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浓藤四郎作祈祷状:“一定要是哥哥啊!一定!”
这次显示的时间更久,安切也选择直接拍了加速符。
可惜结果没有让信浓藤四郎如愿,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显现,相似的身高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眼眸里柔和的蜜色,脸上带着些许朦胧慵懒的笑意;另一位则是一头浅绿短发的付丧神,眼眸似乎更加锐利明亮,神情认真。
“我是髭切。是源氏的爱刀。”
“我是膝丸!源氏的重宝,今后将作为您的刀剑效力!”
两人相继报上名号,髭切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目光落在安切身上,继而打量四周。
算上山姥切国广,此刻本丸里也有了八位刀剑男士。虽然安切感觉这里还是空旷,但总算不再是孤身一人。
“今天先到这里吧,”安切开口,声音尽量放的轻柔,“大家刚刚显形,先熟悉一下本丸,部屋可以自由选择。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规划。”
“明白,大将!”
藤四郎们立刻响应,髭切笑眯眯的点头,膝丸躬身称是。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安切给他们指明了部屋的方向,遵循地图的指示,来到本丸中心的天守阁。
提示上说着这里一般是审神者的居所……
这么大,让他一个人睡吗?
安切注视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刀剑男士的部屋纷纷围绕在天守阁四周,也象征着簇拥主君。
直到夜晚降临,安切翻遍了终端上的流程,闭上眼本丸的每一个角落都浮现在心中。
躺在天守阁顶层寝室的榻榻米上,身下是柔软的褥垫,盖着的是崭新的薄被,很舒适……很陌生。
他毫无睡意。
房间空荡荡的,安切起身,披上斗篷,走出了天守阁。
夜晚的本丸十分安静,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无声地走在廊下,安切不自觉朝着刀剑男士的部屋方向走去。
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否安好。
……自己目前为止做的,还算称职吧。
安切路过山姥切国广的部屋,门缝里没有光亮,一片寂静。
也许已经睡了吧,他继续向前,来到了髭切与膝丸的部屋前。
这里的纸门并未合拢,缝隙里漏出一线亮光,安切停下脚步。
好像……还没有睡?
就在安切犹豫的几秒钟里,纸门被轻轻拉开了。
髭切站在门前,昏黄的光线照在他似醒非醒的朦胧笑容上,“哎呀,家主来了。这么晚了?是迷路了吗?”
膝丸也出现在他身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家主,您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不适吗?”
“还是对新环境不太适应?”
安切本来是关心他们的,没想到被这一番问话打个措手不及,一时有些无措,
“我没事,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打扰你们休息了,我这就回去。”
“请等一下,”髭切上前一步,拦住安切的去路,他的笑容不变,“夜晚寒凉,家主衣着单薄,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既然睡不着,不如进来坐坐?”
“我们刚刚化为人形,许久未曾与人夜谈了。”
“兄长说的是。家主,请您不要站在外面了。”
膝丸连忙点头。
安切看着他们,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看着髭切和膝丸关怀的眼神,就好像回到了拥有他们之前的夜晚。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安切轻轻点头,走进房间。
髭切体贴的为他铺好一个软垫,膝丸迅速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捧着暖意的杯子,安切坐在两人中间,后知后觉的生出一股胆怯。
“家主似乎心事重重。”
髭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安切被斗篷遮掩的侧脸上,视线中家主飞快的眨了眼。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既然我们已经效忠于您,或许可以分担一些?”
膝丸端正的跪坐着,补充道:“请您相信我们。”
安切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脑海里乱糟糟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兄弟二人,痛斥自己的想法,最后低声说:“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来确定我做的……”
“这个审神者,担任的还算不算称职。”
“家主不必因为这个而自我怀疑,”髭切的声音更轻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安切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下,转而收拢了有些滑落的斗篷边缘。
“您做的很好了。”
一旁的膝丸认真的回应。
“那么,今晚就请暂且放下那些烦恼吧。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髭切说着,目光看向了膝丸。
膝丸看了看兄长,两道视线交汇,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家主,如果您不嫌弃……今夜,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我和兄长会守在一旁,总比您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要好。”
这个提议有些突兀,但髭切立刻表示了赞同,他微笑着点头:“是个好主意呢。放心,我们不会打扰您的。”
安切本想拒绝,但被两双灼灼的眼睛盯着,怎么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面前的两人,和另一个本丸里的髭切、膝丸,一模一样……
安切不想承认将两者混为一谈这种混账想法,但是在这两人的注视下,就像被夜晚里的妖鬼迷惑了,他最终反对不了。
髭切和膝丸很快为他整理好了铺位,就在他们自己的被褥旁边。
安切放下斗篷,拉上薄被。
髭切吹熄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安切听着两道均匀地呼吸声,能感到他们存在的气息,一颗踌躇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在这种安心的氛围下,安切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安切在天光中清醒,发现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身旁没有两振刀的身影,被褥整理的一丝不苟。
见他醒来,膝丸立刻端来温水,髭切亲切地问候早安。
安切一瞬间恍惚,这里不是本丸,可外面清晰的阳光,是那里不会有的。
回到天守阁简单梳洗后,安切开始处理作为审神者必须要面对的事务。
没有任何犹豫,安切将近侍的职位交给了山姥切国广。
当山姥切国广被唤到天守阁,得知这个任命时,他明显愣住了,攥着白色布料的手指收紧,声音有些干涩:“为……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仿品。而且,昨晚您……”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碧青的眼眸飞快的看了安切一眼,又低下头。
“我觉得你很合适。”安切整理了几份资料,按照攻略分配,好在本丸现在人数不多,几乎是没什么太多的事务,“仿品?”
安切低头沉思,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蒙圈,“国广,你是我拥有的第一振刀剑,我一点也不在意仿品不仿品。”
山姥切国广默默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安切将光屏调出来和他一起看。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安切毫不吝啬的说道:“山姥切,有你在,我会轻松很多。”
然而,山姥切国广的动作却停下来,他抬起头,那双有着化不开的阴郁的碧青色眼眸,一片湿润,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主君将近侍的职位交给我,我非常感激,也会尽力的完成。”
“但是……主君,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安切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当然,你问吧。”
山姥切国广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才将那句困扰他的话问出口:“主君,是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昨晚会选择在源氏的部屋留宿,而不是……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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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你快点成长,不要被同振比下去()
第15章
“……我没有不喜欢你。”
安切一愣,完全没料到山姥切国广竟然看见了昨晚的事。
“会在源氏的部屋留宿……只是碰巧罢了。昨晚我有些心烦,在廊下走动时遇到了他们,他们邀请我进去坐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安切斟酌话语,小心翼翼的回应。
在这件事上,安切无法向山姥切隐瞒,但如果真的全说出去了,还不知道山姥切会怎么想。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
当时,国广不是睡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握住了山姥切国广攥着白色斗篷的手,“我的身上也穿着这身斗篷,”
“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我从未觉得你是仿品就低人一等,一把刀的价值,也许从你显形起。”
“就要考量它在主人那里的价值,而非本身是否稀有,又依照谁而生。”
安切把文件丢下,两只手握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可惜付丧神的手太大,安切觉得自己安慰人的样子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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