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动不了。


    安切看着眼前的漫天火焰,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周围火焰的触感这么真实,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在耳边, 仿佛都烧到了他的头?发,但无论他跑了多久,身边都是火焰,身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伸手朝着火焰抓去, 手则是径直穿过?了那片红色,扑了个空,也没有感到灼烧。


    从安切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空灵而幽幽,仿佛来自遥远的黑暗之外。


    “君。你受伤了吗?”


    安切回头?望去,四周通到天际火焰在这刻熄灭,像是燃烧殆尽之后遗留的灰尘,场景又回归了纯黑色。


    姬鹤一文字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悄无声?息的在安切身边站定,微微弯腰低头?,眉头?蹙着,伸手将?安切带入怀中,又覆盖了他的额头?。


    “姬鹤,你怎么来了?”


    安切有些惊讶,姬鹤穿着完备的出阵服,直接出现在了梦里。


    好炫酷的付丧神……不对,好实用?的。


    可?以直接编织一个想要的梦吗?


    姬鹤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是梦境,只是对这场大火本?能的感到恐惧,好像怎么也无法逃离,机械性的向前迈步,火却像是影子一般甩不掉。


    他有过?几分钟的害怕,害怕迷失在这里。


    “感到了你的危险,”姬鹤一文字细致的拨开安切额前的碎发,面前露出了一双疲惫的金眸,他长叹了口气,手掌撑着安切的脸颊。


    “要吓坏我?了,君。”


    “这是个很奇怪的梦啊,漫天的火焰都消失不见了。”安切贴了贴姬鹤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的感觉,稍稍安抚了火焰带来的恐惧。


    “这是姬鹤的能力吗?”


    “不全是,”姬鹤一文字摇摇头?,看向安切,“是很奇怪的梦,但我?来了。”


    他抱起安切,半褪的西装外套有些束缚他的动作,安切也小心翼翼的不要折皱。


    只是下一秒,姬鹤白色的西装外套就消失了。安切身前是黑色的卫衣,皮质马甲也跟着不见了,直接接触到姬鹤的小腹。


    姬鹤变成了易于行动且抱人的装束。


    “我?们不能直接离开这里吗?”


    眼边又碰到姬鹤的皮质领口,有些凉。


    安切有些不明所以,通常梦境当梦的主人意识到这里是梦之后,就会自动瓦解。


    但他已经知道?了这是梦,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姬鹤一文字将?安切掂了掂,感受着短刀娇小的身体团在身前,心中感到充实的满足,含糊的回应:“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姬鹤说着,抱住安切向黑暗的前方走去。


    安切很想说他自己走路也可?以,但又有些担心这是姬鹤入梦的要求,右手盘了盘衣襟正中央的圆珠,光滑细腻,十分适合把玩。


    “姬鹤?我?想起来一点?事情。”


    “什么事?”姬鹤继续向前走着。


    “我?记得道?誉会叫你公主?”


    安切没有一刻不在思考,虽然还身处在一片未知之中,不过?他身边有一位可?靠的付丧神,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焦躁了,就开始想起了对一文字的评价。


    姬鹤向前的脚步一顿,“没错。”


    他的语气淡定,好像对所处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忧,“他上了年纪,喜欢这个称呼。”


    遥远的道?誉一文字,躺枪。


    安切被这个理由逗得笑起来,也试着叫了两声?,“公主?鹤……公主?”


    他顿了顿,攀上了姬鹤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公主在抱着我?啊。”


    “……分明是我在抱着公主,”姬鹤沉默了两秒,对安切根本?训斥不起来。


    他没有反驳公主这个称呼,干脆直接转移给安切了,正如?同?现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安切向前,衷心的骑士守护迷途的公主回归他的王国。


    “欸……?欸,姬鹤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安切愣了一瞬,敏锐的察觉到姬鹤的情绪变化,“也不用?这么称呼我?了。”


    “如?果是君的话,”姬鹤一本?正经的挠向安切腰间,实际上在做小动作,“可?以这么叫。”


    “!好了哈哈哈哈哈,姬鹤不要闹了。”安切被挠得脊背不停发痒,又无法越过?去拍姬鹤的手掌,只好打?了他的胸口。


    “不闹了。”


    姬鹤停下了动作,忽然停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周围的场景在眨眼间模糊变化,慢慢的出现了一文字部屋的场景。


    安切身前也不再是姬鹤一文字,面前是山鸟毛嚣张的眼神,却又在接触的一瞬间恭顺下来,漫溢着笑意。


    眼尾的纹身从这个角度看像一只衔尾的雀,他身上穿着休闲的黑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胸口露出一片纹身,红色的耳钉有一种与此刻不符的凌厉,似乎刚刚睡醒。


    “小鸟啊,梦里也会有人守护的。”


    说着,山鸟毛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姬鹤一文字。


    安切等待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枕在山鸟毛大腿上,上方正是笑着的山鸟毛,旁边的面容平静的姬鹤,对面是隐隐笑着的一文字则宗,道?誉和南泉凑在则宗两边。


    唯独不见日光的身影。


    “日光去哪了?”安切环顾四周,不禁问道?。


    “日光君睡得太死。”姬鹤凭空变出来一只茶杯,抿了一口无所谓道?:“叫不了他,让他伤心去吧。”


    “啧啧,到时候不要告诉日光就好了。”


    道?誉一文字坏笑着说,和眼睛一样?颜色的耳钉闪了一下安切的眼睛。


    安切发现那个耳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在耳垂,反而是在更贴近面颊的小耳朵上,格外瞩目。


    休闲的白色外套上两边是舒展的鹤,混杂着红白还有黑色的发尾在背后炸起。


    “日光大哥知道?了,会炸毛的吧。”


    南泉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脖子上的项圈也随之颤动,配上穿着的三花花色T恤,像极了做坏事的猫。


    一点?也不心虚,还会对着主人邀功的那种。


    姬鹤不发话,对这件事没有太大意见。则宗伸手摸上了安切的小腿,将?吊带袜的腿夹轻轻勾起,“我?听?主的呢,”


    “其他人也都是。”


    手指趁着皮质和肌肤间的这点?空隙摩擦,则宗貌似心情不错,尽管昨天安切才?让他做了当番,面上看不出来一点?私报公仇的意图,反倒是迫不及待了。


    安切甩了一下小腿,挣脱了则宗的手,腿搭在他的大腿上,鞋底还正正好踩在腰的部位,奇怪的蹭上一片灰尘,红色衬衫直接脏了一块。


    则宗反而往前凑了凑,安切的腿便往回缩,被则宗捉住了脚踝。


    “主不用?紧张啊。”他这么说着。


    安切真的紧张起来了,他不是没有接受过?很多人的注视,只是,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以这种包围的态势圈着自己,那种温和却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中暗暗道?不妙啊。


    这种紧张的感觉,太过?逼真且迫切,安切一时忘记了这里是梦。


    南泉扑倒在安切大腿处,“喵啊,主都没有时间陪陪我?!”说着,将?头?埋进?里面和猫一样?蹭了蹭,丝毫不管其他人的眼神。


    “让我?去当番算了,一块的山姥切殿可?真是个……刻板的人。”


    南泉的声?音闷在布料里,低低的。


    他旁边的则宗淡定伸手拽着小猫的后衣领,把南泉拽了起来,“小猫听?话一点?。”


    南泉罕见的哼了一声?,扭头?过?去。


    一文字则宗没有介意有点?失礼的举动,面对南泉的侧脸默默不语。


    安切缓缓起身,膝枕的视角实在有些……一饱眼福,但……这不对啊!!!


    他刚刚起身,就被山鸟毛抱住了,后背和带着热意的胸口贴在一起,山鸟毛的手臂从胳膊外穿过?,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小鸟要飞了吗?”


    安切听?着山鸟毛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我?可?以亲你吗?嘴巴。”


    安切猛地咳嗽起来,山鸟毛的话如?同?一道?重击,撞碎了他蒙圈的思绪。


    而山鸟毛的话还在继续,红色眼眸里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小鸟的嘴唇看起来很软,也很湿润,薄薄的,让人想要含住………唔?”


    安切直接转身捂住了山鸟毛的嘴唇,严正的说道?:“山鸟毛,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末尾,又添上一句。


    “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


    “啊,”山鸟毛应了一声?,和余光中的兄弟对了一个视线,坚硬的犬牙反倒磨向了手心边缘,“是实话呢,这也不是想要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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