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龙真的惊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自觉啊？
他试探性地指了指还晕着的女研究员和外面的三个克隆体。
“懂了。”
男研究员立正，身板笔直，表情肃穆，“我什么也不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研究员抱起女人，“她晕倒是因为最近研究太累了，半克隆体没反应是因为实验出了差错正在排查中。”
半龙惊奇地又多看了他两眼，他能[感知]到对方是真心的，真的没有想在他走后打小报告。
男研究员几乎是欢送艾尔斯离开房间的，半龙[隐身]循着气味想走去所谓放着拍品的地方。
不过艾尔斯中途改道，因为他[感知]到了很多活人聚在同一位置，相互隔着不到一米。
半龙在上船之前就知道了失踪即贩卖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里面会是血腥扭曲的场景，不过这里面的情况比他预想的好上不少。
最起码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个房间里面全是“笼子”，材质、形态各异。
柜式摆钟形、棺材形、十字架形、鸟笼形...尽显恶趣味。
有的全身被包裹其中，只有侧边细小到不显眼的孔洞以供呼吸；有些只能露出脸，能露出全身的寥寥无几。
笼子里的人被强迫地摆出某种形状以保证自己能在里面里待的舒服一些。
半龙在铁少女样式的格子合金笼里看到了不着片缕的托马斯的其中一位女友，莱拉。
她和托马斯别墅中的照片里比起来瘦了许多，短短一周就让原本还算圆润的她成了皮包骨，眼睛却比之前更亮更加坚定了。
这双眼睛让半龙选择了和她沟通。
【你的其他家人也在这里吗？】
半龙一边施放[安神术]一边继续道，【我是过来救你们的。】他第一眼没有看到其他的四个人。
“哈哈，我终于疯了。”莱拉缩成一团哑着嗓子说。
【你没有疯，我真实存在。你可以叫我圣武士，请原谅我的失礼。】
艾尔斯试探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莱拉的手背，同时施放[轻伤治疗]。
【蝙蝠侠派我来的。】虽然不算真话，但确实也算不上假，哥谭人大多信任蝙蝠侠。
莱拉感觉对方颇高的体温烫得她手背生疼，她用另一边手也贴上了那只隐形的手。
几秒后她握住了那只手，细细摩挲着。
成年男性、轻薄的皮质手套，有手腕，也有手臂...这真的是真人，她不是出幻觉了。
艾尔斯为了配合她动作又把手往里伸了伸。
“蝙蝠...”
【你可以在脑中回答我。】半龙轻柔道，他看得出来女人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莱拉捏着半龙的手又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些，头死死埋在双臂间，浑身止不住战栗，语气却平静地要命，
【你们来晚了。】
【太晚了。】
【你走吧。】
【你想要做什么？】艾尔斯叹息，对方眼神只像是要和那帮人同归于尽。
【...】
【我要杀了他们。】莱拉平静地说。
【需要我提供武器吗？】艾尔斯语气平稳，【但那会彻底毁了你。】
这种精神状态下的莱拉经受不起杀人带来的刺激，还是一群人，即使那些是她的仇人。
【他们已经彻底毁了我了！】
莱拉死死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有自己制造的疼痛才让她觉得她的身体依然属于她自己，而不是什么随便摆在街头的垃圾桶。
【如果到时你也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我会帮你。】
艾尔斯言语间附上魔力再度安抚无比紧张的莱拉。
【我很抱歉下面的话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半龙温和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关于这艘船的信息吗？】
对方的经历他光是看见这个房间就能猜到。
【托马斯怎么样了？】
莱拉没有回答半龙，她紧紧攥住半龙的手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那个胆小鬼是不是已经跑掉了？】她冷笑道。
艾尔斯能听出她暗藏的期待，她希望托马斯跑掉了。
半龙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托马斯已经死亡的消息，但敏锐的莱拉在他短短两秒的无言中知道到了真相。
【他死了。】她扯起的嘴角瞬间回落，【也是，他们怎么会放过他。】
【但他是咎由自取，我是，丽娜也是，做这样的生意迟早会有这一天，享受这生意带来财富的人也跑不掉。】
莱拉又笑了起来，她咬住下唇瓣，边笑边流泪，笑声让她喘不过气。
【只是可怜了那三个孩子，他们倒霉地来到了这个家里。】
他们五个人被掳走不过一周，除她以外的四个人都死了。
这段声嘶力竭地大笑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一丁点关注。
因为新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没能撑下去“临时教学”。】
莱拉语气突然平得像老式机械音，【因为我们是最新来的，所以要接受“加急培训”来更好地...】
【够了，你不需要回忆那段过去。】
艾尔斯出声叫停了她，他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对方现在已经完全处于抽离状态。
莱拉却没停，她垂下头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沉在那段已经要溺死她的回忆中，手上神经质地抠着半龙的手套，絮絮叨叨地讲完了全部“教学”。
【听起来很“棒”，对吗？】她轻声问。
没有给半龙回答的机会，她又说，
【我觉得糟糕透了，但他们说我很“棒”。】
此时已经能够用魔力模拟出这里所有情况的半龙彻底接管监控。
【莱拉，你经历的一切都很糟糕。】半龙叹息道，这种情况下他无论怎么回应莱拉的话都不合适。
【我已经控制了监控，为了方便我将会解除隐身。】
艾尔斯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他想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开，对方这个情况太过不妙。
【我现在身穿黑色长袍，这个服装会令你或者这里的其他人感到不适或恐惧吗？】半龙谨慎问道。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有些施虐者喜欢在做出某些行为时穿上特定的服饰以增强心理上的快感，他不想在服饰上勾起这些受害者不好的回忆。
莱拉摇摇头，因为不管穿什么大家都只是麻木的态度，他们什么样的衣服都见过了。
第123章 过于仁慈
【你那边还好吗？】
艾尔斯问杰森道，他还在这个满是“笼子”的房间里治疗受害者们。
他也因此大概知道特殊拍品中的画像和编号指的是什么了。
是屋子里的人。
正好23个人。
有像莱拉和她的家人一样被绑架的，也有被家人或恋人为钱而卖的。
莱拉说他们是“家具”，是“装饰品”，最起码她听到的是这样。
而这间屋子就是他们的放置室。
“还行。”
杰森拿出被装进密封箱的圆球，阴恻恻地说，“你的魔法可以让我把这家伙丢进深海也不解除吗？”
【可以，只要你想的话。】
艾尔斯逐个确认了现在屋里的受害者们都好好地穿上了衣服也都分到了水和食物，他应该再多准备些普通衣物的。
“霍华德的过去是真的，但他不是。”杰森说。
要不是对方是灵魂状态，杰森真的想一枪崩了这个家伙，
“霍华德的灵魂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他是穿走了‘灵魂衣服’的家伙。”
【研究员？】
半龙问，拍卖会还没开始，现在能“穿”进去的大概只能是负责项目的研究员。
“差不多。”只不过不止是为了实验，更是利用职权满足自己那卑鄙私欲的烂人。
衣帽间的门镜是为这帮有偷窥欲的人准备的，这艘游轮通吃，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权贵，谁也别想躲过。
“那群受害者怎么样了？”
杰森又问，这群家伙比他预想的大胆多了，他原本以为这艘船是借着游轮的名义把人卖往世界各地，没想到远不止于此。
【很不好，我暂时在用魔法稳定他们的情绪。】
半龙无奈抬眼，被控制时间相对长的受害者们已经有了刻板行为，即使他已经砸碎“笼子”放出他们，他们还是会下意识地走到一角用并不舒服的姿势待着，一言不发。
“你的心情也很不好，不止因为这些。”杰森敏锐道，隔着水晶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杀意。
艾尔斯按按眉间没有直接回答，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水晶那边的两个人更加愤怒。
当时他突然现身破开“笼子”后得到的既不是受害者对于突然自由的解脱表情，也不是感谢，而是受害者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张开嘴下跪膝行至他身前。
艾尔斯那一刻真的很难说清心里的想法，他半跪在地扶起了眼神空洞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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