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眼镜男和卷发大妈额头鼓起大包,晕晕乎乎。


    尹帅帅嘴角流血,鼻青脸肿,躲在他妈怀里抽噎。


    监控调取,证人询问。


    事实清楚:熊孩子闹事在先,家长放任不管且出言不逊,凌霜先被干扰,后被打扰,最后被扔爆米花,属于事出有因。但动手打人,且打了好几个,情节上肯定不占理。


    警察调解。


    张翠华和尹正平叫嚣着要验伤,要凌霜坐牢。


    理中客二人也要求赔偿。


    凌霜非常配合,甚至主动提出:“警察同志,我承认我冲动了,动手不对。该赔偿赔偿,该处罚处罚,我认,一家赔五万够不够?”


    她态度良好,又有前因,警察也倾向于调解。


    被打的几人一听是五万,也不嚷嚷了,就想着拿钱。


    最终,在警察主持下,凌霜与四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一家五万元。


    当场转账,一次付清。


    几人拿到钱,虽然身上还疼,但看到手机到账信息,脸色总算好了点,嘴上还骂骂咧咧“算你识相”、“以后小心点”。


    事情看似了结。


    几人各自回家,心里还盘算着这顿打算没白挨,好歹落了点实惠。


    眼镜男和卷发大妈甚至觉得,自己挨一下撞,拿了五万,有点因祸得福。


    然而,没几天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事情发生后一周。


    尹帅帅拿着父母的手机解锁,开始胡乱点,等张翠华发现的时候,家里为数不多的十三万存款已经全没了,其中还包括凌霜赔偿的五万。


    “啊——”


    张翠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自己被打了的时候听起来还难受。


    “怎么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喊?”


    尹正平被吓醒,皱着眉头看着张翠华。


    “钱,咱们的钱没了,十三万都没了……”


    张翠华脸白如纸,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尹正平抢过一看,也傻了。


    家里就那么点钱全没了。


    两人赶紧去报警,结果在警局看到了中年油腻男和卷发大妈。


    他们也是莫名其妙被转走了好多钱。


    但是这种情况很难追踪,警方只能先安抚他们,简单询问情况,一查发现,钱是通过一个游戏链接被标记了病毒,然后才被转走的,技术非常先进,从没见过,追回的难度较大。


    而几个家长一听是游戏,全部看向了自己孩子。


    “尹帅帅,是不是你干的?”


    尹正平回到家赤红着眼睛,冲进儿童房,把还在睡觉的尹帅帅揪起来。


    尹帅帅睡得懵懂,被爸爸狰狞的样子吓哭:“不是我……我不知道……”


    “手机密码你知道,游戏也只有你打,你还说不是你?”


    张翠华也冲进来,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你个讨债鬼,你转钱干什么?,那是十三万,十三万啊,”


    几乎同时,眼镜男和卷发大妈家也爆发了类似的尖叫和哭骂。


    中年男发现儿子偷转了他准备用来进货的十五万块。


    卷发大妈发现孙子把她攒的养老钱转走了十一万。


    他们把孩子暴打一顿,转头又去了警局,但是得到的回复还是等消息。


    “等消息?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的钱怎么办?”


    尹正平要疯了,十三万没了,昨天到手的五万赔款瞬间成了笑话。


    “我们会尽快调查,有消息通知你们。”


    四人得不到准确答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他们开始各种上网搜索,但大家都说追回来的概率很低。


    愤怒、心疼、憋屈,种种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罪魁祸首的孩子成了靶子。


    “我让你玩手机,我让你乱按!”


    尹正平抄起皮带,对着尹帅帅就是一顿打。


    “爸爸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尹帅帅哭得撕心裂肺。


    “错了?现在知道错了?那是十三万,咱们家全部的积蓄啊,你知道你爸我挣十万要多久吗?”


    张翠华也在一旁又哭又骂,偶尔还补上两脚。


    中年男家,二胎儿子被罚跪在客厅,卷发大妈家的孙子被关在门外,哭得邻居都来劝。


    暴力之后,是冷战和怨怼。


    但事情没完,凌霜打算让他们好好的感受一下熊孩子的疯狂。


    从那天起,尹帅帅变了。


    他不再是单纯的调皮,而是变得异常暴躁叛逆,充满破坏欲。


    吃饭时故意打翻碗碟。


    在雪白的墙壁上用马克笔涂鸦。


    把张翠华的口红折断,粉底液挤得到处都是。


    将尹正平的重要文件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


    深夜不睡,在客厅拍球、尖叫……


    让他写作业,他就撕书本。


    让他安静,他就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


    打他,他就跑,或者用更尖利的哭喊对抗。


    骂他,他就用从父母和网上学来的脏话回敬。


    “你们打我,你们坏,我要告诉警察,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走。”


    尹帅帅尖叫。


    “小畜生,我打死你,”


    尹正平追着他打,家里鸡飞狗跳。


    凌霜贴心的做了隔音处理,避免影响到邻居。


    张翠华天天以泪洗面,现在钱没了,家也不成家了。


    她看着面目全非的儿子和暴躁的丈夫,心力交瘁。


    中年男和卷发大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孩子仿佛打开了“熊”的终极开关,变着花样折腾,学习一落千丈,亲子关系将至冰点。


    他们想跟参百年的人诉苦,但是整个小区就没有没被他们打扰过的,见他们家现在这样,全都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开始在网上匿名发帖诉苦,抱怨孩子难管,抱怨生活不顺,字里行间充满疲惫和绝望。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点钱吗?哪有孩子重要?”


    “就是就是,别跟孩子计较嘛,不就是拆了个家,毁了点东西吗?”


    “孩子还小,懂什么?长大了就好了”


    “哎呀,别打孩子呀,孩子还小,至于吗?要大度,要包容。”


    邻居们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怼的尹正平等人有苦难言。


    这些都是他们之前和邻居们说的话,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钱依旧没追回来,孩子依旧在闹。


    尹正平越来越痛苦,打孩子越来越狠,终于,尹帅帅没扛住被打死了。


    张翠华疯了,尹正平锒铛入狱。


    中年男的妻子和他离了婚,带着孩子消失,卷发大妈的儿媳带走了孩子,也跟她儿子离了婚。


    而凌霜拿着从这几家弄来的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642章 回家过年


    原主和朱洋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


    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家在相隔千里的城市。


    结婚前就说好,过年轮流回,一家一年。


    为此,原主也没有跟朱洋计较彩礼房车之类的,觉得既然过年不按传统来,那么婚礼的那套流程也不能按传统来。


    所以,房子首付朱洋家多出了点,车是原主家买的,没要彩礼嫁妆,算是平等结合。


    第一年,按约定回了朱洋老家,一个讲究“规矩”和“面子”的北方小城。


    原主努力适应,但朱洋父母话里话外透着媳妇就该在婆家过年的理所当然,亲戚也问什么时候要孩子,女人年纪大了不好生。


    原主忍着,想着明年就回自己家。


    第二年,轮到回原主家。


    春节前一个月,原主开始订票,朱洋却推三阻四。


    “今年我爸妈身体不好,想我们多陪陪。”


    “车票太难买了。”


    “你们家那边过年冷清,没意思。”


    原主提最初约定,朱洋就说她“不懂事”、“不体谅”。


    原主不想吵,就说那就各回各家。


    但朱洋坚决反对,觉得不带媳妇回家过年,邻居亲戚问起来没法说,爸妈也会丢面子,还会有人猜测他离婚了。


    原主又说两家一起过。


    但朱洋依旧不同意。


    他觉得自己爸妈不能离开老家过年,这是传统,走了会被戳脊梁骨,说儿子不孝,大过年的把爹妈扔外边。


    传统,规矩,面子,朱洋的逻辑自成一派,核心只有一条:必须按他家的方式来,否则就是“不顾家”、“不给他面子”。


    争吵从拌嘴升级到嘶吼。


    原主觉得委屈,朱洋觉得原主“胡搅蛮缠”、“不尊重他父母和家乡习俗”。


    他开始翻旧账,说买房他家出钱多,说原主家的付出没他多。


    原主提车和彩礼朱洋就破防。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上升到家暴。


    朱洋打了原主,原主气不过反抗,朱洋将她掼在沙发上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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