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陆洇亲手做了礼物,为了向他表明……他心悦他……


    极致的刺激下,他的眼瞳都变成了竖立着的猩红一线!


    “师尊亲手做的……鲜花饼,给我的?”他反复地询问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宛如一只急切的大型猛兽,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他连皮带骨地啃食殆尽。


    陆洇没有退缩,他只是点头,在对方再次确认时,再点头。


    夙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省,陆洇也不禁开心了起来。


    早知道……只是一些小点心而已,他喜欢的话天天做也没什么的。


    自家道侣狗是狗了点,但还是好哄的。


    对不起,之前不知道你就是师则一,今后知道了,会对你好的。


    陆洇这样想着。


    论起哄人,看看他之前对其他切片说的话便知道了,陆洇这个人护短得很。


    他掠起一个清浅的微笑,点了点自己的唇,歪着头看夙厉。


    努力做了一下午,身为凡人每一步都是自己制作,完全没有用术法,他也是很努力了哦。


    这次是真的索吻了。


    主动的……第一个吻。


    可是夙厉脸上的笑意却暗淡了下来。


    陆洇:“?”


    他低垂了眼睛:“所以师尊就是为了让我解开禁言,才假意告白心意的么……”


    这又是在说什么?!


    陆洇气得睁大了双眼。


    “唔,为何这样看我,师尊……唉,我早就知道,师尊拿捏男人很有一套……”夙厉嘟嘟囔囔。


    陆洇:“……”


    算了,这只狗子我不管了。


    鲜花饼……以后再也不给了!


    他伸手便要去勾那木匣子。


    结果,夙厉一边低声抱怨,一把如珍似宝地抱起匣子,披风一卷便逃走了,跑得还很快。


    ?


    陆洇:……


    几天后


    夙厉独自坐在自己的大殿中,周身氛围一片沉默压抑。


    前来汇报的魔将都跪在地上,忍不住瑟瑟发抖,拼命回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魔尊……”终于有人忍耐不住,颤巍巍地出声。


    “…噢?我知晓了,你们退下吧。”夙厉面无表情如此道。


    魔将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夙厉垂头,继续摩挲着手中的精美木匣。


    其中的鲜花饼不易保存,他早就吃掉了。


    但木匣子仍是他最近的最爱。


    好想去见陆洇…


    但,他还不能。


    他已经派出了人手去调查陆洇被封住修为的事情,以及如何解开。


    在那之前,他必须压抑一下自己越来越过分的心理,免得伤害到他。


    只希望,那些调查的飞鸢能在七日之内回来……


    另一边寝殿内


    魔侍的窃窃私语如今愈发明显了起来:“魔尊已经连着几日没有来了?”


    “果然是失宠了罢。”


    “如此,那这特意熬来的灵药还……”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偷喝吧?!”


    “说什么偷喝,那他要是不乐意喝我帮他解决一下怎么了?能增加修为诶,别告诉我你不想!他只不过一个凡人,喝了才是浪费吧!”


    “你!”


    接下来就是咕咚咕咚的喝药声。


    魔侍抹抹嘴。


    陆洇在房内听着,微微摇头。


    他倒是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喝了他的药,只不过,夙厉的确是有几天没过来了。


    陆洇有些走神:夙厉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封修为的不方便:此时他便不能放飞霜花传讯去问问,也不能直接去到他的身边。


    天道誓言,摆明了就是要故意阻碍他。


    陆洇想了想,手腕一翻,才发现自己拿着上次做鲜花饼干掉的材料,编制了一个小兔子。


    这些干燥柔韧的草杆倒是编制的好材料。


    心神一动,陆洇的手指灵活翻飞,编出了一只小小的草龙,草龙从一个角度看摇头摆尾,憨态可掬,从另一个角度看则还带点威风,与某个人的样子很像。


    他轻轻摇了摇铃铛,过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几个魔侍,面带不耐:“又要什么?”


    听声音正是喝掉了他魔药的那人。


    陆洇慢慢在纸上写道:“可否帮我将此物转交给夙厉魔尊?”


    他将一封信和小草龙都放在了魔侍的托盘上。


    魔侍怀疑地看他:“这能管用?”


    在他看来,魔尊不缺金银珠宝,一只草编的龙……就能让他看自己的信么?


    这个凡人未免也太自信。


    他翻了个白眼,端着托盘出去了。


    魔侍顺着高高的长廊,行走在悬崖侧壁,热风顺着纱幔吹进来,吹得小草龙摇摇晃晃,他抬手按住,却被另一位当值的魔将看到。


    “什么新鲜玩意儿?”魔将抬手便要来拿。


    魔侍卫躲了躲:“那凡人送魔君的。”


    提起了那所谓“凡人”,魔宫深处的宫人都明白是在说谁。


    魔界人当然知道他并非凡间人,只是失去修为的仙君,但这更激起了他们的厌恶:讨厌的仙界人总是高高在上,嫌弃他们的眼神如同望着如同虫豸。


    更兼有,魔界以强者为尊,各人有各人的去处,像是陆洇这等失了修为的,便足应该扔进大牢或是什么沙漠中,自生自灭,凭什么享受如此多人的精心伺候?


    所以他们对了陆洇这样看起来如同俘虏的家伙,便故意用“凡人”来称呼他。


    魔将还是伸手去捉了那草龙,拎在手中荡了荡:“就这破玩意儿,拿到君前做什么?你不怕魔尊一生气连你也一起砍了?”


    魔侍缩了缩脖子:这倒是真的。


    他见过魔尊斩杀俘虏的样子,鲜血溅在他眼睛里,猩红一片,他却连基本的眨眼都没有,活像是一座杀坯锻造成的大煞神。


    若是他这点小猫小狗的修为撞上去,到时候还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望着魔将的动作,他便不敢吭声了。


    小草龙无辜地在魔将手中颤抖,突然,悬崖上猛然冲起来一阵热风!


    那用草料编织的草龙就这样轻飘飘地飞走了!


    魔将:“……”


    魔侍:“……”


    他们眼睁睁地望着那草龙消失在了空中,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互相对视了一眼,魔侍手疾眼快,拿起那封信撕碎,直接顺着热风里一抛洒,那信就化成了雪花飞舞,眨眼间也不见了。


    他将托盘放到了身后,乖巧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魔将:“我什么也没看见。”


    反正,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还是失宠的凡人。


    信在这里撕了,和在魔尊手里撕了,有何分别?


    又过了几日,夙厉果然没有来看陆洇。


    陆洇思索:大概是他没看那信?还是说,他在其中所言过于激烈,他根本不肯相信?


    也是……毕竟什么神魂切成八份之类的事情,也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自己之前对着徒弟,只是一派师尊的样子,而且还在察觉到了对方心意时,将人推开。


    此时突然又反口再说什么道侣之事……


    陆洇有些脸红,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反而更像是为了脱身不择手段来着。


    那……他手指微动,又再次编织了一个灯笼,上面一个夙厉的夙字,还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那便再写一次好了。


    情信这种东西,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


    他落笔挥毫,又写成一封信,但这一次摇铃,却是连魔侍都不愿意来了。


    夙厉几日不来,他们确认了这凡人肯定已经失宠,活不久了,早已放了羊。


    无奈之下,陆洇只能等找当班巡逻的侍卫。


    巡逻卫队也不会深入到魔宫的寝殿,唯有夜晚才偶尔能看到一面。


    当晚,月朗星稀,那巡逻的卫队行至高塔之下,便见到了烛火灯光中,探出一张清俊美丽的脸庞来。


    他的周身似乎还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水汽,一头秀发乃是魔界少见的雪白,唯独一双唇,柔软红润,仿佛引人索吻。


    卫队士兵:悄悄红了脸。


    他们当然知道,此处住的多半是魔尊或者其他贵人的情人,但血气方刚之下,如此突兀美景,很难不抬头多看几眼。


    这几下目光交换,那极为美丽的人,又绽放了一个清浅笑意,抬手丢了一张纸鸢落下来。


    士兵顿了顿,没忍住,上前捡拾。


    纸鸢上面的话语简单却让人充满遐思:这丽人让他们上去。


    深夜,高塔上的丽人,被邀请的卫兵,消失的魔侍……


    拿着纸条的人,他与其他人面面相觑,脸红炸开。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拿过了纸条。


    “尊、尊上!”卫兵们惶恐不安,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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