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指定取件者，还能是什么意思？
考虑到陆地的动荡由于超人牵涉其中，对海底一直是有影响的，亚瑟熟练地一键启动讯息读取功能。
首先传来出的，是一段对话——
“那个神奇女侠豁出去了。”沙哑却不似蝙蝠侠那样低沉的男声好像在笑，“最新消息，天堂岛的战士准备出征。她们将为女王、为超人而战。”
“呃，真是坏消息……”另一个年轻跳脱的声音附和。只是附和话才说一半，他的嗓音陡然变调——
“等、等等等！难道说……你说有任务要交给我……是指这个？欸，夜枭先生，这不是我能阻止的啊！亚马逊有自己的传统。即使我去发起挑战神奇女侠又同意单挑，而且最后我赢了也是没有用的！她们依然会遵从神奇女侠的战争动员令。”
“那就给她一个有女王资格的挑战者。”
对答在这儿停顿约有二十秒。
亚瑟仔细听了，这段空白并非完全无声，那个听起来比较年轻的声音，这会儿正在嘀咕「聊天还套话」之类的抱怨。
不过年轻的声音很快恢复正经，收录下来的音量也随之恢复正常——“我想我猜到你在说谁了。请给我一个期限。世界法则通常不允许亡者在世间滞留太久。”
“一个月。从拉拢到海王的神话怪物军队算起。”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嗓音，语气笃定地说。
——对话到此结束。
可读取器仍在运作。
之后，一幅停格画面被投映出来：画面里，黑斗篷的沙赞正搂着一位体态匀称健美、同时兼具女性凹凸曲线又隐约可见紧身战服底下腹肌的白发女士腰部，二人即将降落在天堂岛。
……
投映的微光熄灭，说明讯息全部播放完毕。已经达成使命的读取器也就「啪」地一声被亚瑟扔到桌上。
这个可以肯定是反抗军送进来的读取器，意思的确明明白白，来者不善也表露的明明白白！
阳谋——针对天堂岛、神奇女侠。
威胁——针对亚特兰提斯、海王。
所以那个藏在王宫里作妖，反抗军相信他有机会把自己的军队骗出去，或者逼自己上反抗军的船……的人选，只可能是「他」吧！
“反抗军换指挥了吗？”海王环顾一圈看上去没有第四人在场的书房，“你在哪里？荣恩荣兹。”
“不知道。”夜枭理直气壮的回答终极人。
这个不在预期之中，不属于控制狂的答案，相当成功地噎住已经想好一百种应对的氪星人。这位没当过记者，但曾经是一个优秀宇航员的克拉克深深觉得——“死猫头鹰在针对老子！对，就是这样！”
他不爽地磨牙，顿时没了继续探究火星猎人去向的兴致。
那个火星猎人，是蝙蝠侠的安排；而眼前这座伫立于冰雪中的孤独堡垒，才是夜枭计划中的一环。
终极人扔下夜枭，自个儿飘到有一个巨大钥匙孔的大门前方。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办法打开这扇门？
孤独堡垒这么高端的氪星要塞，在上一世他根本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
直到重活一世，家庭关系里多出一个同名同姓、现在连血缘都有了的弟弟，终极人才第一次踏足「超人都有」的孤独堡垒，见到以超人生父为样板的氪星AI乔·艾尔；反而是对方因为有参与夜枭的「终极人细胞融合大作战」，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即使这样，终极人也没少听什么奇迹呀、拉奥庇护呀……之类的感叹词。不凑巧的是……连跨越平行世界，他都可以再听见一遍差不多一样的发言！
好！知道！所有平行世界叫做乔·艾尔的AI，应对「超人居然在地球有了兄弟」的逻辑回路都是相同的！
终极人逐渐暴躁。
尽管是因为有他，才提供给乔艾尔钻漏洞让孤独堡垒将「终极人」识别为「超人」，主动开门放他们进来的机会。
反观夜枭，乍看跟乔艾尔非常有得聊。甚至连他们的来意，都遭到夜枭「非常不夜枭」的简明扼要交代了。
——虽然真正要紧的隐私他一字未吐。
“我知道他过火了，也知道蝙蝠侠一直在尝试拉回他。可惜怒火导致他的理智过载，路越走越偏……也许幻影空间真的适合让他冷静。”
乔艾尔的投影一面像个老父亲一样叨絮，一面指引他们来到一间储藏室前。
输入密码，开门。
门后的空间里，唯一物品是一个像巨型照相机的装置。
此外再无他物。
“终极人。”夜枭朝储藏室歪歪头。
“不准命令老子！”
永远是嘴上叫嚣最厉害的大个子猛地一甩披风，脚不沾地飞了进去。单手抓紧握把，提起这个外壳有上百吨重的关键道具：幻影区投射器。
终极人进去一身轻，出来时看样子也像一身轻。只不过他拎在手里的幻影区投射器，这东西的「镜头」位置怎么——
夜枭摩娑下巴。
他好像找到弟弟二号家里的失踪人口了。
第20章
一片紫色的空间，为数众多大小不一的浮岛。这就是幻影空间内部最常见的、一成不变的风景。
说实话，这种固定风景一旦看得久了，还找不到事情做，人、真的会变痴呆。
站在这个角度红罗宾得庆幸，他恐怕永远不会产生这种烦恼。
他是没空痴呆的。
超人的精神状态，康纳的身体状态——针对上述二者的脑内分析，足够推动他的大脑无间隙运转，加上能量体的特征……很显然他现在连咖啡因电池都不需要了。
“我们不能指望超人。”
红罗宾站在他们占据的浮岛边缘，身后是三名队友。他侧头俯视膝枕歇息中的超级小子，说话的语气平稳却沉重。
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还是敌对立场，红罗宾依旧敏锐地察觉到超人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精神状态……那是一种看起来很正常的不正常，特别适合有心人趁虚而入，将超人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引导——
但是要怀柔！
这个结论出来的一瞬间，红罗宾就对蝙蝠侠不抱期望了。那一位本来应当最适合的心理学大师假使懂得怀柔，那根本不会有机会达成「把罗宾气出走，三连霸」成就！
以此为前提，试想，一个把自己沉浸在偏激情绪里野蛮生长的超人，性格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红罗宾没有答案。可是他不排斥采用最糟糕的可能性，预先做好情境假设。譬如说，万一超人黑化呢？
“这次我同意你的观点。”膝枕提供者，神奇女孩卡西点头。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讨论这个议题了。
“……”被人怜惜抚摸发顶的康纳张嘴想说话。他真的只是躺平，不是躺尸！能不能不要用他已经躺尸的神情语调说话？
超级小子就着仰角，眼珠子转向星火。很可惜，异星公主明显没有提醒队友「这点小事」的心思。
超级小子绝望的偏开眼——哈？
“超人！”
他顾不得维持在糟糕状态的身体，连忙使劲大喊。然后才定睛，从远方接近神速的小蓝人的脸看到胸前标志：一个大写的U。
“呃，好像不是。”他略为迟疑。那个U否定了超人的身分，可是那张脸，说跟超人全无关系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然而对方可没有留下时间给康纳纠结，红罗宾几人刚刚戒备，那个胸前挂U的氪星人已经逼至近前。他的后方，同样被关在幻影空间还给指路的大小反派们，则正远远地看热闹。
“少年泰坦？”终极人粗略一扫，自说自话：“四个人，人数对了……我来带你们出去的。现在跟我走，不准废话！有问题出去再问你们的蝙蝠或者猫头鹰。”他解释，完全不觉得自己一番话有讲跟没讲一样，只留给少年泰坦们不断增加的困惑。
不过U牌超人耐心有限，泰坦们倒是全员瞧出来了。
“不行的。请带我先出去吧！”红罗宾毅然唱反调，“康纳的伤势太重。外面没有准备他出去支撑不了太久，会死的。我检查过伤势，知道救他需要准备哪些医疗物资。”这是陈述事实，也是试探。
红罗宾站在三名队友前方，手在背后打着手势，本人则表现得不卑不亢。
殊不知，终极人听完他的恳切言词，脑子里只有两句话：「混蛋！全中！」他就不该打听夜枭干么要求他拎着那台见鬼的投射器老半天，自己蹲在镜头前面瞎观察！还一被激将就胡乱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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