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养成系有话说_礼蓝 > 第853页
    16楼


    火鹤的嗓音感觉更现代,不知道能不能驾驭


    17楼


    这首歌难唱吗?看介绍他应该是不改调的


    18楼


    我前两轮的舞台还蛮看好火鹤的,新生代里为数不多我一直在关注的一位


    加油啊!弟弟!


    ......


    舞台的灯光是不详的暗红色。


    一侧摆放着一台陈旧的立式钢琴,琴前空无一人。


    《等温线》歌名一出,全场哗然,弹幕飞速飘过。


    原因无他,女歌手白沙演唱的《等温线》,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女性视角下,为了留住那一点独属于她的偏爱低到尘埃,卑微到甘愿在泥沼里苦苦挣扎哀求,某种程度上携带了近乎自毁的情绪,爱意滚烫且灼人,唱得也很用力。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全程都在用歌词阐释这句古话。


    原曲开场那种细腻的,温婉的弦乐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厚重的大提琴重奏,琴弓与琴弦摩擦出沙哑的呻.吟,钢琴声以此为底色铺陈而上,琴声冷且脆,频率细密急促。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如潮汐,一层层漫过脚踝,逐步没过头顶。


    火鹤就站在灯光与阴影交织的地方,灯光堪堪打亮他的半侧。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衬衫,裁剪复古,尽显优雅精致。


    袖口翻折重叠,没有袖扣,仅用了暗红色的丝带缠绕系紧,这种束缚感一路延伸至手背,在暗红的氛围里,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白。


    他开口演唱:


    “路灯割开了城市苍茫色的边缘,


    我只是依附阴影栖息的碎片。”


    原唱的版本,开头的部分是非常舒适的女声中低音区,那种感性的包容,令人像在温水中浸泡,通体舒畅。


    但对于火鹤来说,想让声音自然下潜到同一个位置,无疑是一场生理博弈。


    “我不敢抬头确认你灼灼的视线,


    怕惊扰了这场耗尽勇气的擦肩——”


    论坛里被扒出来“鞭尸”的洪苑的版本,是翻唱最早的版本之一,也因为先入为主,而给很多人留下了“男性翻唱像窝囊废”的既定印象。


    火鹤绝不增添过多的气声,以及黏腻的共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嘶...】


    【太好了不是洪苑的唱法!】


    【他那个大叔买醉醉酒腔真的听一次烦躁一次!】


    相较之下,火鹤的声音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轻柔的,薄薄的一片,也不添加多少技巧性的转音。


    那种挑战极限,强自压抑的窒息感,令声线短促,如走钢丝般,维持住所需要的精准。


    ——他做到了,毫厘不差。


    暗红色,可以是剧院幕布的颜色,于是火鹤就像独自一人伫立在深夜空荡荡的剧院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坐席自言自语。


    第423章


    不相信爱情的人该如何让观众相信爱情?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想不到第二种解题方法。


    “我不敢伸出手怕冻住你的衣角,


    怕握碎了这场恩赐般的停歇。”


    没有借酒浇愁的颓废,没有刻意讨好的气声,亦不需要掩饰音域不足,强加油腻共鸣。


    深夜的剧院空旷且冷,深红色加深了这种空虚的寂寥,旧墙皮苍白发脆,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等温线,气象学的概念——是同一水平面上气温相同各点的连结,但是在这首歌里,它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定义。


    原唱者白沙女士早早将其异化,成为了一种堪称病态的,在爱情中使用的度量衡: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便拆了肋骨,一根一根,给你做签。”


    前一句是外表的顺从,维持着等温的体面,后一句是内在的崩塌,是血淋淋的自我解剖。


    “你翻过的每一页,都有我的痕。


    你合上书,我就隐成笺。”


    他正在将全身的支撑力,汇聚到喉间那个极度窄小的缝隙中去。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不改调的情况下,如果想要够到那种高度,嗓音里厚实的部分都需要被舍弃。


    他的气息依旧控制得极细、极稳,操控喉咙肌肉在微米间精准游走,不带一丝一毫的退缩与犹豫。


    直至将嗓子缩成一条几近闭合的缝。


    紧绷的声带是拉到最满的弦,多一分力,就有众目睽睽下崩断的风险;少一分力,又极可能因支撑不够而彻底垮掉,令声线瘫软涣散。


    这还不够。


    音阶在一步步攀升。


    【友情提醒,大家可以不要跟着浑身紧绷不敢呼吸的】


    【我好紧张!】


    【我好怕他下一秒就漏气或者破音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没有。


    火鹤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


    在如此大的舞台上,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压榨着自己的喉咙,维持住了这种命悬一线的平衡,令这种很难属于他的音高,通过麦克风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自己身体的统治感,达到了巅峰。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火鹤还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往前一步,令其成为自虐式的献祭。


    在最后一个音唱完之后,他便径直闯入了副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幕都为此凝滞了片刻。


    舞台迎来了它的第一场爆发。


    毫无预兆的高音刺穿了空气,极亮,极冷,不是方才汪冶那种极具厚重感的嘶吼,它死死地,稳稳地钉在了那个属于女性的音高上。


    【卧槽!】


    【卧槽!】


    【卧槽!】


    【你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上去了上去了!】


    “如果爱你,是把自己冷成,等温的线。


    那我就烧了退路,一寸一寸,给你取暖。”


    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翻折的一层垂落下来。


    很难说听者是怎样的感受,与其说这是一个演唱的舞台,不如说它更贴近一场表演——


    虽然主角站在舞台正中,并没有献上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但他的声音,搭配他的歌词,无一不在经历一场生理性的扭曲。


    “你回头的每一眼,都有我的焰。


    你往前走,我就化作烟。”


    他不是在抒发感情,相反的,因为声音被迫进入了一个本不属于男性的领域,他的声带已经拉伸到了断裂的边缘,他的身体在为了这段“他不信的爱情”承受真实的痛苦。


    这种痛苦源于极端的“妥协”,从而转化为更彻底的奉献。


    但这依旧不是结束。


    【我不敢看了我先关了!】


    【啊啊啊啊啊别走啊弹幕陪着我一起看啊!】


    【我好紧张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如果爱你,是把命悬在,等温的线。


    那我便断了呼吸,一丝一丝,绕你的腕。”


    这份爱不是世俗意义上追求的爱,而是一种渴望适配的病态,只不过原曲的女声太痴缠,太柔婉,旋律太甜美,太哀怨,从而令人忽略了这种极具自虐感的美学。


    而此刻,火鹤清醒地演唱着自己毁灭。


    “你挥手的每一刻,我都紧紧缠。


    你若松手,我就落进彻骨的寒。”


    【其实我一直觉得白沙唱温柔甜美的歌曲比较多,但很多歌词写的都和旋律相反...】


    【火鹤把那种歌曲里的神经质给唱出来了!】


    【歌词里有矛盾,歌词和曲调也矛盾。】


    也因此,强烈的反差制造了冲突。


    而在进入bridge的瞬间,这种冲突抵达了最惨烈的巅峰:


    “别看我——!!!”


    “别救我——!!!”


    再度拔高的音调,直接越过了男声的安全边界。


    火鹤猛地扬起头,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迸裂而出。


    “就让我在这最后的温存里——”


    “万劫不复,


    葬进有你的深渊——!!!”


    玉石俱焚。


    嗓音冷亮,是冰面炸裂,直接横跨两个八度,在空气中留下刺目的划痕。


    只一瞬。


    却是最决绝的殉情宣言。


    整个演播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声带是强弩之末。


    火鹤依旧维持着刚才仰头的姿势,紧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因不自觉的用力过度,骨节泛出青白来,愈发显得单薄,而浸润在浓稠红色灯光下的一席白衣,是残雪孤独地覆盖在这具早已枯竭,几欲破碎的躯壳上。


    刚才的歌声侵略性有多强,现在恍若生命力流干后的模样,就有多苍白。


    “雪停了。”


    他的声音喑哑,带了隐隐的血腥气。


    “我终于...”


    火鹤一分一分地收回自己,将头颅低下。


    “和你...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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