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寝殿中有人!还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剑修!


    他们在斗法吗?!可是泠月阁禁制特殊,若是心怀歹意,那御敌大阵早就会响起,惊动全凌华宗的人了!


    而此刻大阵静悄悄,唯有铃声清脆,轻缓相宜。


    夙厉想了想,再次捏诀,此时禁制漾开一道水波,灼热剑意并未再来——果然,那道剑意并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情绪激烈,无法控制的灵力溢出而已。


    可是,这样强大的剑修,竟然也会溢出灵力吗?


    下一秒,夙厉捕捉到的动静,让他呆立当场,浑身僵硬。


    那灼热剑意分明是从泠月仙尊的寝殿四散而开,而伴随剑意的,是一贯高冷的师父小奶猫一般的叫声:“不,太……太热了……”


    夙厉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同时,有又种口干舌燥直冲心窍。


    听错了吧?!


    师尊他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又是一轮剑意爆开,分明是陆洇的声音带了哽咽:“真的不要了……太烫了呜呜……”


    天啊!


    夙厉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他反应过来了师父在做什么,顿时仓皇而逃,退出了禁制。


    那剑尊应是师父的道侣!


    但……难以想象,师尊那样清冷禁欲如同天边寒月的人,居然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换句话说,是什么样的逼迫,能让师尊这样的天边寒月,发出这样的声音?


    夙厉心念一动,眼前已经闪过了这样的场景:粗粝的大掌带着突出的骨节,正卡在陆洇新雪一般的脖颈上,灼热的蜜色手指肆意揉捏着师尊雪白的面颊,将那唇角下的小痣揉得发红,而他的师尊墨发散乱一榻,眼含热泪地艰难喘息着,被烫得受不住地发抖……


    停!


    怎可对师尊生出妄念?!


    夙厉惶然地睁大了眼睛。


    六根不净!


    慧体不洁!


    回去念清净经一百遍!


    夙厉简直不知自己是怎么逃回了筑星居,心头热浪起伏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他干脆来到院外,弄了雪水回去从头泼下。


    还带着雪粒的冰水淋在高大健硕的身体上,竟然蒸腾起一片白气,夙厉仿佛高热一般,整个人都红透了。


    足足泼了三桶水,夙厉身上的热度才堪堪降了下来。他摊开手掌,掌心一抹血红正沿着他的经脉散开。


    这是他当时下意识捕捉的一抹剑意,若不是他真的技巧高超,早就被剑意烧化了。


    能有这种级别的,又是火热至极的,难道是……赤血湖的剑修?


    不久后就是宗门大比,他们的确也来到了凌华宗……


    他重重地摇了摇头,再次举起一桶雪水从头浇下:无论如何,师尊的道侣是师尊的私隐,自己不该妄自揣测。


    这之后,他便凭着一件单衣抄写清净经,足足从夤夜一直抄到了鱼肚白,心情才勉强平复。


    一夜无眠,但清净经也算是做了功课,夙厉干脆穿戴整齐,赶着第一缕晨光前去给师尊请安。


    来到寝殿前,禁制已经散去,夙厉站在一树金色桂花下,却看到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从陆洇寝殿中大步走出。


    他一身赤玄劲装,外袍大大咧咧地披着,身后背着一柄青铜重剑。


    第一缕朝阳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红,袍角肆意霸道地翻卷着。


    夙厉也看到了他的面容,浓眉深目,俊美潇洒,此时他眉目之间还带着一种浓浓的餍足。


    夙厉像是被一柄小剑刺中了心口,眼前一片灼目的血红。


    他……就是师尊的神秘道侣……


    师尊从未提过他,他却可以正大光明地占有师尊……


    夙厉捏起了拳,手背上青筋迸起,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那人负剑踏入一地晨曦之中,消失不见。


    “……夙厉?”寝殿的方向,突然传出了师父陆洇的询问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尝试古耽,兴奋搓手,不长15万字左右,喜欢就收了吧。


    第2章 第二个狗男人(修)


    许是夙厉的靠近暴露了气息,听到师尊的呼唤,他猛地一个机灵,答道:“弟子来为师尊敬茶。”


    “……进来罢。”陆洇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夙厉进了寝殿,这里分明与他昨晚离开时一样,却又似乎哪哪都不一样了。


    陆洇的床铺在重重月青的帷幕之中,此时帷幕拉下,其中人影似有若无,唯有他的声音咕哝着:“醉酒,宿醉……以后要提醒为师不要喝酒……啊,帮我倒杯灵茶来……”他的嗓音沙哑,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太过激烈。


    夙厉走到桌边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更多的剑修道侣存在过的痕迹,便取了一杯灵茶,捧在手中。


    从层层的帷幔中伸出了一只手,手腕纤细,掌心修长,宛如完美无瑕的羊脂白玉雕就,连指甲都透着一层薄粉,让人想着,若是被人吮咬,指尖会不会泛起更为艳丽的颜色?


    夙厉呼吸一窒,转过头去,可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中起伏的波澜。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有事弟子服其劳,若是师尊有了道侣,弟子便可以躲懒了。师尊什么时候结个道侣呢?”


    月青帷幕似乎重重地旋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在惊慌地动作着什么。


    但又很快悄无声息。


    夙厉立起了耳朵,却捕捉不到任何的声息。


    这份沉默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夙厉的喉咙,让他又酥又麻,难以忍受。


    自己这样刻意地打听,师尊是生气了吗?


    良久,他才咳嗽出一声:“师尊,弟子知错——”


    打断他的是“唰”地一声被撩起的帷幕。


    已经鬓发整齐,只差一件外袍的泠月仙尊从里面钻了出来,乌眸水润,肤若暖雪,整个人是黑与白极致的对比。


    他双手一捏,银线绣鹤的外袍,连祥云法靴都整整齐齐,一方冰玉小印坠在腰间,显得他一裹腰格外纤韧。


    “小小年纪不好好修炼,每天想东想西,静心。”直飞入鬓的乌黑双眉动都未动,他仍如一轮不可亲近的天上寒月,不沾人间半点俗泥。


    什么所谓情爱,所谓道侣,根本连他的发丝都沾惹不到。


    夙厉看得怔住了。


    “愣着什么,随为师去玄明正殿。”


    玄明正殿,乃是凌华宗的宗主所在之地,是整个宗门的核心。


    坐镇中央的宗主玄明真君足有合道修为,是除了闭关已久的老祖以外的修为最高之人,也是泠月仙尊的师父。


    换句话说,夙厉得叫他一声师祖。


    玄明正殿内法阵璀璨,雕刻成各色花朵瑞兽的壁灯中镶嵌无数夜明珠,更有九层青铜灯塔长明,即使是幽深广阔的大殿也如白日般明亮。


    陆洇在靠近玄明真君的位置坐定,按规矩夙厉站在陆洇身后。


    师祖威严的声音从幽幽大殿传来:“宗门大比近在眼前,这一次是百年轮回,赤血湖和极意谷都不可小觑,你做好准备。”


    陆洇唔了一声,面色淡淡。


    赤血剑尊是赤血湖的主人,也是当今灵界的第一剑修门派。


    赤血湖常年盛产一种藻类,炼化之后可以让身体在岩浆中行走,从而修得无比霸道刚烈的赤血剑意,越是修为高深,越是灼烫无比,在灵界中也极为强盛。


    夙厉立在下方思绪飘远:无比灼热的赤血剑意,所以昨晚那个男人,会是赤血剑尊吗?


    凌华宗与他们赤血湖每隔十年都会在仙门大比上打擂,互相看不顺眼很久,难道……这就是师尊不愿意公开他的道侣是赤血剑尊的原因?


    表面是死对头而私下里竟然是床榻间的亲密关系么……还是说,两人就连双修也会先打个天翻地覆,才纠缠在一起……


    夙厉摇晃了一下脑袋,要把这些脏水摇出去。


    他暗骂自己:夙厉!我看你是真要走火入魔了!白日里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着夙厉的动作,玄明真君的声音戛然而止,正殿里一片压抑的沉寂。


    九层青铜<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含灯闪烁了一下,仿佛被这无形散开的威压所摄。


    夙厉这才回过神来,往上看去。


    玄明真君声含薄怒,只是他已然达到合道境界,面容在威压下模糊一片,唯有两鬓银发闪烁雷灵根的光芒,他成名已久,早在收陆洇为徒之前便是凌华宗的宗主。


    他威压极重地:“怎么,夙厉,你作为我宗新秀,对于夺得魁首这件事并无信心?”


    他的声线如同一块沉闷乌云压在整片大殿之上,连夙厉也觉得心口闷痛。


    夙厉心下一凛,明白了刚刚走神时师祖是在说他,当场一撩衣摆,坦然跪下:


    “不,弟子一定夺魁!为了泠月师尊!为了凌华宗!”


    玄明真君没有说话,只是沉沉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师祖自自己进门那日,就不太待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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