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抬头看了看表,快到凌霜放学的时间了,不敢在凌霜面前打人,这是这么多天来积累的经验。


    如果当着凌霜的面打,凌霜会更狠的揍他,但如果凌霜看不见,就会当做事情没发生。


    所以在凌霜放学前,他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然后拿着钱包摔门而去。


    凌霜放学回家后,看着瘫在地上的田雨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好像纳闷了,你自己一个人出去过,还能有现在这么活不下去?”


    “天天被人按在地上打,不觉得艰难,不觉得活不下去,自己一个人出去打工,反而觉得活不下去。”


    “还真是跪久了就爬不起来了。”


    田雨柔趴在地上默默的哭。


    她每天都活在胡强的暴力和凌霜的嘲讽之下,很快心态就崩了。


    那天,她收拾家务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着一瓶老鼠药。


    她鬼使神差的将老鼠药收了起来,但她依旧没敢下在饭菜里。


    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给胡强机会,想着如果胡强能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勉强跟他过下去。


    然后胡强对她的暴力行为愈演愈烈,根本就没拿她当人看。


    终于田雨柔彻底绷不住了,她将半瓶老鼠药灌在了胡强的酒瓶里,又将另外半瓶老鼠药放在了饭菜里。


    胡强和胡远飞没有怀疑,胡强狠狠灌了两杯白酒,胡远飞也把桌上的肉菜几乎吃了个干净。


    刚吃完两人就口吐白沫瘫在了地上。


    胡强瞪大了眼睛看着田雨柔:“你……你个贱人,你竟然敢……你敢……”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恨不得把田雨柔大卸八块。


    然而腹部剧痛,让他根本动都动不了,只能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用眼神表达他的愤怒。


    田雨柔笑的疯狂,笑着笑着腹部也开始剧痛,嘴里也流出了白沫。


    “呵……都去死吧,不把我当人,那咱们就一起死,你不是了不起吗,看来也就一条命啊,呵……”


    三人就这么倒在了客厅里,重生回来后,田雨柔还没死透,剧痛让她有点后悔,向凌霜伸出了手。


    但凌霜只是冷眼看着她:“总算是硬气了一回,早死早超生。”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田雨柔咽了气。


    胡强、胡远飞和田雨柔相继离世,胡强又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父母也早已去世,他名下的那套房子就落到了凌霜头上。


    而现在,她还没有成年,需要寻找其他的监护人,她以这套房子为由去诱惑了原主出轨的父亲。


    原主父亲马富才,一看女儿手里还有套房子,瞬间就来了兴致。


    他将凌霜带回了家,各种想办法,想要将那套房子据为己有,但通通被凌霜化解。


    很快,马富才的现任妻子周玲就不乐意了,觉得马富才各种哄着前妻的女儿,却没得到任何好处,完全就是赔本买卖。


    凌霜在中间煽风点火,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那天,周玲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是马富才和另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场景,女人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个背影,但能看到马富才盯着她的眼神。


    周玲瞬间就炸了,她没有去核对这张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对这张照片深信不疑,因为当年她就是马富才的小三,对马富才这个人再了解不过。


    马富才百口莫辩,两个人天天吵,后来从吵架变成了大打出手。


    还有一次争吵后,周玲被打倒在地,马富才摔门而去,周玲捡起刚刚砸中她脑袋的烟灰缸,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拍了下去。


    周玲咽了气,凌霜转头报了警。


    马富才被抓的时候还很懵,但他承认自己确实打过周玲,也用烟灰缸砸过她,而周玲的致命伤确实是烟灰缸造成的。


    于是,马富才锒铛入狱,被判了十三年。


    监狱里马富才受尽折磨,等十三年后出狱,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五十二岁的人,苍老的像七十岁一样,一只眼睛瞎了,一只耳朵也聋了。


    没有人管他,他和周玲生的孩子被周玲的姥姥带大,现在非常敌视他,他当年的大部分财产都被凌霜搞走,现在他连凌霜的人都找不着。


    他一个人躲在老家的破房子里,回忆着自己的一生,脑海中只剩下绝望和麻木。


    他突然发现其实出了狱,也没有希望,也依旧煎熬。


    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跳进了河里,三天后,尸体漂浮在水面上被人发现。


    凌霜知道后,心情并没有什么波澜。


    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很好,单身的生活异常幸福。


    第648章 斤斤计较


    “至于吗?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至于这样吗?我真服了”


    “人家都道歉了,都是学生也没有多少生活费,非得把人家逼死才行吗?”


    “就是,你这不也没事吗?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


    凌霜刚传过来就听见原主的几个大学同学指责她的声音。


    他们是来给另一个同班同学薛超打抱不平的。


    前不久,与原主同班男生薛超在食堂碰到原主,趁原主起身整理东西时猛地抽走了她的凳子。


    原主毫无防备,后脑勺又撞在后面桌腿上,眼前一黑,半天没起来。


    周围同学有的笑,有的愣,最后是两个女同学把她扶了起来,送去了医院。


    这一下磕成了脑震荡,腰上也受了伤,医生说要静养,开了药,前前后后花了两千多。


    她去找薛超,要求道歉和赔偿医疗费。


    薛超满不在乎,张口就说:“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摔?对不起行了吧?”


    他拒不赔偿,原主保留了所有证据报了警,警方调解,薛超咬死是玩笑,是不小心,就是不赔,调解失败。


    原主直接一纸诉状把薛超告了,要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合计八千。


    钱不多,但就是想争口气。


    薛超得知后开始哭穷,说自己农村来的,父母残疾,家里就靠低保,五千块是他家一年收入,原主这是要逼死他全家。


    他那些哥们开始带节奏,说原主斤斤计较。


    辅导员找原主谈话,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别计较,别闹大。


    原主拒绝。


    薛超也表示绝不低头,后来顺利开庭,证据确凿,薛超败诉,判赔八千。


    薛超更恨原主了。他觉得原主让他在全班、全校面前丢尽了脸,还背了债。


    他那些哥们也煽风点火,说原主小肚鸡肠,开不起玩笑。


    于是,气愤之下,薛超开始了他的“报复”。


    那天,原主从图书馆晚归,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薛超突然从树后窜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骷髅头,猛地凑到原主脸前,压低声音怪叫:“还我命来——!”


    他是想吓唬原主,看她出丑,拍下来发群里取乐。


    但原主这段时间本就压力很大,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就将手里沉重的帆布包朝着薛超狠狠抡了过去。


    就一下直接砸在薛超的太阳穴上,薛超当场就倒地不起了。


    原主惊魂未定,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包里有超大容量充电宝,还有装满热水的保温杯。


    原主赶紧报警叫救护车。


    薛超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


    可原主砸的地方太巧了,他颅骨骨折,颅内大出血,最后经过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薛家父母各种闹,让原主还他儿子的命,原主也很委屈,她完全是无意识的砸的人。


    可薛家彻底赖上了她,原主的生活被搞的一团糟,还有可能因为防卫过当进监狱。


    ……


    “要我说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别这么咄咄逼人,什么都斤斤计较,你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男同学翻着白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做错事情的不是薛超而是原主。


    凌霜抬手就扇了上去,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男同学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本来喋喋不休的几个同学现在全都目瞪口呆,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凌霜也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反手又一耳光扇在了男生另外半边脸上。


    而后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抬脚就往上踹,踹飞了一个,剩下一个终于反应了过来,想躲,凌霜挥拳就打在了他的下颌上。


    薛超宿舍里的三个室友现在全都倒在了地上,只剩下薛超还站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凌霜,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激烈的反抗,旁边的同学也都已经掏出了手机拍照。


    凌爽走到薛超旁边,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然后一拳抡了上去。


    “开个玩笑是吧?我现在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好笑吗?你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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