徒缘分和君臣情义才是阴差阳错,你我之间本?该如此?糜乱。”
第80章 闹腾
太阳暖融融地洒在窗边, 鎏金碎光淌过窗棂,落了帝煜满身。
即便敛了满身帝王威仪,帝煜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矜贵与沉硬。
他斜倚在睡榻上, 衣襟松垮半敞, 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其上依稀点缀着星点暧昧的红痕, 锁骨中央悬着的月魄珠,正?随着他轻缓的呼吸微微晃动。
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珠子冰凉的表面,动作慵懒, 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帝煜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目光虚无缥缈地落在窗外,似是在看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 又似是什么?都没看,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慵懒气场。
身侧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傅徵搁下笔,抬眼便望见这般光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伸手欲将帝煜敞着的衣襟拢好,温言细语地嘱咐:“天冷了,仔细着凉。”
帝煜掀了掀眼睫,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人, 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散漫:“朕又不会?冷死。”
“那也要整肃妥当。”傅徵执着地替他理着衣襟,直到藏起?那遍布红痕的肌肤, 他才垂眸续道,“身为帝王,不可失仪。”
帝煜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扭头继续看向窗外。
傅徵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帝煜耳畔:“在看什么??”
“那株红梅。”帝煜眼睫微垂,目光落在窗外疏影横斜的花枝上。
“我倒是不记得陛下喜欢梅花。”傅徵指尖轻轻搭在榻边。
“朕只是觉得你和?那株梅花很像。”帝煜侧脸笑看傅徵。
傅徵低笑一声,眉眼间漾开几分?狡黠:“陛下为何不直接看我?”
帝煜瞥了他一眼,语气疏懒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了好几日了,腻了。”
“陛下是在屋里呆闷了。”傅徵拉住帝煜的手,指尖扣住他微凉的指节,眉眼弯着笑意:“不如?随臣出去走走?”
帝煜不屑一顾道:“朕已经看了这人间万年,有?什么?可看的?”
傅徵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攥得更紧了些,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染上几分?缱绻的认真:“人间风物岁岁枯荣,臣已经许久未看过了。”
帝煜不容置疑地收手,指节微微用力?,挣开傅徵的桎梏,衣袖掠过榻沿,带起?一缕极淡的风。
他重新倚回软枕,眼帘半掀,语气里漫着几分?帝王的倨傲:“那你自己去看。”
暮色四合,灯火如?织。
沿街的摊贩支着灯笼,暖黄的光晕将糖画、面人、桂花糕的影子拉得悠长?,吆喝声、嬉笑声、孩童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这地界倒是热闹。”傅徵扭头看向帝煜,他换了张平平无奇的脸,于是那双异色瞳便显得更加熠熠生辉。
帝煜头上罩着斗篷,正?在左右打量,目光掠过糖画摊上栩栩如?生的游龙,又落在面人师傅手中翻飞的彩泥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面上却?又迅速敛起?,一副想看又不屑于看的模样。
“朕不喜热闹。”帝煜懒散地抱着手臂,语气里漫着几分?嫌弃。
此处位于太珩山脚下,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妖族大能混迹其中,稍不留意便会?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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