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现在的形象基本上是夜翼，除了胸前的蓝鸟变成字母D。”
比利在胸口比划，自然停下叙述；旋即夜枭就听见蝙蝠侠以低沉的嗓调，将比利的上半段话接着往下说：“他接替死人的位置了。”
“我也是这样想。”
——死人（Deadman）。
毫无疑问这种单词拼法不是超英就是超反。鉴于理查德愿意接手，夜枭认为归属超级英雄行列的可能性更高——总而言之，不会是代指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死肉。思及此，夜枭越加不吭声的用心听，并且同步更新自己写在脑子里的超人类名单。
夜枭跟魔法侧的接触不多。
不过他现在发现一座蝙蝠侠以外的不完全情报站了。夜枭并不介意能套一点是一点，回去再核对。
眼下，他有一个设想需要去验证。
“布鲁斯。有没有听说过猫头鹰法庭？”夜枭直接问。
“假设你是在说哥谭童谣里的那一个。”在基地里也全副武装的蝙蝠侠摸着下巴稍作思考，之后还是给出这样的回答。
彷佛猫头鹰法庭已经作古。
可是在那个夜枭重启过、如今为他归属的世界里，猫头鹰法庭可是折腾了韦恩家好几代人。包括他三岁那年发生的车祸。
这才被夜枭逮着不放，来了个富豪报仇十年不晚。对，他拽着亲手完成后期改造，把小命救回来的终极人当打手，携上他一点一滴攒起来的情报，两个打一群就那么上了！然后，他这个不惜命，就是不爽的还赢了！
大豪赌！绝境、逆转胜的那一种。那一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夜枭，从小到大，他的错觉其实根本没错过！
是的，他的运气不正常，越是置身逆境、险境、绝境，他的运势则越强！简直跟不讲理比邻而居。
后来他借用蝙蝠侠的渠道找上扎坦娜做检查，竟然得到「世界的馈赠」这样的答案——哈，愚蠢的、唯结果论的、搞不清楚什么是毁灭什么是<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的世界。
然而这就是世界泛意识的浅薄思维。
逆境的奇迹——给了就是给了！受馈赠者乐不乐意从来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即便理解成世界本能地在找工具人，为自身谋求末日再临时的生路……也正确的挑不出毛病。
“你相信它是一首童谣？”
“不。”
“那期望法庭不愧百年势力的底蕴，是蛰伏吧。”夜枭就当蝙蝠侠变相同意他搞事了，“或者撤离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太早成为历史尘埃就好。”
反抗军需要资源，有什么要什么！而猫头鹰法庭只要不是完蛋太早，仅仅避难用资源对反抗军来说也足够丰富了。
蝙蝠侠自然能理解夜枭的潜台词。但是信赖……
“一起。”
“可以。”
夜枭浑然不在意这种明目张胆的监视。韦恩家祖传的信赖缺乏症嘛！像蝙蝠侠这种饱经磨难的末期……理解！代入自身夜枭完全理解。
不过临行前，他带来的人得先安排好。
偏偏就是那么凑巧，蝙蝠侠的打算也是先安顿阿尔弗雷德——夜枭敢说这是男人还没想好怎样面对被俘虏的亲儿子；以及对阿尔弗雷德信任度最高，不怕先入为主想优先聆听老人口述情报的表现。
不过推论出来了又能怎样呢？这种主要问题横亘在父与子之间的家务事，纵使是亲兄弟也管不着。对不？
何况弟弟二号同样是只掌控欲强烈的蝙蝠。
所以夜枭着实又费了一番口舌，才顺利拉上跟蝙蝠借来的异世界罗宾，领着自己世界的罗宾和红头罩，在岔道口跟蝙蝠侠、阿尔弗雷德暂时分开，循着芭芭拉他们走过的路线去找迪克与达米安。
夜枭知道蝙蝠侠对达米安的底线。他会跟他们谈谈，两个人分开谈。
第10章
在这个超人痛失挚爱与未出世的亲子，就此「醒悟」而行事越来越偏激独断，以致正义联盟整个被拉偏，正义沦为不义的世界里，利用哥谭地下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系统中最古老的那一套管道隐密出入的猫头鹰法庭据点所在地，和夜枭记忆里他那个世界的基本上没有出入。
没有出入，就意味着轻车熟路。
然而轻车熟路却不等于畅通无阻，不义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又不是夜枭的一言堂。即使底子一样，议长不同、本身就代表了差异性。
夜枭是连手蝙蝠侠强行闯进去的。
因为决定从心度过超人主政时代，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假装不存在的猫头鹰法庭可小气了，连那些不方便带走也不好摧毁的资产都不愿意便宜别人，还专门留下「守卫」——一些扭曲到早就瞧不出来原型是人类？或者是其他什么生物……总之已面目全非的怪物们。
“我配合你。”
蝙蝠侠投来一眼，旋即甩动披风潜入黑暗。从头到尾，他一声不吭。
遇见罗宾前，不义世界的蝙蝠侠一直是独行者；失去所有罗宾后，不义蝙蝠侠再次独行——他不曾有过兄弟，更拿捏不准适度表达默认的分寸。
——好在他的同位体有一位蝙蝠语和老管家同级的兄弟。
夜枭微微笑，也从另一边融入此处地下建筑的各种立柱，以及大小雕饰形成的阴影中。
潜伏，暗袭！
不入战场、专职望风的小队第三人，远远注视那一抹深黑与一抹哑光银忽闪忽现，不断游走、不断打时间差，藉此分割那些或人立或伏地的怪物，保持二对一的局面逐个击破……剩下那些实在奈何不了的，则引导设计让它们自残乃至相残！
……
“动态视力也强化了。”第三人喃喃自语，拇指不由自主摩娑枪的握柄。他怀疑自己的拇指如果不动，那根负责板机的食指说不定会想做点额外的事。
杰森只能让自己更专注。
他索性去记忆那些飞来飞去的蝙蝠镖和猫头鹰镖到底有多少种附加功能？留心夜枭和蝙蝠的走位习惯。以及——
“操！”
杰森用他被强化过的一对眼珠子发誓，夜枭的臂甲上绝对有安装杀伤力强大的能量武器！看看那跟子弹一样可以连射的蓝光，那是什么？雷射吗？
嘛，总之是不会出现在蝙蝠侠基础制服上的武器。可是夜枭好像把这种等级的武器当作常规配置了。
杰森发现他是真的不够了解他这个叔叔——不管从装备选择标准，或者从战斗风格上。
还有……也不够了解假死一年多，他的身体究竟产生了多少变化？譬如说现在，他想动枪，脑子里非自主就开始闪现诸多他肯定自己从未学过的枪械使用技巧……
第十七分钟，宽度足以四人并行的走廊上，第二十一头怪物倒下，叩首大门，一脑袋将那扇大约十英尺高的金属门撞开一条可供通行的缝。
“红头罩。”
夜枭暂止脚步，任由蝙蝠侠先行钻过门缝，拉开他们默契保持的援护距离，等待被点名那人走到他的身侧。
“有什么观后感？”
“老蝙蝠脸黑了。”红脑壳的红头罩不假思索即答：“猫头鹰真的把蝙蝠放在食谱上。”他侧首观察夜枭的反应。
刚刚走廊上的兄弟协同作战就成果而言确实漂亮。但是夜枭的走位和出手时机……假使不看出手成果，比起队友，他更像潜伏暗中准备通杀双方的狩猎者！
被表现出来的细节太多了。
如同表演。
“Plan B.”
夜枭冷静的声音主导着字母，排队陆续钻进红头罩的耳朵里：“我不知道蝙蝠侠安排了怎样的计划来对付失控的夜枭。不过托马斯可以满足布鲁斯的需求，让夜枭有条件成为解决发疯蝙蝠侠的备案。”
“你……”
红头罩用了点时间才消化夜枭对「夜枭」的深层次定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你们真是兄弟——你要我干么？托马斯。”
“蝙蝠总是希望哥谭女士的深夜化妆舞会到他为止。可是他的罗宾都知道女士的邀请卡上头没名字，舞会大门认卡不认人。”夜枭稍微沙哑的嗓音轻飘飘地陈述，末了，有些含糊地说：“我的也是。”
“--所以、你想把你的邀请卡……寄放在我这？”红头罩挑拣着单词，慢吞吞地问。
“你会更搭配银色披风。要相信一个韦恩的审美。”
杰森沉默。
此刻看来满满全是先见之明，实现脖子以上全覆盖的红头罩，完美遮掩了主人所有的情绪。直到它那位精神层面迫切需要缓缓的主人自己开口：“喂，等等！还有我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些知识，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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