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霜抬眼看着端着牛奶,极力的笑着,拼命掩盖眼神中的心虚的女孩,笑了。


    薛雨茜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杯子差点拿不稳。


    她更用力的挤出一个笑,但眼神闪烁:“我刚给你热了杯牛奶,看你最近熬夜脸色不好,你尝尝。”


    “薛雨茜。”,凌霜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


    “你知不知道,氰化物中毒死的人,会浑身抽搐、眼球突出、口吐白沫,死相特别难看?”


    凌霜伸手拿过杯子:“而且苦杏仁苷提纯不到位的话,会有股怪味。你这下毒手法,挺业余啊。”


    薛雨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你、你胡说什么……”,她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胡说?”


    凌霜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把牛奶凑到薛雨茜鼻子底下:“来,你闻闻,这什么味?你当我鼻子坏了?还是当我是傻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我不懂?”


    薛雨茜拼命挣扎想推开她的手,但是根本挣脱不掉。


    “你疯了,我好心给你热牛奶,你污蔑我下毒?你有病吧。”


    薛雨茜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哦,好心。”


    凌霜点点头:“来,既然是好心,那你自己喝。”


    说着一把捏住薛雨茜的下巴,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是说我污蔑你吗?你喝了,我就信你。喝啊。”


    “你放开我。”


    薛雨茜拼命挣扎,但凌霜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不敢?”


    凌霜凑近她,几乎是贴着耳朵说,“怕死啊?你也知道这东西喝下去会死啊?”


    “我没有,你放开——呜——”


    凌霜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迫使她张开嘴,端着杯子就往里灌。


    “唔,唔唔唔——”


    薛雨茜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


    一整杯牛奶,一股脑灌进她的喉咙。


    凌霜灌得很有技巧,一整杯都被灌了进去,一滴都没浪费。


    “咳,咳咳咳,呕——”


    薛雨茜一被松开,就趴在地上疯狂抠喉咙,试图把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凌霜把空杯子丢在桌子上:“不是没毒吗?那你吐什么?”


    薛雨茜抬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但现在顾不得算账,想拿手机打电话救命。


    凌霜一把将手机拍开,揪着薛雨茜的头发把她提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急什么?不是没毒吗?没毒你慌什么啊?”


    “不……不是……救……救我……”


    薛雨茜已经感觉到喉咙和胃部开始灼烧般的疼痛,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抓着凌霜的袖子,眼里满是哀求。


    第519章 知情危机(下)


    薛雨茜被剧痛包裹着,只能哀求凌霜救救她。


    “救你?”


    凌霜笑了:“我要是喝了你会救我吗?”


    她松开手,薛雨茜瘫软在地,开始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睛死死的盯着凌霜。


    “瞪我?你有脸瞪我?”


    凌霜嗤笑:“因为我知道你男朋友其实早就不爱你了,因为我知道你那些恩爱都是装出来的,因为我在你最难堪的时候见过你像条狗一样求男人别分手,所以我就得死?”


    “薛雨茜,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不想丢人,那你别做丢人的事啊?你对象不爱你是我的错?你俩关系破裂是我挑拨的?你那些朋友圈是发给我一个人看的?”


    薛雨茜想反驳但说不出话,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凌霜一脚将她踹到一边。


    “你就是眼瞎啊,就是很贱啊,我死了就能改变这个事实吗?”


    “别说没结婚,连订都没定就上赶着往人家家里跑,干家务陪老人,太贱了,你不被抛弃谁被抛弃?”


    “告诉你吧,尚家能把尚安鸿安排到那个城市却没让你一起过去,就是从一开始就没看上你,就拿你当冤大头呢。”


    “也就你,叭叭的倒贴还装,真是越没有什么越炫耀什么,说不定那些转账截图都是P的吧?”


    凌霜声音里满满的嘲讽,薛雨茜愤怒极了,想把凌霜碎尸万段,但腹部剧痛让她根本爬不起来。


    “尚家早就打定主意了,儿子出去打拼,你留在这陪他家里人干苦力,等尚安鸿稳定了就甩了你,还什么不想耽误你,呵……”


    “你三十了,不是十三,这种屁话你也信,真是又贱又蠢又坏。”


    “而且,当初是你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哭诉的,是我求着你跟我倾诉的吗?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说‘我男朋友不要我了’的吗?现在嫌我知道太多了?早干嘛去了?”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捅在薛雨茜最痛的地方。


    薛雨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知道是中毒反应还是气的。


    不过凌霜还是打了急救电话,并且在护士面前上演了一场姐妹情深。


    薛雨茜气的牙痒痒但什么都不敢说。


    毕竟药是她买的,真要报警,警察追查起来怎么办?


    她只能自认倒霉。


    折腾了一夜,薛雨茜的命保住了。


    但很快,后遗症来了。


    急性氰化物中毒损伤了她的神经系统和多个脏器,引发了急速的早衰症。


    薛雨茜情况稳定,转到普通病房后,看着镜子里的人,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镜中的女人,皮肤松弛暗沉,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色斑。


    头发干枯灰白,大把大把地脱落。


    眼皮耷拉着,嘴角下垂,看起来至少老了三十岁。


    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此刻被一层灰败的死气笼罩,丑陋得让人心惊。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薛雨茜砸了镜子,崩溃大哭。


    病房外,凌霜适时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满脸的关切。


    鉴于病房里还有别人,薛雨茜不敢爆发。


    凌霜坐在她身边:“好点了吗?你男朋友回来吗?你都这样了他也不回来,真是的,别生气,等你好了,我跟你一起去找他算账。”


    薛雨茜都要疯了,但还是只能忍着。


    凌霜隔几天就来刺激一下她。


    她伏在薛雨茜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啊?”


    薛雨茜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凌霜笑了:“你看,你在这儿要死要活,他说不定在那儿庆祝单身呢。”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几张照片,都是薛雨茜之前秀恩爱的截图——那些精心摆拍的牵手照、转账记录、肉麻情话。


    “你说,大家要是知道你被抛弃了,再看看你这些朋友圈,会作何感想呢?”


    薛雨茜如遭雷击。


    凌霜潇洒离去,然后时不时给她发点尚安鸿如今潇洒单身的生活记录。


    又两周后,薛雨茜出院了。


    她戴着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了公司。


    她其实很想离职,但这些年赚的钱都花在尚安鸿身上了,手里没钱,根本离不了职。


    而尚安鸿那边过得却相当潇洒。


    凌霜每天都给他发实况,薛雨茜很快就受不了了。


    但尚安鸿对她十分嫌弃。


    他是那种典型爱面子、爱玩的男生,之前跟薛雨茜在一起,一半是因为她长得不错,另一半是因为薛雨茜对他百依百顺,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现在薛雨茜又老又丑,而他已经有了别的目标,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复合?


    于是两人就闹了起来。


    而在凌霜的指示下,尚安鸿头脑一热冲到了公司,大骂薛雨茜不要脸,是他的拖累,非要绑着他一辈子。


    同事们这才知道,原来两人的感情根本没有薛雨茜说的那么好,三年都是薛雨茜委曲求全得来的。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就传成了,薛雨茜中毒是受不了分手的打击想自杀。


    薛雨茜百口莫辩。


    再后来,经过他们好几次在公司门口的争吵,大家都知道了薛雨茜那些秀恩爱的朋友圈好多都是她自己发的,尚安鸿根本不知道。


    转账截图,有些是P的,有些是薛雨茜自己转给自己,再截图发出去。


    大家都觉得很难评,虽然没当面说什么,但薛雨茜却如坐针毡,觉得大家都在嘲笑她。


    而尚安鸿也觉得薛雨茜的纠缠让他喘不过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薛雨茜闹,但就是控制不住,最后将责任全部归结到了薛雨茜身上,觉得是被她气的。


    于是更决绝的说分手。


    薛雨茜颤抖着手,给尚安鸿打电话。


    一个,两个,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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